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懷中抱著曲西,身上的重量一時間大增,移動速度是大打了折扣。
對面的風邪氣勢洶洶的襲了過來,意在搶奪現在就在他懷里緊閉著雙眸的曲西,青葉抱得很緊,甚至能感覺到曲西微微顫抖的身體。雙手抱著曲西,騰不出雙手來抵御來自風邪的攻擊,又不能讓風邪的攻擊落到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曲西身上。
青葉眉間惱怒,曲西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得到治療。方才趁著彎腰抱起曲西的瞬間,他已經大體的觀察了曲西的身體情況,不是很樂觀。身體內部似乎有兩股霸道惡的力量在互相仇視萬分的爭斗,在她的身體內部肆無忌憚地流竄,直接把她的身體當作了血肉橫飛的戰場。但是因為時間的短暫,完全沒有來得及更加深一地步的去了解,就听到了身後風邪的到來。
青葉單手把曲西鉗在懷里,另外一只手迅速地調動著本源的力量,空中虛幻地出現了一朵碩大的無根七葉柳,旋轉著青色翠綠的身體,在風邪的攻擊到達之時,瞬間身軀又是放大了數倍,顧名思義,七葉柳植株之上七根修長的葉片在旋轉之中,充斥了整個空間。把身後的青葉以及曲西牢牢地互在了身後。
青葉七殺。
「來者何為?!深夜來闖就不怕惹怒了白狼莊麼。」青葉高聲喝道。
風邪哼了一聲,「和你沒什麼關系,白狼莊?我倒要問問,白狼莊私自囚禁了我們的公主,這又要怎麼解釋!」
公主?青葉瞬間被風邪的一番倒打一耙給搞的迷糊了?曲西是一位公主,他回想了一遍白狂拿過來的資料,資料最後面的一條畫上了紅色星號,只是猜測曲西體內的妖族血脈很有可能是來自于深海。
現在听到這一聲公主,深海之中,只有最珍貴的海中人魚才會被尊為王者。現在的深海之王後繼無人魚,生下的都是其他的種族,深海之中千古流傳下來的規矩之中有一個牢不可破的鐵則——深海的王者必須是海中人魚,無論男女。
若是曲西隨著眼前之人回去,那麼就是唯一的深海王位繼承人,先提前稱公主倒是不是很過。
只是,眼前的來者是惡是善他還分辨不清,更何況曲西的身體情況糟糕,刻不容緩的需要得到治療。絕對不能現在就把曲西給交出去。青葉身前的七葉柳揮舞著的七條葉片如同旋風一樣的旋轉起來,一片片陀螺一樣的葉片在守護防御著他們的同時,向風邪狠狠地刺了過去,速如雷霆。狠如霹靂。
小七遠遠的看到主人那里的戰況,翅膀一股,腦袋一抽,怒火襲上了心頭。主人才剛剛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以小七的眼力,還是可以看的出來的,那個攻擊主人的男人的目標是主人懷里的曲西,每一次的出手目標都是主人的懷抱。
這還怎麼得了?主人就是因為那只小貓女才蘇醒過來的,要是小貓女再有個三長兩短。讓小七這條弱苦伶仃的小花蛇可怎麼活下去啊!絕對不行!小七的心思很是堅決,摩拳擦掌,扭動著無骨順滑的細長身子就呲牙咧嘴的沖了上去,效仿著野獸猙獰地張開了帶了獠牙的嘴巴,在一片嘶嘶聲中咬了上去。
白狂一直分了一絲心神始終關注著那邊曲西這邊事情的發展情況,此時見到青葉與風邪對上。雖然青葉稍微處于上風,他還是停止了對四面土牆的攻擊,單腳點地,縱力一躍,飛一般地向青葉所在的方向掠去。
夜晚風涼露寒。天空之上清冷萬分,幾乎看不見點點星光。清冷冷的雲朵全部都被涼徹心底的大風吹散了開去。地面之上,卻是兵器乒乓火光摩擦相見。各種體系的力量相互踫撞爆炸。聲音格外的熱鬧吵雜。
白狂很快就趕到了青葉身邊,手中銀槍一收,騰出了雙手,伸向青葉,「把她給我。」
白狂的語氣雖是一如平常之時的沉穩,但是仔細的听還是能夠听得清楚其中的焦急。
風邪聞言心頭一凜,若是讓青葉將曲西交給白狂,並且帶走的話,這一次能夠知道曲西的所在位置,並且能夠突破白狼莊的防御,本來就是趁著此次事情發生的突然,安若莊以及幻影莊在此,趁著亂才能闖進來。
若是失去了這次的機會,加上這次的打草驚蛇,曲西一定會被白狂結結實實的隱藏起來,再想找到就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旦過了今晚,在妖城,以風邪在妖城的勢力範圍很難找得到曲西的所在位置。畢竟白狂的白狼莊在妖城的巨大勢力可不是軟軟的女敕豆腐,是誰都能夠捏上一把,誰都能拿頭撞的。
風邪手勢結印急劇的變化,攻擊的力量越發的猛烈了起來,絕對不能讓白狂把曲西從他的面前被帶走。雙手飛快的舞動,攻擊自手中恢弘而出,青葉祭在空中的七葉柳的兩條葉片竟然在風邪倍增的攻擊之下一下子就斷了兩條。青色的葉片自空中被分裂成了無數片細葉,像是天女散花一般撒了下來。
青葉哼了一聲,抬手輕捏,一道綠色光芒一閃沒入了七葉柳之中,瞬息之間那七葉柳就好像被打了足了雞血似的,精神狀態竟是比之前還盛,蓬勃地散發著熒綠色的光芒。似乎有生命的波動從植株之上涌動,被風邪一擊斷了的兩根葉片的斷面處緩慢的抽出了兩條女敕綠色的枝條,剛抽出來就立刻加入了戰爭,伴隨著風聲向著風邪抽打而去!
