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印世佑說的一本正經。
「二叔,我們走吧。」花溪看著肖清芳滿足的表情,心里非常的不舒服,窘迫的鑽進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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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剛剛印世佑模肖清芳的頭……那愛憐的眼神,一直留在她的心里,像放電影一樣一遍一遍的放著,揮之不去。
印世佑是想把對她的愛和關心,分給別人嗎?
為什麼心里會這麼委屈?她悄悄低下頭,掩飾住自己即將流下的淚水。
「跟那小子分開,就真的讓你這麼難受嗎?」馨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從頭發中撥開。
他看到了她掛在眼角的淚水。這淚水,讓他的心猛地一痛。
「我……我……」花溪此刻好想爽快的說一句「他哪點都比你好」啊。但不知為什麼,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說出來的就只是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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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撤回了手指︰「我不想再跟你計較了,小溪,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星期六你要期末考試了,好好復習。我這個星期要去丹徒開會,雖然離A市很近,但是會議太重要,我不能回來——要是讓我知道你有去找向俊儀,我會狠狠罰你。」
花溪一听,心中就一陣竊喜——
他要離開她一個星期!她一個星期都不用見到他了!
「二叔,你放心去吧。」花溪朝他勉強一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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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向俊儀來學校找花溪,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花溪好像做夢一樣的度過。她總是希望自己在下課的時候能看到教室門口站著他——然而,每次都讓她非常的失望。
家里看的太嚴了,她根本沒有辦法去大學里找他。
她好想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完了,他是不是放棄了。但是,她連知道的途徑,都沒有。
第四天的中午,花溪趁著女佣們午休的時間,鼓起勇氣給向俊儀打了個電話。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向俊儀的聲音。
花溪微微戰栗了一下,驚訝于自己的緊張。自己之前喜歡跟向俊儀在一起,不就是因為很享受那一份輕松嗎?
「老師……你很久沒有來看我了,我有些想你。「花溪說。
「想我?」電話那頭沒有半點的驚喜,反而是不耐煩︰「小姐,我有什麼可想的,我都被煩死了,一天要打好幾份工,我忙的要死,沒有什麼時間跟你廢話!」
話音剛落,花溪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一句,那頭就是忙音了。
放下手機,她的心情突然好難過,好失落。
鼓起勇氣,冒著被印世佑發現的危險打出去的電話,听到的卻只是向俊儀的一番牢***。
不過花溪明白他的苦衷。或許沒有面包就沒有愛情,這句話是對的。向俊儀現在要忙于自己的生計,自然無暇顧及她。
那頭,向俊儀緊緊的抓著被掛掉的電話,按在自己的胸口。
花溪,我喜歡你,是真的。但是我想要一個好前途,這也是真的。請原諒我的自私,因為我了解我自己,我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來阻止我成為浩瀚總裁。不過你放心,如果我當上了總裁,我一定第一個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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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
這幾天的天氣都很晴朗,印世佑不在家,花溪發現一切都變得很輕松,很美好。
今天期末考試,花溪早早的吃完早飯,收拾好東西,坐家里的車往學校去。
在車上,她還手捧著書,仔細的復習著,查漏補缺。
看了一會後,突然,車子停了。
她抬頭,朝窗外望去。
天哪,四周都是停著的車子,有大卡車,小轎車,他們都挨在一起,都是停著的!
「怎麼回事?」她抬頭問司機。
「小姐,前面好像出了車禍,道路暫時被封鎖了。」司機說。
「那快點倒回去,我們從別的路走啊!」花溪說。
「不行,滯留車輛太多,根本不可能出去的。我打電話給交通局問問,你先耐心的等一等。」司機說完就拿出了電話。
花溪有些焦急的盯著他。這次的考試可是很重要的,因為學校會根據學習成績來排進重點班的名次。
不一會,她听到司機的叫聲︰「什麼,要封鎖一個小時?有沒有搞錯啊……」
她抓住書包的手,頓時握緊,把書包彎成了一個奇怪的弧度。
一個小時……那考試早就過去一半時間了,到時候就算趕到,也得不了什麼好成績了,怎麼辦?
眼淚在花溪的眼中旋轉,但最終沒有滾落下來。她突然想到了向俊儀,想到了他那輛摩托車。
雖說堵車了,但是摩托車還是可以從車輛之間的距離中穿進來,帶她去學校。于是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向俊儀。
電話接通,花溪剛想說話,就被向俊儀不耐煩的聲音給打斷了︰「小姐,你怎麼又打電話給我了?我現在在做兼職,忙的很!」
听到這種口氣,花溪有些不敢講了,但她還是用低
低的口氣說︰「老師,我今天要考試,可是半路塞車了,你能用你的摩托車送我一程嗎?」
「笑話,你們印家什麼問題不能解決啊,塞車用的著我幫忙嗎?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拿這些無聊的事情來煩我啊?」
話音剛落,電話被果斷的掛斷。
花溪拿著手機的手,從耳邊一直滑落到心口。她的期末考試,對他來說就是一件無聊的事情嗎?
她再笨也明白,他在故意疏遠她。至于為什麼……難道就只是因為,他經濟緊張嗎?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想到考試時間馬上臨近,花溪的心里像熱鍋上的螞蟻,越來越急,越來越急……
「小姐,打個電話給先生吧,他可能有辦法啊……」司機回頭,提醒她。
她仿佛醍醐灌頂一般,猛的抬起頭。
對啊,打電話給二叔……他這麼厲害,一定沒有他不能解決的事情……
此刻,她內心深處對印世佑的依賴就像泉水,不停的從泉眼里冒出。
她熟練的撥打了印世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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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徒。
浩瀚公司會議室,大大的紅木會議桌旁圍坐著浩瀚各個董事長,大股東,還有合作公司的總裁,副總裁,董事長,經理們。他們都帶著嚴肅的表情,看著站在前面,對著投影儀演講的印世佑。
在投影儀旁的印世佑,西裝革履,筆挺的領帶,霸氣的雙眉。他一邊講話,一邊把自信的眸光灑向坐著的每一個人。
與BT公司的合作已經到了尾聲。估計會議一結束,合作案就會敲定了。坐在印世佑旁邊的葉莎莎,一臉得意的表情,看著英姿颯爽的印世佑。
突然間,印世佑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諾基亞經典鈴聲,響遍了整個會議室。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看了看——果然是花溪打來的。
他在工作的時候,會把電話簿里所有人的來電鈴聲都調成振動——除了花溪的。
他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和旁邊葉莎莎的擠眉弄眼,說︰「對不起,會議暫停一下,我出去接個電話。」
葉莎莎看著跑出去的他,目瞪口呆。他是怎麼了,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已經是很無理的了,他竟然還要暫停這麼重要的會議,只為接一個電話?他難道不知道,BT公司最重視合作公司的誠意,這麼做會造成多大的影響……那個電話到底是誰打來的?
她忍不住起身,出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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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道里。
「小溪,怎麼了?」印世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鎮靜下來,問道。
可是電話那頭的花溪卻一點也不鎮靜,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二叔……馬上要考試了,可是我們在高速公路上堵車了,要一個小時才能恢復正常……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要考試……」
听著她如此著急的哭腔,印世佑眉頭猛的一緊。
「行了別哭了,我印世佑的佷女,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嗎?你現在回到車上去不要動,我馬上趕過來。」
他把電話掛斷,準備離開。
「世佑!」後面傳來葉莎莎的喊聲,隨後,她就跑到他的背後,「你要去哪里?至少也要把會議開完再去啊,你比我更清楚這個會議的重要性,如果BT公司解除合同,那浩瀚要賠上千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