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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側,皇後撩人,第二百零四章影成雙,妾心遠
李天逍回到了太和宮中怒氣依舊未消。愛蒲璩奀內侍端來茶盞,他看也不看狠狠一掌揮去,頃刻間茶盞落地碎成千萬片。宮女內侍見龍顏大怒慌忙跪地戰戰兢兢直道皇上息怒。
李天逍見他們如此驚怕,勉強揮了揮手令他們退下。
過了一會有內侍上前,大著膽子稟報︰「皇上,寧充容與玉充媛兩位娘娘求見。」
李天逍心中正煩亂,冷冷道︰「不見!她們要替皇後求情就讓她們回去!朕心意已決!」
內侍連忙道︰「兩位娘娘說不是關于皇後的事。枳」
李天逍勉強道︰「那就讓她們覲見吧。」
過了一會,寧充容聞芩與玉充媛款款而來。李天逍見她們面上帶著笑容,勉強壓下眼底的沉怒,問道︰「你們有什麼重要的事非要這個時候見朕?」
聞芩上前跪下道︰「臣妾見皇上怒而離去,所以想來勸勸皇上龍體為重。知」
李天逍不耐煩地道︰「朕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呼邪賽雅上前道︰「皇上,在宮中大大小小的宴席無趣得很,難怪皇上會悶。臣妾听說這四月中處月族在京城外有一個賽馬會,最近天氣很好,皇上何不出京郊賽賽馬散散心呢?」
李天逍是半個處月族,一听這話心頭的煩躁散去一半,道︰「正好這幾日朕也乏了,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呼邪賽雅笑道︰「臣妾就知道皇上是被奏折和那些朝臣的老生常談給悶壞了,出去散散心就好了。宮中的事來來去去就那些,皇上不要掛在心上。」
聞芩脈脈含情,柔聲道︰「是啊,臣妾還記得當年皇上賽馬會上的颯爽英姿。」
李天逍听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心頭的燥怒稍稍消退,笑道︰「好吧,朕去看看。」
聞芩忽的嫣然道︰「皇上一個人去自由自在,臣妾們去了反而拘束了皇上。皇上說是嗎?」
李天逍見兩位難得是一對解語花,欣然一笑,道︰「好。」
……
大皇子被送入太和宮中,第二日李天逍就從朝中選了太傅,又從內務府中選了伺候太皇子的各種宮人。皇後去太和宮前長跪不起都不能讓他改變心意。第三天,李天逍厭煩皇後哭哭啼啼于是帶著侍衛出宮到了京郊去看賽馬會。
皇後在中宮中哭干了眼淚,不但李天逍沒有前來寬慰,卻見他反而出宮游玩,咬牙恨聲道︰「是誰!是誰攛掇唆使皇上將本宮的皇兒奪走的!」
左右都不敢回答。
殷寐前來,听得皇後恨聲發問,上前對低聲道︰「臣妾在宮宴前見過鳳棲宮的華雲羅前去御書房中……」
皇後眼中的殺氣猛地迸出,狠狠掃落案幾上的玉如意,咬牙怒道︰「好你個華雲羅!本宮就知道是你!!要不是你,還會有誰來攛掇皇上奪了本宮的孩子!!」
殷寐見皇後氣得臉色發白,幽幽輕嘆︰「娘娘……保重鳳體啊!」
……
春日晴好,處處草長鶯飛,芳草遍地。京郊的草場上到處是歡聲笑語。處月族人在京城中人數不少,這幾日正值族中一年一度的賽馬會,于是京郊外聚集了不少處月族人。
李天逍著了便裝,身邊侍衛們也都換了裝束混跡在人群中看著人歡馬騰。
他身邊牽著的是大宛國運來的汗血寶馬,所過之處被人紛紛注目。有不少馬販子想上前詢問他可否賣馬,可還沒到了他跟前就被左右侍衛冷著臉擋住。
李天逍身著勁裝,身背長劍,仿佛又到了曾經年少時四處游玩時候那般愜意。他喜好交友,賽馬會上走了一圈便遇見了不少曾經處月族中的故友。故友相見,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皇帝的喜好于是便在涼棚中擺下宴席與他一起暢飲。
酒過三巡,大家興起時,處月族中有美貌舞姬前來獻舞,涼棚前還有不少人圍攏過來,場面越來越熱鬧。
正在這時,有人忽然「咦」了一聲,指向不遠處︰「那邊是誰家的娘子?這麼漂亮!」
李天逍看去,只見一隊身著白衣的行人緩緩從馬會旁走去。馬背上坐著一位頭罩紗帽,身穿孝服的的女子。她已經轉過去看不見面目,但是那身影卻十分熟悉。
李天逍一怔,問旁邊的侍衛道︰「今日可是中原人的清明節?」
侍衛道︰「回皇上的話,是的。」