青葉自白狂過來就沒有開口講過任何一句話,也沒有理睬白狂。只是靜靜地抱著曲西,穩穩得立在原地,沒有一點想要把曲西交給白狂的意思。
白狂細長的眉頭挑了起來,凝視著與表現與平日里的行為截然不同的青葉,「你和我達成過協議,你必須听我的。」同青葉的講什麼大道理是絕對講不通的,他一向堅持著自己的一套原則,只要捏住了這一原則,就好說話了。白狂能夠坐穩了白狼莊莊主的位置,以及帶領著白狼莊在妖城眾多的勢力糾風之中穩穩的列居前三,並且還有向上發展的趨勢,手段絕對不是幾句話胡亂蓋的。對付不同的妖,解決不同的事情自然是有不一樣的方法。
白狂很是滿意的看到了青葉額上的眉毛輕輕聳動了幾下,這是他在思考遇到困難之時的最直接的反應。
白狂目光掃過兩邊主要的戰場,地域中央拔起而起的四面土牆的表面已經在部下的攻擊下產生了大片的龜裂紋路,攻破那片防御之時就在眼前。
風邪就只是單身前來,不自量力,眼看著他被青葉祭出的青葉柳壓制的很是徹底,白狂的嘴角又是掛上了如同粼粼春水般的笑容,二重身一定會留在他的身邊。
「我只是和你達成了協議,沒有把自己賣給你。更何況我和你約定過,草藥、醫療的事情由我自己做主,你沒有權利插手。」青葉出乎白狂的意料,完全沒有買白狂賬的意思,冷冷地從口中吐出了一番話,看樣子是絕對不會把曲西轉手就交給白狂的意思了。
風邪聞言,彎了彎嘴角,有人吃癟了,只要是他的敵人吃癟,他很是樂意悠閑的在一旁觀看,尤其是兩個敵人內杠的情況最是開心。風邪故意放慢了手上的攻擊速度,假裝漸漸不支,偽裝自己受了傷,麻痹對手的感覺。讓對手認為自己已經翻不起什麼大浪。眼楮卻是一直觀察著對面兩者的情況,尋找機會以及破綻,把曲西從青葉的懷里面給奪過來。
「曲西現在是我的病人,你無權插手!」青葉溫和的聲音說出的話確實斬釘截鐵,不留一絲情面。
「我沒說她不是你的病人,只是現在的情況之下太過危險,先把她轉移了位置以後再說。等過了今晚,保證了她一定在我們的手里,隨便你怎麼醫治都可以,就算你再提出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白狂的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也著實有一番道理。
無論是白狂以及風邪,都沒有注意到青葉懷中抱著的香軟嬌軀在一瞬間的細微抖動。一個專注于勸服不停話的青葉,一個的注意力完全在怎麼偷襲成功面前兩位敵人之上。
青葉察覺到了,他不著痕跡的變換了抱著曲西香軟身體的姿勢,將曲西的臉部更加面對著自己的胸口,手上力量瞬間加劇,抱得更加的緊了。現在無論是從青葉周圍的任何角度都看不到曲西沾上了不少髒髒泥土的清麗絕倫的臉。
「若是她醒著,她不會想要被囚禁在你們任何一方之手,既然我認定了她是我的病人,我就會尊重她的意願。」青葉的臉色依舊淡淡,還是沒有為白狂孜孜不倦的勸說而打動。
白狂的臉色又些發青,任誰踫到這麼一頭倔驢也不會有好臉色,抿緊了嘴唇,陰沉著絕美的臉,清澈的眼楮盯著青葉久久的沒有說話。
「就是因為她救了你麼…」白狂突然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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