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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塵埃落定的背後

一周之後,張北山父子涉嫌非法侵吞國家巨額財產的重大經濟案件在省城的中等法院公開審理。

趙曉飛父子、羅敏和李文兵先後作為此案的重要人證先後出庭作證。

當羅敏穿著一身囚犯服出來時,郭歡歡的一顆心好像被一把無形的手緊緊的揪了起來一樣難受。她自始至終都無法去仔細看只是幾個月不見就變得憔悴不堪的羅敏,腦海之中總是不停閃現著兩人相處之時她的溫柔和美麗容顏。

羅敏毫不隱瞞的將所有事實都交代清楚,將要退出去等候最後審判時,她微微抬起了頭,眼角清晰的看見了坐在前排一直在看著自己的郭歡歡眼中那晶瑩剔透的淚水。

她原本毫無感情的臉上霎時掠過一陣羞愧,眼中快速涌出一層淚水。郭歡歡看到眼里,心痛不已,不由緊緊抓住了身旁李鈴的手。李鈴也眼中含淚,理解此時郭歡歡的心情,她溫柔的緊了緊郭歡歡的手,以此來安慰她此刻難過的心。

休庭半個小時後,主審法官當堂做出宣判︰張北山身為領導人員,卻以權謀私,犯罪性質惡劣,影響極壞,被判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緩期執行;*作為主犯之一,犯罪事實確鑿,因有主動揭發主犯的立功表現,被判三十年有期徒刑;趙曉飛父子作為從犯,犯罪性質惡劣,但鑒于有立功表現,分別被判處十年和八年有期徒刑;羅敏作為從犯,犯罪事實確鑿,但因挪用款項已經全部歸還,且有重大立功表現,被從輕發落,判處兩年有期徒刑,緩期執行;李文兵雖牽涉此案,但並無實質性犯罪事實,且鑒于其有重大立功表現,免去公職,免于刑事責罰。

幾天之後,郭歡歡特意去拘留所看望了羅敏。

看到精神煥發的郭歡歡,羅敏也不得不在心里對自己說道︰「看來,我的確不是她的心愛之人啊!僅僅只是幾個月的光景,她竟然整個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容光煥發,卻也愈發的光彩照人了!」羅敏看著郭歡歡痴痴的想著,心里不覺感到有些難受。

郭歡歡拉過她的手來,柔聲對她說道︰「再沒有多久你就可以出來了,到時候你來找我,我會幫助你盡快穩定下來!」

「為什麼你還要這樣關心我?你現在應該遠遠的離開我才對啊!」羅敏看著郭歡歡哭出聲來。

「怎麼可能呢?對于我來說,你還是我在這世上最要好的朋友啊!」郭歡歡拉住羅敏的手誠懇的說道。

「是嗎?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羅敏雙眼霎時射出一股希望之光來。

「當然了,鈴鐺也想著什麼時候來看看你。她也希望能和你成為好朋友呢!」郭歡歡柔聲對她說道。

「嗯,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更快出去!」羅敏的眼中充滿了希望。

隆冬過去,冰雪消融,眼見著萬物復蘇的季節就要來到了。

李鈴在隨後的一周去監獄看望*,請求他和自己簽署離婚協議。*痛哭流涕,接過協議書毫不猶豫就簽了字。他看著李鈴,真誠的對她說道︰「不要恨我,鈴鐺!無論我這一生活的有多麼失敗,唯一讓我感到慶幸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並深深的愛上了你!請你原諒我以前對你的種種,就讓我在這監獄之中用我的後半生去為曾經深深的傷害過你而贖罪吧!」

他眼中流出悔恨的淚水,顫抖著將簽了字的協議交給李鈴,最後說了一句︰「你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

李鈴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回過頭來再看了看院牆高聳的監獄,心中沉重異常。她的腦海之中不由就閃現出那曾經純真、善良、熱情和痴情的一個個*來︰小學時就開始對自己守護有加的*,高中時為了幫助自己擺月兌掉趙曉飛的糾纏而假扮自己男友的*,大學時始終不離自己左右、對自己百般愛護的*,結婚前激動的抱住自己團團轉圈的*……

李鈴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看見正站在街道那邊對著自己溫柔甜笑的郭歡歡。心里的所有悲傷全部化為一陣青煙隨風飄散,現在留在自己心田之中的,只有滿滿溢出的幸福感。

她朝著李鈴綻放出一個最為燦爛的微笑,向著她走過去……兩個年輕人的眼中此時只有著對方,心中也只有那個唯一的她。

楊澤輝坐在車內,從半開的車窗之中冷眼看著那兩個彼此慢慢靠近,最終甜蜜的擁抱在一起的女孩子,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微笑。

幾分鐘之後,楊澤輝來到了探望室,四平八穩的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靜靜等待著即將被獄警帶出來的張北山。

 當一聲鐵門被打開了。張北山滿頭的白發凌亂不堪,雙眼空洞無神。獄警將他拉至桌前,扶他慢慢坐下。他這才本能的抬起了頭,看見了正面帶微笑看著自己的楊澤輝,面上頓時充滿了疑惑。

楊澤輝看他坐定之後,這才沉聲問道︰「老朋友,別來無恙啊?」

「你……你是誰?」張北山听他開口說話,猛然心里一驚,險些從椅子之上摔了下去。

「怎麼,連我的聲音都听不出來了?」楊澤輝不再微笑,滿臉陰狠的看著他。

「啊,怎麼會是你」張北山那雙原本就充滿了驚嚇的眼楮立即就驚恐的睜大了。

他就像見到了鬼似的連連後退,嘴中喃喃自語道︰「不會的,不會的!你早就死了!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張北山!啊,張北山!」

