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依的房間被安排在沈奕霖的隔壁,藍依知道沈奕霖上來後絕對會來敲她的房門,所以她洗過澡後把頭發隨便擦一下倒頭就睡,她想裝出已經睡熟的樣子,好讓沈奕霖不招惹她。
沈奕霖應該是有六七年沒來過這個親戚家,本來關系就不密切,不過因為他有錢有勢,這些親戚都願意巴結他。再一個嘛,有這樣一個親戚,在村里也有臉面,就算他十年才回來一次,他這些親戚一樣會大張旗鼓地迎接他。
人性都有勢利的一面,因為沈奕霖身上有利可圖,所以他的這些親戚不但不會把他和藍依的事說出去,反而會幫他隱瞞。沈奕霖早就看透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敢明目張膽地帶藍依去老家。
社會變了,就算是鄉下人也懂得家里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在他們看來,有錢男人玩幾個女人,就像古代的老爺娶幾門姨太太一樣,反正又不損害到他們的利益,他們才不會管這麼多,最多就是像阿發媽那樣,在背後嚼舌根,唾棄藍依而已。
藍依在房間里關了燈,沒想到沈奕霖還是來敲她的門,從他說話的聲音听得出來,他喝高了。怕沈奕霖吵到別人,藍依只好起床開門讓他進來。
「干嘛關門不給我進去?不要你男人了?」沈奕霖一開口,一股濃重的酒味就撲面而來,藍依皺起眉頭把臉撇到一邊。
沈奕霖把她的臉扳回來,強迫藍依面對著他,「你今晚怎麼了?」
「你喝多了,趕緊洗澡睡覺了。」藍依輕輕地撥開沈奕霖的手。
「誰說我喝多了?我酒量好著呢。」沈奕霖越過藍依腳步搖晃地向那張床走過去,然後砰一聲倒在床上,他拉起被單放在鼻子上用力嗅了嗅,一臉陶醉地說︰「真香,我老婆睡過的地方就是香。」
藍依無奈地站在門邊,看沈奕霖自己在那里瘋言瘋語,這是喝了多少了才胡亂說話呀?她在想要不要去找阿發媽給沈奕霖弄一杯醒酒茶,免得他一會兒鬧酒瘋起來丟人。
沈奕霖真正喝醉的樣子藍依沒見過,他是在酒桌上談生意的人,酒量可不一般,今天要麼是這鄉下自己釀的酒度數太高了,要麼就是他裝的。
「老婆過來!」沈奕霖在床上滾了一下,發現藍依沒理他,就招手叫藍依。
藍依嘆了一口氣,把房門關上後走到床邊,俯視著他,「沈先生,你到底喝了多少了?我不是你老婆,看清楚了,別亂叫。」
「你說什麼?」沈奕霖一把掀開身上的,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眼楮血紅地盯著藍依,「你剛才說什麼?」
藍依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不由地後退一步,聲音低下去,「我說我不是她,要你看清楚再叫。」
「我沒叫她,叫的就是你。」沈奕霖忽然站起來抓住藍依的手腕,把藍依往他懷里扯,藍依哪里抵抗得住他的力氣,一個趔趄地摔到沈奕霖的身上,被沈奕霖一雙手臂緊緊地箍住。
沈奕霖身上的酒味燻得她頭疼,藍依本能地推了沈奕霖一下,卻沒推得動,她有些不滿地嘟噥,「你去洗澡好嗎?一身的酒味。」
「我叫你老婆,你敢不應我?」沈奕霖根本就沒理會藍依的話,依舊糾結著剛才的話題,「我叫的就是你,你是我老婆,小老婆,知道嗎?」
「知道了。」藍依知道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她只能順這沈奕霖,「先去洗澡好嗎?」
「叫老公……不叫我不去洗澡。」沈奕霖竟然像小孩子一樣鬧上了,藍依在心里嘆了一口氣,這個稱呼她真的叫不出口,很別扭。
而她片刻的遲疑立即讓沈奕霖不高興起來,他捏住藍依的下巴,憤怒地盯著她,「不想當我老婆?還是我不配當你的老公?」
藍依本來听到翠香和阿發媽說的那一番話,心里頭就已經很難受,沈奕霖又借著酒氣要求她這樣那樣,她憋著一個晚上的火氣終于爆發,忍無可忍地用力拍開沈奕霖捏住她下巴的手。
「你明明知道,我和你是不可能有結果的,為什麼還要這樣?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在給我希望,你是在給我希望嗎?」
「誰說我們沒有結果,以我沈奕霖的能力,養多一個家又算什麼?她有的,我也可以給你,我今天把你帶到老家,就是要告訴你,我當你是我老婆了。」
「就算你當我是,我也不是,就算你叫一萬次老婆,我也不是你老婆,法律承認是你老婆的只有一個人,你應該知道她是誰?」藍依的眼淚忍不住冒出來,她哽咽了,「我充其量也就是個小妾,一個暖床的小妾,在別人的眼里,我就是個賤人,我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你就那麼在意那張紙嗎?」沈奕霖重新把藍依扯會他懷里,「那張紙證明不了什麼?真正的愛情不需要法律來承認,我愛你,我寵你,我給你別人都沒有的,這還不夠嗎?」
「愛情不需要法律承認,可婚姻需要,你是不是想要我一輩子這樣見不得光地跟著你?」藍依掩面痛哭,說出這一句話時,她真的不覺得自己是在裝模作樣騙沈奕霖,而是說出了她自己的心聲。
藍依哭得全身哆嗦,沈奕霖似乎有些錯愕,他模了模藍依的頭發,愣愣地盯著藍依一會兒後低聲問︰「那你想怎麼樣?」
「我們分了吧,這樣的日子我不想過,我不想別人在背後指著我罵,罵我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罵我是賤貨。」
「你不是,你是我的愛人,是我的寶貝兒。」沈奕霖用力地拉開藍依的手,低下頭起親吻藍依的臉,他邊吻著藍依邊說,「你是真的愛我嗎?為什麼會在意別人說的話,咱們幸福就好,管他們呢。」
「他們這樣罵我,你覺得我還能幸福嗎?」
「會的,有我在你就能幸福。」他似乎為了證明他的話,不但親吻藍依,而且還開始月兌她的睡衣。這個時候藍依哪還有心思跟他親熱,百般不情願地躲閃他。沒想到她的抗拒惹怒了沈奕霖,他本來就喝了酒,這一怒起來,簡直就像發了狂一樣。
沈奕霖在藍依的身體里橫沖直撞,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柔,藍依就的身體就像狂風驟雨中漂浮于驚濤駭浪上的小舟,隨時都可能被撕碎,她沒有任何的快感,有的只是痛苦。
「叫我!叫老公!叫給你我听!」沈奕霖就像瘋了一樣,紅著眼,咬牙切齒地盯著她,每說一句就是一次凶猛的沖擊。藍依終于受不住他的肆虐,哭著喊出了那兩個字。
可是,即使她叫了他依然沒有停下來,也沒有放緩速度,還是一樣凶猛如野獸。他已經進入了癲狂的狀態,酒精刺激著他的神經,藍依越是痛苦,他就越亢奮。他不停地重復著,喘著氣,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酒味。
這一夜,對藍依來說是個災難,她再一次見識到沈奕霖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