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亞壟奴重騎兵身下是赤紅著雙眼,鼻息中噴吐著紅色火星的變異黑暗生物蒙馬,它那高大的身型足足超出佛羅戰士一個頭,長頸下雄壯的胸部肌膚像怪異的扭動著,快速奔馳的蒙馬甚至不需要重甲騎士的控制,就和帕圖拉的前鋒部隊撞在一起。
慘烈的撞擊,在兩軍交互的瞬間,噴薄爆發,幾千步長的接觸線上,血肉橫飛。
帕圖拉最前沿的戰士身上閃現著惡魔符文,握緊巨型盾牌緊緊固定在小臂上,收緊胳膊的側身發力,四肢牢牢抓住地面,硬踫硬的抗住沖擊在盾牌上的巨大力道,他們口中的咆哮催發身上的暗黑咆哮法術符文效果,準備接收第一批的撞擊接觸。
戰士們身上環繞浮起的黑色符文,剛剛浮現在身外,卻瞬間消散在他們身邊,手中的盾牌被蒙馬撞得化作碎片飛散,仰頭噴出口中熒綠血液的佛羅戰士,在最後一秒對著身前騎在蒙馬身上的重甲騎士,剛劃出手中的鋸齒長刃,強壯的身體隨即被淹沒在大軍中。
在他們身後又一個個強壯的佛羅戰士沖上前,頂住他們的位置,使勁推送著巨盾,迎接下一波沖擊,每當前排的戰士倒下,就會有別的戰士從他身後頂上來。
殘酷的野蠻沖撞,讓雙方馬上開始大量減員。
第一線的前鋒營戰士,終于在陣形即將被沖破的時候,堪堪抵擋住了納亞壟奴蒙馬重騎沉重的的沖鋒陣,大量的一線戰士化作肉泥,那些馬背上的王者,在一層層佛羅戰士巨盾的抵擋之下終以被抑制住沖鋒陣型,層層堆疊的前鋒線終于開始進入近身肉搏戰。
貝卡是這次領地中最後一批入選前鋒營的佛羅戰士,在這之前他不過是個一文不值的流民,上位惡魔口中的垃圾,今天他的帕圖拉領地的戰士,手中持有附帶詛咒效果的巨盾和鋸齒長刃,為了自己的領地而戰。
左臂上傳來的巨大沖擊力,讓四肢牢牢抓住腳下堅硬地面的貝卡,也被向後推動,口中咆哮著激發紅惡魔加持的暗黑咆哮法術符文,貝卡眼中嗜血的眼珠變得通紅,大吼聲中躬用肩膀頂住盾牌,往前推動。
盾面上一輕,接著重重一沉,他耳中听到金屬和盾面撞擊的踫撞聲,大力揮動盾牌砸開又一次突刺而來的刺槍,四肢發力,貝卡往前一突,揮起鋸齒長刃劈開蒙馬的上半身,連帶上面的重騎,在他刀下分做兩半。
滾燙的熱血撲面澆注在他臉上,獰笑著的貝卡又用巨盾接下一個重騎的刺槍,撥開刺槍的巨盾重重又砸在蒙馬身上,歪斜的倒地的蒙馬騎士還來不及起身,就被貝卡手中的鋸齒長刃連坐騎一起釘死在地上。
嘴角的獰笑剛剛綻放,貝卡胸前一冷,一支尖細的騎士刺槍,穿透他胸前的細鱗帶起一蓬熒血,和他擦身而過的蒙馬騎士揮刀砍掉他的腦袋,面上帶著獰笑的腦袋翻滾著落入戰場。
和他一樣的戰士們,機械的揮舞著盾牌砸向重騎,不停的手起刀落,直至自己倒地死亡,這一瞬間,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沒有誰會覺得自己的生命重要,或許,那些站在自己身後的戰友更重要,每一個站在最前線的帕圖卡戰士,揮舞著武器送出自己身體里最後一絲力量。
鮮血,就是對他們最高的敬意,腳下踐踏著被血液浸泡而變得泥濘的血地,他們勇往直前。
……
早已經滿身是血的奴斯帕迪拉,眼中閃動著戾芒,不停的揮刀砍向身前的蒙馬騎士,每一刀揮出都帶起鋸齒長刃上的詛咒效果,散發出灰色的散霧飄飛。
這是他最後的一場戰斗,所以他比誰都用力,
巨型的岩漿盾面上覆滿的凸起的不規則顆粒,讓他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起敵人身上的一片血肉,鋸齒長刃上散發出的詛咒效果,更是能讓敵人輕易的失去防御,他選中的這把武器居然附帶了割裂的效果。
揮盾擋開一把刺槍,奴斯帕迪把刺槍的主人順手劈做兩半,扭動著拉龐大的身軀,突象前方,接過一個佛羅戰士倒下後的對手,那是一個少見的米尼斯魔將。
人形的強壯身軀,和身後拖著的長尾,絲毫不遜色于高大的奴斯帕迪,他手中更是兩把尖細的長劍,這在地獄種族中是很少見的武器。
米尼斯魔將手中尖銳的細劍帶起淒厲的破空聲,刺向奴斯帕迪眼楮,強壯的惡魔竟然使用這種武器,奴斯帕迪嘴角的獰笑綻放開,猛的提盾砸了過去……
戰斗在繼續,戰場上惡魔的咆哮在回響,庫卡斯依舊端坐在自己的靠椅里假寐,只有一直在觀察他的希斯菲爾德•培玲發現,他扶在護手上的手在顫抖,希斯菲爾德•培玲暗罵了聲:「膽小鬼。」
