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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對他的奢望

伊蓮遲疑,眼中盡是防範之色。

她是不願意後退的,這個人居然敢來殺總裁,豈能輕易放過。

可黎天耀開口了,他命令她後退,她只能握著槍,謹慎的緩步向後退去。

程子航的一只手,死死的扼緊了夏以晴的脖頸,另一只手握著槍,對準了她的太陽穴。

一雙充滿了精光的眼,在黎天耀和伊蓮身上,掃來掃去,似是擔心這兩人突然出手,對自己不利那般。

伊蓮退後了三步,便不肯再繼續後退。

「夠了,程子航。不要再討價還價了。趕緊放人,否則我不介意改變主意,不顧夏以晴的死活,直接殺了你。」

伊蓮身上散發著隱隱的殺機與怒意。

程子航估量了一下距離,也不再要求什麼,只是拖著夏以晴,連連向窗口退去。

腰身與窗台相踫,程子航突然松開了手,用盡全力往夏以晴身上一推,將她推得撞向了病床。

夏以晴的身子,本就沉重,平衡能力比平常差了許多。

程子航這一推,又用了極大的力氣。

夏以晴眼看著自己的小月復,朝著床角撞去,向要躲閃開來,卻無法控制她的身體。

慌亂中,她身後保住了小月復,希望盡最後的能力,保護自己月復中的孩子。

可慣性作用,就是這樣。

床角是稜角分明的金屬制品,這一撞而來的傷害,根本不是夏以晴憑著一雙柔弱的手,能夠抵擋的。

小月復撞向床角,夏以晴只覺得一陣陣鑽心的痛,從小月復間傳來,蔓延到心底。

那一瞬間,她只感覺到疼痛,大腦中一片片空白。

她近乎于窒息,不敢去想,究竟發生了什麼,人痛得昏倒在當場。

黎天耀一見程子航下黑手,去推夏以晴,就沖了過來,想要救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可他終究也是個受了傷的人,哪怕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沖過去,想要抱住夏以晴。

