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城啊,爹爹對不住你,真不該讓你嫁過去穆家。」
郁展銘一臉悔悟的望著清瘦不少的女兒,都怪他一時糊涂,早知當初就該堅定的拒絕皇上的婚事,一個女兒也讓嫁過去給穆家。
「您有您的無奈,如今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里嗎?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也不會在追究什麼,我相信娘親在九泉之下也會理解我的。我只有一個請求,接下來無論我做些什麼事,請您莫要多問。」
郁璉城望著郁展銘的眸子,帶著些兒懇求的說道,隨後又望了望郁夫人與無暇。
頓了一下,就轉身回到屋里去,暖玉欠了欠身,也跟著郁璉城進了屋子。
郁展銘望著郁璉城消失在門欄的身影,瞧見她單薄的身子,心中的虧欠愈加的添多了些,黯然的帶著郁夫人與無暇離去。
晚膳前,屋內的一片狼藉已經被收拾好了,清平苑又恢復了平靜。
「暖玉,明日兒你將這合歡樹帶回水榭亭種下,記得要種在東南邊上。」
可,經過這樣攪弄一番,郁璉城也無胃口用膳,佇立于合歡樹前,細細的望著好一會兒,才踱步至書架上,一邊對暖玉說道,一邊著手挑起書來。
暖玉聞聲應下,見郁璉城沒了吃飯的興致,便也著手收拾起桌上的東西。時而抬眸去望望看書的她,心中覺得甚是歡喜,這樣兒平靜的日子倒是應了兩人的心。只是一想到,日後要過著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活,柳眉上又蹙了起來。
暖玉真真是不願郁璉城再回穆家,在清平苑雖過得清淡些,但也不會似在穆家過得那般小心謹慎,不禁喧囂雜吵還得應付這個那個的,回去不是找罪兒受麼。
可她又怎知郁璉城心中所想,縱使她們一塊兒長大,可如今的郁璉城倒真的不是望一望就能瞧得清她的想法,說她溫柔平和又卻是如此,對待她認可的人便覺得是這樣,說她冷漠無情倒也有,無論是認可的人還是未認可的人,總也覺得她身上有著淡漠疏離,沒有人能接近她一般。
「小姐,早些歇息吧。」
暖玉由門外走來,瞧著天色已晚,便催促著郁璉城快些去下榻歇息。
「嗯,看了這會兒書,確也是累了。來,明早你還要啟程去水榭亭,早些兒睡也好養足精神上路。」
郁璉城放下手中的書,起身一路走著一路用手捶著微微發酸的肩坎兒,不知不覺竟天色已晚,心里想著暖玉明日還要去水榭亭,便也不再看下去。
暖玉將襦巾放入水中再提起擰干水後,遞到郁璉城前,讓她擦擦臉兒,見她接過後,又幫她輕揉著發酸的肩坎兒。
「小姐,我走後你可要好好的照顧自個兒,莫要看太多的書,有空就出去走走。」
「只不過離開兩三日罷了,擔心那麼多作甚。」
郁璉城輕笑著道。
暖玉笑了笑,明白郁璉城的意思,也知她可將自己照看好,便也不再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