李天逍忽然站起身,丟了酒盞飛身上馬追尋而去。
……
流水潺潺,紙箔翩飛隨水飄去。雲羅站在水邊,看著溪水淙淙向南而去,眸光悠悠。
華元嗣與華元青都默默站在一旁,雲羅灑完紙錢,回頭對兩人道︰「父親與母親九泉之下會明白我們有家不能回,有國不能歸的身不由己。」
華元嗣沉默點了點頭,對雲羅道︰「昀妹妹放心,我會在軍中好好照顧青兒的。」
雲羅看著兩人,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大哥和青兒將來才是我的依靠。」她頓了頓,道︰「我想去走走,青兒和大哥換了衣衫去那邊看賽馬會吧。逝者已逝,我們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好好活下去。」
華元嗣見雲羅孤身一人,連忙吩咐身邊的侍衛跟著她。雲羅微微一笑,目送他們遠去才牽了馬順著溪流慢慢地走。
過了一會,身後傳來馬蹄聲。她回頭,看見一騎紫衣玄紋的身影疾馳而來。
天光刺眼,他英俊深邃的面目明晰如墨畫,一雙俊眼深邃,眸光懾人。
雲羅等到他疾馳到了跟前,含笑道︰「皇上怎麼來了?」
李天逍深深看著她,道︰「也許是上天的指引,指引朕來了。」
雲羅垂下眼簾,道︰「這個時候皇上不是應該在皇宮中嗎?」
李天逍忽然下了馬,向她走去。他忽地一把握住她的手,問︰「雲羅可否跟著朕騎一會兒馬?朕好像很久沒有與你獨處過。」
雲羅定定看了他一會,少頃,輕笑︰「皇上今日怎麼與平日不一樣。」
李天逍握緊了她的手,長吁一口氣,回頭笑道︰「也許朕在宮中見不到你,不習慣。」
雲羅眸光一動卻只是沉默。
李天逍見她沉默,問道︰「雲羅怎麼了?是不是朕傷了你的心?」
雲羅搖頭,道︰「不是。是青兒,他要去軍營了,要跟隨大哥上沙場打仗。」
李天逍眼中一眯,問道︰「他要報仇?」
「是的。」雲羅抬起黑白分明的眼楮看著他,問道︰「皇上,逝者已逝,活著的人是不是應該沉浸在過往中不可自拔呢?」
李天逍沉默良久,慢慢道︰「我們活著的人做多少事都無用了。那逝去的人再也听不到感受不到。日日夜夜啃噬我們的心的是,活人的愧疚。」
「因為曾經愛得很深,所以痛就更深。為了擺月兌這種痛苦,所以要報仇。」
雲羅眸光漸漸黯然,輕嘆一聲道︰「原來如此。」
兩人站在溪水旁,流水無知,淙淙向南歡快奔騰而去。李天逍看著清澈水中倒影,兩人倒影成雙,一片樹葉飄落,波碎影碎,再也不復還……
經年之後,他故地重游時才知道,原來自己曾經做了這麼多錯的事,說了這麼多錯的話……
……
日暮西斜,李天逍與雲羅同乘一騎緩緩歸來。他們身後霞光萬丈,染紅了天邊。華元嗣與華元青兩人盡興而歸,都在處月族的賽馬會上小試了身手。
他們兩人見到李天逍都十分驚訝,紛紛上前跪拜參見。李天逍含笑命他們起身。
雲羅靠在他的懷中,柔聲問︰「皇上要回宮嗎?」
李天逍見她雪白的面色被霞光一照,搖頭笑道︰「不回去了。就在華府中過一夜,明日與你一起回去。」
雲羅柔順靠在他的懷中,一笑傾城。
……
到了華府中,李天逍親自為華氏滿門上香祝禱,發下聖旨賜已故的華凌峰為華國公,華府更名為國公府。聖旨下,禮部急忙派人前來照辦。
華氏兄妹三人紛紛叩謝。
李天逍看著一旁穿著孝服,盈盈而立的雲羅,道︰「還記得初見雲羅也是這樣打扮。雲羅,你一點都沒有變。」
雲羅輕笑,道︰「臣妾變了。」她想了想,忽然莞爾輕笑︰「臣妾想起那一日在太子府見皇上在亭中吹著碧竹蕭,久久難忘。不知今夜皇上可否為臣妾再吹一曲?」
李天逍一笑,眸光深邃,道︰「好。」
是夜,華府中簫聲悠悠,響徹了半夜。春夜旖旎,美人恩重,君王從此不早朝……
……
第二日御駕回宮,宮中眾人只見馬上李天逍環抱著一位傾城佳人。眾人紛紛跪地迎駕,李天逍下馬,有宮人要前去攙扶雲羅。李天逍卻親自將她抱下。
雲羅伏在他的胸前,面上飛起紅暈,道︰「皇上,這于理不合。」
李天逍輕笑,在她耳邊道︰「晚上朕去你宮中用晚膳。」
雲羅悄悄點了點頭。
御駕遠去,雲羅收回悠悠目光,回頭對上一雙雙充滿了探究與驚訝的目光。劉陵上前,躬身請道︰「娘娘,肩輦已備好了。」
雲羅微微一笑,慢慢上了肩輦,一眾宮人趕緊追隨而去……
宮中風向向來是最靈敏的,今日皇上多看某個妃子一眼都能在一天之內傳遍宮中上下,更何況御駕出宮不回,眷戀在華府中過夜?而且還賜封了不是晉國臣子——已故的梁國華老將軍?