他的眼楮越睜越大,突然轉身緊緊抓住獄警的衣服領子,渾身發著抖,口中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快帶我走!他不是人,他是個鬼啊!求求你們,快一點兒帶我走!」

楊澤輝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走了過去,一把揪住嚇得不斷發抖的張北山的衣服領子,壓低了嗓音對他說道︰「是啊,我是鬼!為了三十年前的那筆舊帳特意來向你討債來了!」

「啊……啊……」張北山嚇得連連尖叫,雙眼一翻就昏死了過去。

這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在一剎那之間發生的,兩名獄警見張北山暈倒在地,急忙一把推開楊澤輝,摁響了緊急呼叫按鈕。

站在一旁看著躺在地上正被緊急呼叫來的獄醫緊急搶救的張北山,楊澤輝用手輕輕模了一下自己油光發亮的滿頭黑絲,微笑著從容離去了。

他坐上汽車,關上車窗,悠閑的將身子深深的靠進真皮靠椅之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在心里恨恨說道︰「時光對于我來說根本就不是任何問題,只要是得罪了我的人,我總是非常喜歡耐心的等待著最佳時機到來的那一天!三十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且,等待的時間越久,看著曾經讓自己不好過的人一點點受著比死還要難受的罪的享受也就變得越極致了!」他的臉上又浮現出那招牌式的微笑來。

幾天之後,李鈴和郭歡歡就找到了一個面積不大卻有著三室一廳的小公寓。她們一邊一個拉著章紅的手,三人不停的說說笑笑,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李鈴嘰嘰咕咕,嘴里不停評價著︰這里適合讓章紅住,因為靠陽面冬天不怕陰冷;這里適合作為書房,因為面積最小;這里適合自己和郭歡歡住,因為緊挨著章紅的房間,心里踏實;這里將來應該放個小小的鞋櫃,便于出去、進來換鞋……

章紅慈愛的看著她喈喈呱呱的說個不停,心里感到幸福至極;郭歡歡看著只要在章紅面前就會立時變成幼兒的李鈴,心里笑得樂開了花——怎麼天天和她膩在一起,自己卻還是對她的天真可愛和一片單純貪戀不夠呢?

幾天之後,郭歡歡就和李鈴租下了這間距離警局比較近的小公寓。三個人用了兩三天的時間用來收拾房間。章紅總是在忙碌的間隙,抬起頭,笑吟吟的看著這兩個甜蜜幸福的年輕人忙前忙後的打掃、收拾房間,心里也感到樂開了花。

「媽媽,我們將這張合影掛在客廳的牆上,好不好?」李鈴頭上包裹著一方小碎花的紫色方巾,長發被攏在了耳後,額前一綹頭發不听話的在她的眼前搖來晃去,她舉著幾天前三個人才去照相館取出來裝裱好了的合影,大聲的問章紅。郭歡歡站在椅子上,等著去掛相框,也正眼巴巴的看著章紅。

「好,好!你們看著辦吧!」章紅感到自己的心都被融化掉了,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擁有這樣美好的親情!她假裝眼中進了雜物,伸手悄悄擦掉眼角流出的幸福的淚水。

郭歡歡接過相框,小心翼翼的將它鄭重的掛在訂好了的釘子上,擺了擺,然後回頭緊張的看著身後的李鈴。李鈴向後退了幾步,左右看了看,甜甜的對她笑著,滿意的點了點頭。

郭歡歡欣喜的跳下椅子,走到了李鈴的身旁,用手緊緊的摟住她柔軟的腰身,同她一起看著此刻牆上相框之中正對著自己笑著的三個人,心中漾起一陣陣甜美。

「媽媽,你也過來看看啊!」李鈴一路小跑,將章紅拉過來。郭歡歡也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三個人緊緊的依偎在一起,一起懷中巨大的幸福感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相框中的章紅坐在前邊,臉上帶著慈愛,眼中是極大的滿足感。身後的郭歡歡和李鈴調皮的將自己的頭都靠近章紅,三張臉親密的緊貼在了一起,向世人綻放著最動人心魄的微笑。

章紅的眼中又涌出了淚水,但這一次,她不用再去掩飾了,郭歡歡和李鈴此時也是淚落如雨。

「媽媽,我好幸福啊!」李鈴撒嬌的鑽進章紅的懷中,自己滿臉的淚水早就將章紅胸前的衣服打濕了一大片。

郭歡歡伸出了雙手將章紅和李鈴都摟進了自己的懷中,動情的對這世上自己最愛的兩個人說道︰「我真幸運——能擁有你們!」

此時,窗外不知不覺之間已是萬家燈火。殊不知,在這每一扇明亮的窗後也許都有著一幅幸福甜蜜的動人圖景,就像此刻這間小小公寓之中向世人展現的一樣!

警察局邢局長的辦公室里,柳鵬皺著眉頭看著一樣愁眉不展的邢局長,心里很不是滋味。

「雖然這件案子表面是破了,錢款也大多被追回,但是……依然存有許多疑點沒有完全破解!」邢局長焦躁的在房中走來走去,抬眼看著柳鵬繼續說道︰「劉隊是被誰害死的?殺害劉隊的人又是受誰的指使的?綁架郭歡歡和羅敏的那群人又是受誰指使的?……」這些謎底都還沒有被我們破解!張北山父子雖然已經被繩之以法,但以上種種他們都並未交代,依然將這些疑團留給了我們!柳科長,看似塵埃落定的背後也許還隱藏著更多、更為驚人的秘密!」

柳鵬雙眼緊盯著不停走動著的邢局長,眼中也露出深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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