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哥,看見我就這般高興,該不會是最近觸了霉頭?」
水漾見水澈一副打了雞血的興奮樣兒,忍不住打趣著,引來在座的人一陣好笑。水澈若真遇到什麼解不開的事,都會找水漾這個百事通,只要一點就能化開。
「沒有的事,就是在軒身邊呆久了,自己也變得陰郁起來。」
水澈趕緊為自己開月兌,他可不要自己的寶貝兒妹妹誤會,那樣多有損他在妹妹心中的形象啊,雖然實際上他在妹妹心中已沒有什麼形象。
「軒,最近遇到麻煩事了?」
被水澈這麼一說,一雙雙眼楮直直的向莫軒望去,水爺爺帶著關懷望向莫軒,開口問道。
「嗯,讓您擔心了。」
莫軒第一次覺得不自在,站了起來想水痕欠了欠身,低聲回答著,一句話就表示了自己並無大礙。完了,不經意的瞪了一眼水澈,其他人倒是沒有發覺,水澈就冒出了一絲絲冷汗。
啪!水漾雙手合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這樣吧,後天就是大哥的生日,爺爺也一起把軒請來,大家聚在一起起碼可以消磨閑暇的時間。」
「哈,就漾漾最惦記著大哥的生日了。」
「我還以為破天荒了,原來漾漾是為了大哥才提前回來的。」
水漾望向自己的爺爺,提出建議,暗處向莫軒投去一抹笑容,似在替他解圍。
「那軒就一塊來,六兒要好好招待啊。」
水爺爺對著一陣討論直接過濾,順著寶貝孫女的話,沖莫軒邀請著,然後又轉頭向水澈叮囑著。
「恭敬不如從命。」
莫軒順從的答應下來,順道一塊在這里吃下晚飯才離開。
水漾一把向後仰去,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榻上,順手撈過一個抱枕,一側身就將臉埋在抱枕里。房間里漆黑一片,連可以透進月光的落地窗都被印花窗簾遮住,黑夜更加的深黑了。
許久未曾回來,她的房間依舊保持著離開的模樣,就連落地窗台上的那盆茉莉花,也明艷如新吧。可她現在不敢去拉開簾子,一旦推開刻意忘記的記憶又會洶涌而出,墜入冰冷漆黑的深海之淵,窒息般的恐懼感席卷而來,那種悲痛到極致的壓迫感,她真的承受不了,承受不了。
淚浸濕了枕布,冰涼的觸感稍稍的讓水漾平靜了一點兒,但也僅是短暫的平靜,心頭還是沒由來的冒出冷意,一點一點的擴散開去,蔓延至全身。
嗒~~沒有鎖上的門輕聲的被打開了,一個高大的黑影慢慢的走進床邊,坐在床榻上伸出一只手,輕撫著水漾的後背,沒有任何的言語卻令水漾在黑夜里漸漸的安靜下來。
「還是這般愛逞強。」
冷清的聲音滑落,寂靜的黑夜更顯寧靜,水漾一听就知道來的人是誰,在以往的無數個黑夜里,他也是這般的輕撫著她的背,一直陪著她到天明。
「哥哥,你若真愛我便不會這般了。」
水漾幽沉的聲音緩緩飄落,依舊沒有挪動保持著趴著的姿勢,壓在抱枕下的手臂卻緊了又緊,似在極力的壓制著些情緒。
「早點兒睡,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
水硯好像沒有听見似的,徑自的說了起來,停下來的動作又動了起來,繼續輕撫著水漾的背。
水漾沒有回話,將臉埋得更深了些,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臉,這才沒有讓自己窒息,側過眼眸凝視著漆黑的夜,心就如同掉入冰窖一般的冷。
這樣的夜太過漫長,他只知她害怕黑夜,不喜閑雜吵鬧之地,好清靜閑暇,為此細心的呵護她成長,卻不知她的心亦在漸漸長大,早就不是那個天真浪漫的女孩,她是一個擁有完全獨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