是什麼樣的恩寵無雙,才可以令這一位英明神武的帝王頻頻為這位鳳棲宮中的妃子破例?
皇後被皇上訓斥,整日在中宮中哭泣。大皇子被送入太和宮中教養。後宮上下如今人人揣測將來中宮那一位的命運,如今唯有鳳棲宮中最是恩寵不衰,皇上為了她幾日流連都不疲倦。為了她甚至冷落了新入宮不久的寶婕妤殷寐。
看來,在後宮變幻莫測的風向中,唯有那一位清冷的傾國傾城佳人才是最後的勝利者。于是,原本冷清的鳳棲宮漸漸人來人往,來往的嬪妃甚至都比中宮還多。
四月春光漸盛,御花園中的百花都盛開了。花海中,雲羅扶著再過一個月就要臨盆的海珠慢慢地走,在她們身邊是胖乎乎的周寶林周晴。
海珠對雲羅笑道︰「總算皇上眷顧,娘娘的父親終能得以正名。」
雲羅眼中一黯道︰「父親已去,死後再榮耀的名頭都對他沒有用了。」
海珠扶著高高隆起的小月復,嘆道︰「若華老將軍在世,一定很高興看見娘娘與兩位公子過得很好。」
雲羅撇開思緒,笑道︰「不說這個,海珠再過不久就要生下皇子,這才是令人最高興的事。」
海珠臉上浮起笑容,回頭看著周晴,感激地對雲羅道︰「要不是娘娘幫忙看顧,還有周姐姐日夜陪伴,臣妾都不知道怎麼熬到了現在這個時候。」
雲羅笑了笑,道︰「但願你能給皇上生下一位皇子。不過不管怎麼樣,只要你順利生產,皇上一定會再晉封海珠的位份。」
海珠一笑。
周晴也上前笑道︰「是呢。等生下皇子還是公主的,我可要當孩子的義母!」
海珠笑道︰「這是自然。」
三人在御花園中說說笑笑。遠遠的,一隊宮人走了過來,當下一人宮妃打扮,明艷容貌,正是殷寐。
她看著花叢中的三人,眸光一閃,迎上前去。
雲羅一回頭看見她來,眼中的笑意漸冷。殷寐上前見過她,笑著看向海珠,柔聲道︰「原來這位便是儀姐姐,我入宮後都還未見過儀姐姐呢。」
海珠知道她的身份,上前見過。
殷寐急忙將她扶起,柔聲道︰「儀姐姐什麼時候生產呢?」
海珠道︰「太醫說是一個月後。」
殷寐明眸一轉,笑道︰「听說高明的太醫可斷男女,不知儀姐姐這一胎是男還是女。」
雲羅笑道︰「不管男女皇上都會喜歡的。」
殷寐笑了笑,慢慢道︰「是呢!這可是皇上第二個龍子,怎麼樣都會喜歡的。」
雲羅不喜與她多說,便要帶著海珠告辭。
殷寐忽然出聲︰「蘭娘娘,臣妾有話要對娘娘說。」
雲羅轉頭,似笑非笑地問道︰「殷妹妹有什麼事嗎?」
殷寐眸光若有若無地掃了她身後的海珠與周晴,笑道︰「只是女兒家的體己話。想說來與娘娘听。」
雲羅揮手令海珠與周晴退下。此時四周再無旁人,宮女們也都遠遠地候著。
雲羅上前,看著眼前明艷動人的殷寐,似笑非笑問道︰「讓本宮猜,殷妹妹要與本宮說的不是什麼體己話吧?」
殷寐看定雲羅,笑道︰「蘭娘娘果然聰明。若不是這麼說,娘娘怎麼肯與阿寐多說兩句呢?」
雲羅笑意涼薄,冷冷道︰「說吧!本宮正听著呢。」
殷寐笑了笑,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眼雲羅,道︰「阿寐如果猜得不錯,原來蘭娘娘也會用舊情來打動皇上。」
雲羅回眸笑道︰「就許你拿著舊情讓皇上納你入宮,就不許本宮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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