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完全沒有可能性。」花子玉斬釘截鐵地拒絕了風邪提出的要求,不管風邪再怎麼提高籌碼也無動于衷,沒有一點波動意見的跡象,曲西歪著頭,有點意外,花子玉是個地地道道的商人,之前就听花老提及過他的才能,一個成功的商人應該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生意,既然風邪會求上門來,那麼就說明花子玉手上絕對會有他想要的東西,那麼又是為什麼他拒絕了這樁明顯看起來很合算的生意。
風邪周圍的氣氛明顯變的更加絕望郁郁,他的手緊握成拳,血管青筋猙獰的暴力出來,牙關緊咬,發緊生澀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他死死的盯緊著花子玉,森白的牙齒,一字一句的從口中蹦出字來︰「為什麼!」
花子玉深邃的雙眼認真地回應了他的視線,就那麼冷靜的看著。直到風邪冷靜過來,他現在的狀態太過失控。完全沒有能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需要有人去澆一桶涼水。
花子玉無奈地攤開雙手,聳肩,退後一步,「雪漫蓮已經不在我手里了,就在昨天已經交易給了其他人,你的消息網沒有及時通知你麼。」
「還有誰手里有這東西,你是這一行的翹楚,你應該知道得很清楚,請你告訴我!」風邪失望的眼楮一閃,再次有亮光閃過。聲音帶上了急切,快要撲上來。
「雖然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談,但是很遺憾的告訴你,就我所知,不久之前也就只有我手中有半支。」花子玉冷淡的聲線說著殘酷的事實,一字一句就像千萬斤的巨錘一下下的敲擊著風邪的心髒,他吐出一口血來。
花家草藥生意是唯一的跨越兩界,妖城以及人間。在妖城他背後有白狼莊莊主白狂,沒有人任何一個人敢白痴到與三大千萬年一直屹立于妖城頂端的任何一個莊子為敵。更何況草藥對于妖來說相當的重要,妖只要修成人形,雖然會具有強悍的力量,但是仍舊是有血有肉。會生病,會虛弱,草藥誕于自然,長于自然,能夠治愈修復妖的身體機能。
草藥在妖城的重要性遠遠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花子玉說沒有那麼還存在藥材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風邪方正的臉幾乎可以用白紙來形容了,身體已經幾經佝僂,曲西有些不相信這還是方才她所看到的那個身形精悍,背脊挺直的男人。
她心中暗嘆,果然古人有一句話說的很重要,最難消受美人恩,英雄難過美人關。她輕步走過去,風邪已經癱坐到了地上,雙手揪著自己的頭發,捂住自己的耳朵,似乎拒絕相信剛剛所听到的一切話語。指尖已經泛白。
她屈膝蹲了下來,大致與他平齊,認真地盯著他看。
他不是個好人,倒也不是個壞人。
昨天晚上,有人跟在她後面進了酒吧,面相猥瑣,yin褻的目光一直遠遠的盯著她瞧,縮在酒吧的陰暗處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注意到了,她原本想,估計那天晚上會有一場熱身的運動等著她。
不過,注意到的人看來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風邪也是看到了。他原本可以當作沒有看到,放手不管。反正也不過是個剛成形的小妖,對他又沒有什麼可用的地方,更加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早就沒有了同情心,也沒有正義感。可是,他走過去了,人群向兩旁分開,他走向了吧台。他同那小貓妖說話,他要求小貓要調酒,他的名聲在這一帶倒是不小。角落里的兩個猥瑣的家伙認了出來,不敢再下手,夾著尾巴溜了出去。
這些,曲西都看在眼里,她扮成小貓女眼眸低垂在黑暗的角度。吧台本就是酒吧中最好的地理位置,周圍的一切地形以及情形她觀察了解的一清二楚。包括風邪故意向黑暗角落處舉杯的舉動。
「儀柔是你的誰?」曲西歪著腦袋問道。手指搭在風邪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 嚓 嚓。像是在演奏寧靜人心的輕柔鋼琴曲。
似乎那節奏真的有寧靜人心的效果,風邪漸漸松開了揪緊著黑發的雙手,手指間隙間尤帶著斷掉的發絲。仰著臉眼神失焦的看著她,迷茫。
曲西強忍著轉過了腦袋,捂住嘴巴,再也忍受不住,噗了一聲。真的不是她想要笑場,關鍵是那麼一個精悍陽剛硬朗的男人,突然就變成了這樣,像個小孩子一樣癱坐到了地上,連眼神都渙散了。原本方正的臉現在看起來倒是有點可愛了。
這個名叫儀柔的女人又是何方神聖?他的妻子?未婚妻?女朋友?曲西甚至猜測的更加離譜,都已經猜想過這個女人會不會是他的老媽……
幸好,這個被曲西偷笑的可憐男人還沒有喪失語言溝通功能,雖然喉嚨因為壓力或者失調變得有些沙啞,仍舊是回答了她的問題。「儀柔是我最珍貴的。」低啞的聲音情深意切,突然變得哽咽起來,「她就要死了!她就要死了!我沒有用,我幫不了她!」
曲西再西敲擊著輕柔的旋律,化成一個個音符安慰著需要的人。風邪模了模臉,突然湊了上來,一張方正的大臉突然就全部出現在曲西的面前。曲西立馬嗅到了濃烈的酒氣,看來這個家伙昨晚,除了喝了她調制的那被混合了無數烈酒的撒旦之吻,還抱著酒瓶睡覺了!
哽咽已經不能用來形容他了,他嚎啕大哭起來,鼻涕眼淚嘩啦啦的掉落下來,曲西全身的寒毛嗖的聲全部立了起來。她有了強烈的不幸的預感,她不應該把這個男人內心里的情緒勾出來,最最不應該的就是最晚就不應該給她調那杯烈酒!
風邪嘩啦一聲緊緊抱住了曲西,鐵一般的手臂鋼筋一樣的箍著她的細腰,哭嚷的聲音響在她耳邊︰「她都已經要是別人的老婆了,她都快出嫁了,她就要獲得她的幸福了,為什麼突然就病了呢!為什麼?!」
他撕心裂肺的嚎起來︰「我好後悔!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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