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漾端坐在客廳里,對面坐著的是水家的長輩晚輩們,一雙雙關心的眼神讓她心中暖暖的,雖說他們反對莫軒,但對水漾的愛是沒有更變一點。
水漾明白他們的心思,但最終還是要得到爺爺的許可,那樣她才能寬心,才能沒有遺憾愧疚的生活下去。
眸光一勾,向著正襟危坐的水痕望去,從他的眸中,水漾可以感受得到,他還如從前那樣的愛她,只可惜那份愛有些過了。
莫軒坐在水漾身邊,手里握著她縴柔的手,即使掌心出汗也不松開,望著她輕柔淺笑的模樣,心中亦如她一般安然坦蕩。
「爺爺、」
水漾望著蒼老了不少的爺爺,方知他愛她這個孫女真如稀世珍寶般,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些,輕聲的喚著他,所有的敬愛都在這兩個字中。
「你從小就失去父母,爺爺是看著你長大的,又怎會舍得讓你受這般苦。你啊,總是這樣讓大家拿你沒辦法。」
水痕凝望著水漾,語重深長的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的傷感起來。水漾是他打小看著長大的,又怎會不知她的脾性,瞧著她痛心他也跟著心淬。
「爺爺,漾漾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人了。」
水漾一下子就撲到水痕的膝頭上,仰著頭望著最疼愛自己的爺爺,眼角泛起盈盈淚珠,一句話道出了她對爺爺的熱愛。
「軒,你可不能欺負我們家漾漾。」
水痕撫著水漾的烏黑柔順的長發,慈愛的望著她幸福萬分的樣子,心中說不的開心。抬眸向莫軒望去,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心中卻知道莫軒對水漾的愛,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少。
「是,爺爺請放心吧。」
莫軒重重的點一下頭,毫不猶豫的應下水痕的話,黑寶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輝。
水漾樂不思眠,獨自一個人坐在花園的長凳上,望明月一沉香,這樣的結果是她所預料得到的。可是,為何她的心里還是覺得有些悶悶的,似有什麼東西堵住一般,有時會讓她透不過氣。
銀幕上的明月很圓,像一個大圓盤一般,泛著淡淡的月華,灑滿整個花園。夜已深了,花園里清晰可聞的蟲鳴聲,讓夜更加的清寂。
「為什麼我覺得這幸福來得太容易,就好像做夢一樣,若人醒了,夢是不是就散了。」
水漾望著明月,話卻在問著剛在身旁坐下水溪,手下意識的覆在心口上,語氣中有著淡淡憂愁。
「爺爺不是同意你們的事了嗎。」
水溪思忖片刻後,才幽幽的說著,他不敢給水漾什麼建議。幾兄弟中,就數水硯最為出色,也是最讓人猜不透、敬畏的一個,他雖與水硯走得很近,但對于水漾的事,他真的不知道水硯會做出些什麼事來。
「三哥哥,我都知道,你就別騙我了。你們寧可看著我如玉碎一般,也不願放過本沒有威脅的人,不肯成全。」
水漾收回凝望明月的目光,定定的直視水溪深沉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著。他們是從小看著她長大,也知道她的脾性,可卻不知她的心思一點也不輸與他們任何一人。
水漾也不怎麼了,為何會對水溪這般的放心,即使是玩得最合拍的水澈,她都未曾以這般平靜信任的心態,與他共談。
「呵呵,夜深了就容易犯困。」
水溪這才明白,原來水家之中,最令人生畏的該是水漾。只是,這輪明月很是圓和,可人心難圓啊。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有听過,起身幽幽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