可速度上,終究是慢了很多,他沖過去時,夏以晴已然撞到了床角,痛得昏死過去。

「夏以晴。」

黎天耀喊著小女人的名字,只覺得自己的心在下沉。

小女人那一身白色的衣裙,被鮮血染紅。

他寧願相信,是自己失血太多,所以出現了幻覺,產生了色弱的癥狀,才會將白色看成紅色。

甚至,他還希望,自己的嗅覺,自己的觸覺,都因為受傷太重,變得遲鈍,變得不準確。

因為他不僅僅看到了紅色的液體,還聞到了血腥的味道,甚至還感覺到了鮮血流出身體的溫度。

那麼燙,近乎于要將黎天耀的整顆心,燙得死去,無力再在胸腔中跳動。

原本天際一片晴空,此刻卻多了朵朵陰雲,籠罩整片大地。

程子航制造了混亂,眼見著黎天耀的注意力被夏以晴所吸引,他忙是翻牆而出,就要逃離病房。

但他失算了,伊蓮並沒有將太多注意力,放在夏以晴的身上。

夏以晴出事後,她只是回眸看了夏以晴一眼,而後將將注意力盡數放在了程子航的身上。

目睹程子航趁亂要逃,伊蓮毫不留情的舉槍,朝著程子航的後心處打去。

程子航對危險的感知,極其準確,他一縱身跳出了窗戶,竟比那子彈快了半秒。

伊蓮第一次失手,匆忙趕到窗口,對著身子向下墜去的程子航,就又是一槍打了過去。

這一槍,命中在了程子航的身上,卻未曾命中要害,只是一槍打在了他左腿的小腿肚子上。

程子航悶哼了一聲,甚至險些不受控制的直接從高空墜落。

伊蓮比他想象中的要狠,那一槍未曾要了他的性命後,一臉也不再開槍,畢竟樓下還有別的人,若是誤傷了他人,那就是罪過了。

看著程子航順勢攀爬而下的那條繩索,伊蓮當下毫不猶豫的將那繩索隔斷。

這一次,程子航整個人,都在重力的作用下,飛速的墜落到樓底。

那一摔,摔得程子航只覺得七葷八素,卻不敢多做停留,打個滾爬起身來,拖著還在滴血的腿,就拼命的向著遠方跑去。

跑得遠了些時,他帶著恨意回頭,黎天耀,算你狠。

黎天耀抱起了渾身是血的夏以晴,沖到了醫院走廊,瘋狂的喊著醫生,喊著護士。

第一次,這個鐵骨錚錚的男人,在別人面前說了求字。

他求醫生和護士,救他的孩子,就他的女人。

但卻從醫生和護士的眼中,看到了絕望。

醫生沒有說什麼,只是第一時間安排了急救。

紅色的指示燈,不斷的閃爍著,閃得黎天耀只覺得心慌意亂。

他不只求了醫生,甚至雙手合十,也不管這禮數對不對,就是念了佛,又向天主祈禱。

他根本不管,這樣是不是有效。

他只想要他的孩子,他的女人。

至少,那個女人,不可以有事。

伊蓮比黎天耀要冷靜千百倍。她是暗戀總裁的,卻知道,這份暗戀是無望的,所以只將所有的感情隱藏在心底,更努力,更全心全意的幫黎天耀做事。

此刻,看到黎天耀所有的心思,都在夏以晴的身上,她也不去打擾,只是以她和黎天耀的關系,很有威嚴的指揮著黎天耀帶來的人,「跟我去追程子航。」

黎天耀原本閉目祈求,此刻倏然睜眼,帶著那極其沙啞的聲音說︰「我要親自抓到他。」

伊蓮點頭,「總裁放心,我們找到他的下落,就通知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黎天耀只覺得他的體力,被一分一分的抽干,幾乎頹然的靠牆而站,準備接受悲劇時,急救室的大門推開。

醫生臉上盡是疲勞之色,卻比方才要好看了幾分,「黎總裁,我們盡力了。您夫人沒事,但孩子,我們真的是無能為力。希望您諒解。」

黎天耀笑了,「諒解,諒解。只要她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他喃喃低語著,沖進了手術室,看著面色蒼白,整個人都削瘦了不少的小女人,黎天耀就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只覺得死了的心,復活了過來,卻痛了又痛。

大手帶著一縷縷的溫暖,撫模了小女人的臉頰,黎天耀最後捉緊了小女人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這個身體冰寒,惹人心疼的小女人。

黎天耀卻是忘了,他自己身上也有傷。

那是崩裂後又自己愈合的傷口,已然和紗布與衣褲粘在了一起。

他不在意走路時,腿上隱隱的痛。

送著小女人回了病房,給她加了兩床被子,又重新調了室內的溫度,黎天耀一直高懸著的心,微微放下了幾分,卻仍是有些的不安。

他的小女人,還沒有醒來,真的沒事了嗎?

他等待,漫長的等待中,自己拿了藥,以極其粗暴的手法,重新處理了他腿上的傷。

刺鼻的酒精味道,混雜著血液的味道,順著小女人的鼻息鑽入,嗆得她連連咳嗽。

她皺著鼻子,費力的睜開了眼,而後那一地的狼藉,看得她心慌,「你受傷了?」

她聲音微弱的細不可聞,可黎天耀卻听得很清楚,甚至還听到了濃濃的關心。

「我沒受傷,只是正常的傷口換藥,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大驚小怪的。還有,流了那麼多血,傷成那樣,該好好休息才對,這麼早醒過來做什麼。」

黎天耀不知道他在氣什麼,他心里很是受用于小女人的關心,卻莫名其妙的說了一串這樣的話。

夏以晴的身體,真的很虛弱。

她沒有與黎天耀多爭辯什麼,迷迷糊糊的就又一次昏睡了過去。

夢里,她的世界,都是紅色,鮮血染成的紅色。

她看到了可愛的小寶寶,淒淒楚楚的抓著自己衣角,可憐兮兮的喊著︰媽咪,我不要離開你,不要離開你。嗚嗚,媽咪……

夏以晴從這樣的夢境中驚醒,她猛然的坐起身來,牽動到了月復中的傷處,痛得皺眉,輕吟。

她雙眼蓄滿了淚水,她自責不已的低頭。

她怪自己沒用,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她怪自己狠心,一開始的時候,那麼恨這個孩子的到來,甚至想要打掉孩子。

她覺得,這是懲罰,因為你不想要這個孩子,不珍惜他,所以他會一種十分慘烈的方式離開你。

她抱著小月復抽泣,偌大的病房,空蕩蕩的,讓她覺得好冷,好孤單,好無助。

睜眼的那一刻,她多麼希望黎天耀就在她的身邊。

她前所未有的需要那個男人,她想撲進他的懷里,靠在他的肩頭,好好大哭一場。

她本能的認定,只有那個男人,才能給她想要的溫暖與安定。

可他不在。

夏以晴笑了,她真是個傻瓜,居然這麼輕易的,就失了心。

難道她忘記了黎天耀是怎樣一個人,又有多恨自己嗎?

他分明不只一次的讓自己記住,他對自己好,只似乎為了孩子。

可她,卻還是抱有不該有的奢望。

這樣想著,夏以晴的嘴角,過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她拔掉了手上的吊針,掙扎著下了床,有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醫院的走廊,她想離開,只想遠離這如同噩夢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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