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晚晴天,水漾最是喜愛呆在家中不大願出門,寬敞的歐式別墅不僅一應具有,且還有一大片大片的荷花池,常年有人精心打理,荷花池會終年不敗,時常可見繁華之態。
一到盛夏,水漾的家中總要梢涼爽些,許是別墅建在山林中及有大片大片荷花的緣故,讓整個別墅與別的地方不同。
滿池的碧葉一層一層的相疊,宛如綠色的裙擺一般,綠意上一朵朵粉女敕的荷花絢爛綻放,抬眸望去嫣然一副錦繡荷花圖。
清風徐來,荷葉便似水紋般蕩漾開去,一波接著一波,連帶著將縴細腰肢頭兒上的花朵一同顫動起來,好似星空中耀眼的星星般美麗。
晌午正在日頭,水漾一如往日般到荷花池邊吃下午茶,清涼的微風令人容易犯困,將拖鞋放置在一旁,瞧見沒有人才溜達至荷花池邊,雙腳浸泡在水中,涼涼的感覺總是能趕走困意。
家里的人甚是寵愛水漾,無一不順從她的意思,不計成本的為她建造華麗的別墅和荷花池,就連選址都是那般的用心。山水環繞美景勝似天堂,雖遠離塵囂之地但也屬凡塵,只需半小時的車程就可以到市區,而她大多時間都是呆在家中,甚少出門游玩。
清幽僻靜的地方,令水漾流連往返,甚而連家中的長輩們來開口讓她下山,她仍態度堅決不肯回去與家人同住。
忽然間,抬頭凝望晴朗蔚藍的天空,明亮的光線晃得水漾的眼前模糊一片,有些暈頭轉向連身子亦飄乎乎的不大穩定,可仍不願收回目光,執拗的仰望著似要看些什麼。
窮極一切,追求所謂的繁華,站在雲端處俯瞰眾生,也不過如此。繁華終是一場雲煙,風過雲散,指間流沙般無法挽留。唯一得到的,便只是流沙劃過指間所帶來的痛。
水漾微搖著頭兒,心中嗤笑著,為何他們就是看不清,即不屬于她的東西,她又怎會安然接受?她要的不過是家人安康常樂,自己也能逍遙自在,僅此而已。
而他們所給予她的卻是無上的榮寵,她為何就不能安然享受,這世人都在夢寐以求的東西呢?至少哪樣,可讓家中的長輩們安心些,晚輩們也能歡心些,而她也能寬心些。
可她做不到啊,父母的離世成了她一生的痛,滾熱的血將她染紅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此生定是長恨如歌。
水漾眼前早就模糊不清了,連神智也變得朦朧起來,整個身子軟綿綿的沒有什麼力氣,但一想到等一下家中的人就快到了,便勉強的要從荷花池里起身。
可,水漾這樣子那里能起得了身,下一刻就要縱身落入荷花池里,而她卻奈何自己沒有什麼力氣,任命的閉上雙眼,臉容上是一抹平靜的笑容,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這樣很容易掉入水里去的。」恍惚之際,水漾只听見一道溫潤的聲音穿透耳膜,映入她的大腦里沒有辦法抹去。
一個勁道令她輕而易舉的就被撈到岸邊,待她完全的清醒過來,凝眸望去,一片華光生輝。
一種熟悉的感覺傾涌而來,好似前世就已經認識一般,心中頓生一股悲傷,為何她見到這個人會覺得悲傷呢,眼楮竟也跟著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