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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除夕夜(二)

車停下之後,珞英隨言坤平一起下車,深吸一口冷空氣,對言坤平說了聲「謝謝」,便轉身想要離開。

言坤平攔下她,「尹小姐可有地方去?」

珞英靜默了一會,搖搖頭。「我打算去找一處地方住下。」

言坤平道,「如果尹小姐不嫌棄的話,這幾日還是先住我這吧。你這一走,少爺定會全城搜查,哪兒都不安全。倒是住我這,可以避開搜兵。」

珞英感激的看著言坤平,「謝謝,沒想到你會幫我。」

言坤平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也是有私心。尹小姐,我們進屋吧。」其實他清楚的知道,這次聯姻的益處,只是少爺為了尹小姐,一直回絕此事,他本想著就這麼算了,可看到少爺近日為尹小姐憔悴了許多,他只能干著急,卻不料,居然踫見珞英想要逃走,于是,他就順水推舟。

言坤平推開黑漆木門,請珞英進院。

這是一個四合院,前後有兩個院子。面積不算大,倒也干淨整潔。

自從言太太去世後,言坤平就遣散了一些下人,只留兩名護院,一名管家,還有言夫人的陪嫁丫鬟,和兩個小丫鬟。

他只有一個兒子——言翰默,與雷邵廷同齡,只不過出國留洋在外,很少回家。

「放心,家里沒人。」每年這一天,言坤平都會給下人們放假,讓他們回家過除夕。

四周的鞭炮煙火明明滅滅的,珞英覺得身體此刻空蕩蕩的,仿佛被掏空了般。

言坤平將言翰默的房間給騰了出來,雖長年不住人,但也經常打掃,所以房間整潔有制。

言坤平只讓吳媽提前回來,她原是言太太的陪嫁,為人老實,更重要的是嘴不碎,不愛說是非,閑時就坐在院子里做衣服納鞋子,所以言坤平只留她陪著珞英。只說是遠房親戚那邊來的汪小姐,並特意吩咐不要向外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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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夜長,已經7點的天,仍是灰蒙蒙,寒霧繚繞。冰冷的空氣中還殘留著鞭炮的氣息,冬青樹挺拔聳立,不懼嚴寒。

言坤平如常來到督軍府,在離洋樓不遠處,就望見門前站了二十幾個士兵,寒風咧咧,他們早已凍得面色發青。他隱隱的猜到肯定是少爺醒來時發現尹小姐不見了,降罪于他們。

但不敢表露,疑惑的問韓青發生了什麼事讓少爺如此動氣?

韓青其實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今早到時,雷邵廷正在大發雷霆,也就說了個大概。言坤平穩了穩呼吸正要進去,卻見邵廷急匆匆的走了出來,誰也沒理會,但看的出,他已經發過脾氣。

韓青忙跟上,言坤平緊隨其後低聲問,「這是要去那?」

韓青也低聲回道,「尹府。」

言坤平望了望身後還在站著的士兵,快了幾步上前對邵廷道,「這些守兵要如何處置?」

邵廷怒氣未消,沉言道,「都是一群飯桶,連人怎麼出去的都不知道,留他們做什麼?全發配守邊防去。」邊防大都是些荒涼困苦的地方。

言坤平心下不安,沒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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