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自從老夫人臥榻不醒,穆家堡就陷入一片沉寂,實際上卻沒有一日的安生。浣溪苑的人在穆家處處受人排擠,因主子不再得寵,平日里下人們都不太敢與浣溪苑的人走得太近。
一來是二夫人帶頭刁難浣溪苑,下人們自然是有風跟風的一起跟著找茬,二來是少主即使瞧見了也不予理會,這就更助長了他們的火勢,可以說浣溪苑一時間成了穆家最避諱的地方。
啪!芸檀重重的將膳食放在桌子上,一張小臉早就氣得通紅,杵在哪兒正生著氣,卻又不知該往哪兒發泄,顧不得屋子有人,便失了禮。
「咳咳」
郁璉城剛起身,由于先前受了地上的濕氣,加上近段日子來的擔憂,導致了身子日漸虛弱,現今也不大願出去走動,整日呆在浣溪苑中。
「芸檀!你這是做什麼,沒瞧見少夫人在小憩嗎?」
玉香掀開珠簾,從內室走了出來,臉色微沉,帶著些責怪的呵斥著芸檀。了了又回頭瞅了一眼內室,怕是自個兒的聲音,驚擾了里面的人,轉眸又怒視著芸檀。
「玉香姐,你不知道我方才听了些什麼話,換做是你也會像我一樣。」
芸檀見狀,便將聲音壓低些,卻還是壓不住滿腔的怒火,憤憤不平的對玉香道。
「不過是下人們亂嚼舌根子,听過便罷了,莫要讓少夫人听去,仔細傷了她的心。」
玉香凝思片刻,低嘆了一聲,下人們亂嚼舌根子,她不是沒有听過,只是現今少夫人的狀況又不是不清楚,能忍則忍,忍不住便做罷。只盼老夫人快些醒來,老爺和夫人快些回來,那樣少夫人好歹也有個人替她做主啊。
「少夫人,您怎麼起身,要多休息才是啊。」
玉香听見珠簾撞擊的聲音,回頭一看,忙的上前幫忙扶著郁璉城,這身病怏怏的身子,不宜下榻才是。雖說眼前的少夫人多了一份柔弱,少了一份冷傲,卻依舊那樣為她們著想,光憑這點,她玉香誓死保護。
「不礙事,只是些小病。這些是小菜?」
郁璉城透著病若西施的美,在暖玉和玉香的攙扶下坐下,看著眼前的清粥小菜,柔美的聲音有著一絲沙啞。
「這哪是什麼小菜,根本就下人們吃的東西。少夫人莫要吃了,芸檀把這東西拿去倒。」
芸檀听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心里真真是替郁璉城覺得委屈,好歹也是個少夫人,再如何不受寵,也不至于落得這樣的下場。真是欺人太甚,那狗眼珠子把人看低,莫教她們那天逮住,定好好教訓一番。
「你把這東西倒了,小姐就沒東西吃了。」
暖玉也覺得憤恨不平,但終究是沒有失去理智,替郁璉城的身子著想,東西雖清淡了些,卻也適合病中的郁璉城,便急忙止住芸檀,又把東西給放到郁璉城面前。
「讓你們跟著我受苦了。」
郁璉城低低一嘆,有些愧疚的說道。
「少夫人,您莫要自責,我們都是心甘情願的。你好生養著身子,外頭的事就像風一樣,過了便也無事了。」
玉香寬慰著郁璉城,這穆家的事她見慣了,也就沒有芸檀那般直腸子,懂得小心謹慎的收斂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