包裹在金色開鎧甲中的阿爾斯,冷冷的注視著戰場,這場領地的戰斗,要比他想象的簡單得多:「飛魯亞迪軍團長,讓你的部隊準備釋放暗黑牢籠,覆蓋所有戰爭區域。完畢之後準備釋放第二波的法術,天隕。」
天隕兩字,讓大紅身體一震,他不得不提醒這個人類的指揮官:「指揮官,我們的戰士還在里面纏斗。」
「我知道。」阿爾斯冰冷的回應大紅。
「照他說的做。」大蜥蜴在一旁拉住要發怒的大紅,點頭示意大紅看向戰場。
大紅扭頭看去,順口對自己的傳令官下達命令,準備釋放法術。
天空中傳來急速的破空聲,兩頭巨大的骨龍從帕圖拉軍對的後後方,沖天而起飛臨戰場,那是死亡龍騎士阿塞克特和女巫妖玫斐。
突然出現在戰場上空的巫妖王,狠狠的震懾住了納亞壟奴的部隊。
「奴卡卑安軍團長,準備全軍突襲。」阿爾斯的命令也落在了大蜥蜴身上。
「呼啊……」
嗜血的大蜥蜴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口中大聲的呼喊著軍號,轉身朝自己的軍團下令準備上前線。
……
納亞壟奴的佩魯思大領主,面無表情的看著戰場,不時低頭用手中的小銀刀,修飾幾下自己的指甲,仿佛戰場上的一切與他無關,心底卻是翻了天了。
八萬的重騎兵被五萬之數的近戰兵團擋住,這簡直是開玩笑啊,他為了這支部隊耗費了多少心血,現在一上陣就給對方打得半殘了。
佩魯思領主大人身上冒起的厭氣越來越重,負責訓練蒙馬重騎的指揮官,噗通一聲跪倒在他身前,垂下頭去。
「呵呵,我很好奇,我每個千年都劃撥那麼多資金給你,訓練他們,你居然能搞出這種殘次品交給我。呵呵!」佩魯思領主大人呵呵的笑著,對跪在面前的指揮官說。
跪在地上不斷顫抖的指揮官,沒敢接領主大人的怒火。
「騎士,沖鋒陣形變幻被壓制,就連重整陣形都不會,反而放棄坐騎,與敵人交手,你們看看,這是什麼騎士?誰能給我個答案?」佩魯思領主無語的說著,看向眼前這群跪在自己身前的屬下:「惡魔,在每個位面最好的聲譽,就是擁有一顆聰明無比的腦袋,我想看看他腦袋里裝了些什麼。」
站在騎士指揮官後面的魅魔侍者,突然起身一把握住他的後頸,翻腕間手中出現一把鋒利的小刀,在騎士指揮官那顆碩大的頭顱上一繞,刀尖輕挑飛頭蓋骨,露出白森森的腦子內部。
被突襲的騎士指揮官,用盡全力掙扎卻是紋絲不動,掙不月兌魅魔那只細小潔白的手掌,抽搐的身體漸漸失去力道,癱軟下來。
雪亮的刀尖在那個死去的廢物腦袋里攪了幾下,魅魔臉上嬌笑著對佩魯思領主說:「看來是沒什麼東西,都是些廢物。」
佩魯思領主突然抬頭笑了笑:「派一個軍團去把那些傻瓜撈回來,這次你們誰去?」
……
戰場上的廝殺在繼續,雙方交戰的戰斗實力相近,血腥的糾纏就在戰士們揮舞的武器下上演。
正如佩魯思領主說的一樣,那些傻瓜的重騎在騎兵沖鋒陣被帕圖拉的部隊抑制住了之後,居然直接放棄了坐騎進入戰斗。
惡魔的身體自混沌中出生以來,就是最適合戰斗的利器,可是現在,他們身上包裹了厚實的鎧甲,還使用著自己不擅長的刺槍,又放棄了重騎的優勢,這還能打贏這場戰斗嗎?
頭頂盤旋著剛剛進入戰場的巫妖王,兩只骨龍無聲嘶吼著,口中發出沖擊破,從空中掃蕩已露敗象的納亞壟奴重騎兵,戰場初戰的前鋒陣營出現了一面倒的結局。
納亞壟奴的增援部隊,十萬戰士整齊的步出主陣,開始接近正在交著糾纏的重騎部隊,
阿爾斯金色的面甲後傳出一陣桀桀的怪笑聲傳出命令:「飛魯亞迪軍團長,在敵人的增援部隊到達主戰場時,釋放第一波法術。」
「啊呼……」大紅應聲退回自己的位置。
「奴卡卑安軍團長,你們也開始進入戰場,全力吃下敵方的這支增援部隊,那麼勝利就會屬于我們了。」阿爾斯那股金屬嗓音接著傳下命令。
他的作戰計劃相當恐怖,幾乎是推翻了在領地早已經制定好的戰爭攻略,前鋒營的血拼,牽扯住敵人不成熟的重騎部隊,再把前來救援的惡魔戰士軍團,用大蜥蜴這邊準備好的混合部隊壓上去拖住,這時候,大紅指揮的遠程法系攻擊兵團,將會在整個戰場上,釋放相互疊加的黑暗法術,暗黑牢籠,接著在戰場節奏有利的情況下,釋放大面積殺傷法術,天隕。
用血與血的對抗,換取敵方的失敗。
當然,他沒對大蜥蜴和大紅說出,兩個巫妖王將會在戰場中央投放骨骸堡壘,用于掩護自己的部隊,度過天隕的打擊。
太過血腥這可不是他最喜歡看到場面。
指揮官嘛!總是會帶給下屬一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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