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著她的耳垂,舌尖輕掃過她耳窩,「乖,要努力,努力種下一個寶寶,想當爸爸……
筋疲力竭的她本因為舌尖的挑/逗而微微戰栗,她真擔心己會再次被所征服,卻在听到這句話以後如遭遇晴天霹靂,全身僵直……
這是她的死穴,她生命里無法承受之痛……
接下來,無論怎努力,她都無法再投入,以為她是太累,便不再強迫她,親親她的臉,「好,累就睡覺吧
給她清洗干淨,用浴巾裹她,抱著她回到臥室,再把她放到床上,己也擠上去,摟著她,輕輕捏著她手臂上軟軟的肉,滿足而享受,「唔……得換個大點的床,說買什樣的水床喜不喜歡嚅
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敷衍地答一句,「隨便……
仍道她是累,便不再纏著她說話,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快點睡,黑暗中,沒有看見的是,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淚……
許是真累吧,又或者是,其實的懷抱是世上最好的安眠藥,她很快便入眠只是,剛入睡不久的她,再度被五年里不斷重復的噩夢侵擾…緊…
夢里還是那片模不著邊境的黑,她的黑暗中蜷縮著,不知何處,傳來孩子淒厲的哭喊,「媽媽媽媽……別不要……媽媽……
孩子……她瘋般站起來,循著聲音的來源而去,然而,無論她怎奔跑,孩子的聲音總是在前方,飄飄悠悠,淒厲無比
她跑啊跑啊,跑到累得邁不開雙腳,還是沒能尋到孩子半點的蹤跡,在黑暗的前方,卻出現一個背影,她看清楚,是辰安,是她的辰安沒錯,即便是背影,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她跑上前去,抱住的腰,她哭著叫的名字,想要告訴發生什事,然而,卻轉過身來,將她一把推到地上,還惡狠狠地指責她,「滾不配做老婆滾得越遠越好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辰安,甚至忘記哭泣……
忽的,眼前白光一閃,辰安消失,黑暗再度將她籠罩,遠方,依舊傳來孩子淒厲的嗚咽,「媽媽……媽媽……要媽媽……
她無力而恐懼,從地上爬起來,踉蹌地繼續往前追,她不知道己在追什,每一次在夢里總是這樣漫無目的地奔跑,每一次都跑得精疲力盡,而孩子的哭喊像魔咒一樣始終在她耳邊縈繞,這一次,還多辰安無情的指責︰
「滾不配做老婆
「媽媽……要媽媽……
「滾
「媽媽……
最後,她跌倒在地上,再也無力爬起來,孩子的哭喊聲辰安的指責聲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洶涌,將她包圍,將她淹沒,如緊箍咒,箍著她的頭,壓迫著她的胸,讓她頭痛欲裂,讓她無法呼吸,她在這樣的夢境里痛苦不堪,她想要辰安回來,想要孩子回來,她流著淚,在黑暗中捂著疼痛的胸口大喊,「辰安,別走……孩子,別走……辰安……
可是,回答她的還是魔咒……「媽媽……媽媽……「滾……滾……
她絕望地倒在地上,聲淚俱下,除一遍遍的呼喊著「辰安,呼喊著「孩子,她不知道該怎辦……
左辰安新婚興奮,睡得很淺,迷蒙中感覺到她的躁動,听見她似乎在叫的名字,立刻清醒過來,扭開床頭的燈,卻見她閉著眼,滿臉是淚,雙臂纏著己脖子,嘴里喃喃地喊著,「辰安別走……孩子別走……那模樣,似乎受極大的驚嚇
心疼地摟緊她,吻著她的淚,一邊拍著她,一邊哄她醒來,「豬,在沒走在做夢睜開眼看看在這里
她隱約感覺有人在吻她,一定是辰安這個世界上除辰安,沒有人吻過她
她覺得很委屈,大哭大嚷起來,「辰安……不要走……不要丟下……害怕……
在夢里明明是很大聲的哭喊,傳出來卻如蚊吟一般,不知道夢里的她在經歷著什,會讓她如此驚惶,索性輕輕拍著她,大聲地呼喊她,「豬,醒過來在做夢快醒過來看看辰安在這里就在身邊
她終于被從夢境中解救出來,微微睜開眼,只覺得燈光刺眼,驚恐中重新把頭埋入懷里,嗚咽,「不要開燈不要
趕緊伸手關燈,可是,一但陷入黑暗里,夢境中的恐懼又再一次襲來,她不知道該怎辦,在懷里微微發抖,並緊緊地抱住,如在夢里一樣大哭
這樣的夢,她做五年,每每夢醒,都是一個人面對冰冷的夜哭泣
今夜,有
每一次,在這樣的夢里,她都痛不欲生,如同在痛苦的海洋里漂泊,永遠看不到岸,而此次,她卻可以攀附著,猶如攀附著救生的浮木,所以,她緊抱著哭泣
其實,她是真的害怕無論多強大的人,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何況是她而她的致命弱點就是這個夢,夢醒後的她,是她最脆弱最彷徨的時候,如果她始終一個人,或許她可以在哭過以後再次堅忍,然而,人心總是渴望溫暖渴望依靠的,在經歷過無數次夢醒後的獨療傷之後,這一次終于有,她的承受能力也終于在此時達到極限,她哭得像個孩子,像個任性的孩子,吊著的脖子,近似控訴地嗚咽,「辰安……罵……趕走……讓滾……辰安……
怎會趕她走又怎會讓她滾知她還沉浸在夢里,溫柔地親吻她,溫柔地用手指梳理著她的發,「傻,不是在這何曾舍得罵半句是在做夢呢
她卻是不依不饒的,眼淚擦滿頸,「有趕好凶讓滾說配不上
「不會……想許給她溫柔的承諾,卻被她急躁地打斷,黑暗中,她依然在夢境的氛圍里出不來,「會不是可以辰安,趕走吧真的配不上對不起,辰安……對不起孩子……是媽媽不好……
這最後一句話,讓左辰安心頭大震,孩子什孩子
「寶貝,在說什什孩子盡量讓己的聲音溫柔,不要嚇著她
她嗚嗚地哭著,耳邊還在想著孩子的呼喊,一聲聲「媽媽,一聲聲「要媽媽,讓她精神處于崩潰狀態,在心中隱藏的秘密月兌口而出,「孩子……辰安……們的孩子……死……生下來就死……
足足數秒的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費很大的勁才將這句話消化掉,原來們有過一個孩子原來她離開左家的時候是懷著孕走的原來她經歷過的痛比想象的更甚
抱著懷里泣不成聲的她,的心,也如玻璃一般,裂開一條條縫,痛不堪言……
可是,此時不是痛的時候,需要做的,是安撫她,讓她不那激動,不那痛苦……
是以,將己心內的痛強制性壓下去,將她抱得更緊,如哄孩子般輕輕呵護她,「寶貝,別哭,知道很難過,可是想想孩子,一定不希望媽媽為難過,而且,也許,會回來呢如果想們,一定會回來的,們還可以做的爸爸媽媽們可以再生……
听的話,她更加崩潰,從懷里掙月兌,將用力往外推,流著淚大喊,「不會不會回來們也不可能再生孩子不能不能再生孩子知道不能……
這是她第一次吐露心中這最大的隱痛……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當年的幾個醫生,還有她己知道這件事這個秘密,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她心里五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壓得她不敢面對的愛,今晚,在這種崩潰的狀態下終于說出來,一說完,她便清醒,哭聲戛然而止,只有眼淚無聲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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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估計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