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覆蓋住,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她睜開眼一看,他的外套已經被他披在了她的身上。
雖然很溫暖,但她想起他下午跟那些孤兒在一起的樣子,心里不覺得抵觸,她覺得他變態,惡心。她一把抓住外套,猛的把它丟在了他身上。
「怎麼了?」他一邊開車,一邊問,語氣中帶著些許薄怒。
「嗯……」她有心的低下頭,避過他眼角的余光,低聲阮語︰「二叔,我不冷。」低埋的瞳孔中眸光閃爍,竟是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厭惡。
他的嘴角,微微的浮上來一絲笑意,說︰「好吧,反正一會就到大宅了。」
他伸手把車上的暖氣開的足了一點。
*
一進了大宅,花溪迫不及待的拉著印世佑去了地窖。
「我現在還不想放她呢,再關一天。」印世佑見她如此急切,故意慢悠悠的走,冷冷的說。
「二叔…你白天說過會回來…」花溪連忙回頭委屈的看著他,小嘴也不自覺的撅了起來。
「我說過我會回來,可是我有說過我會放了她嗎?」印世佑的嘴角一抹邪佞的笑容。
「這…」花溪回想了一下,今天他的確沒有說過會放過阿蓮…不愧是把商界玩在鼓掌中的浩瀚總裁,精明到有些可怕!
那阿蓮怎麼辦……難道還要在地窖里受煎熬?花溪的眉頭皺的都能擠死蟲子了。
他卻饒有興味的欣賞著她焦急的表情。
看到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他終于于心不忍了,連忙說︰「行了行了,我現在就去把她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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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窖門口,兩個人都有些驚訝。地窖的門竟然開著。
沒有印世佑的指紋,地窖的門竟然開著?
花溪跑進去找阿蓮,卻看到阿蓮躺在地窖的一角,閉著眼楮,好像睡著一般。
印世佑沒有騙她,地窖的小桌子上果然擺放著很多的干糧,地上還放著一些桶裝水。
她走過去,搖了搖阿蓮︰「阿蓮,你可以出去了,我們快走吧。」
沒有反應,像死了一般恐怖的寧靜。
她的心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抓住阿蓮的雙肩,輕輕的把她翻了過來。
阿蓮的後腦,有一個錢幣大小的彈孔。血已經流干,凝固的彈孔是暗紅色的。
這個彈孔,讓花溪想到了那天在海邊,莫天凌被槍打死,倒在了自己的懷里……
她渾身癱軟了下來,張大了嘴,卻驚恐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
印世佑在外面,沒有進去。
他在門下發現了一個小橡膠片,拾起來一看,很奇怪,竟然是自己的指模。
過了好久,他也沒等到花溪出來。他進去,看見她呆呆的癱倒在那里。
花溪听到了背後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