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洪天明同往常一樣按時離開別墅去公司,不大一會兒,司機便來接景雲曦,送她去婚紗店試婚紗。
當景雲曦將婚紗穿在身上時,看著鏡中的自己,不得不贊嘆的說,婚紗美的讓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語形容。可是這樣的美的婚紗,自己真的可以穿上她,挽著洪天明,走進婚姻的殿堂嗎?
旁邊的工作人員無不投來羨慕的目光,不知是羨慕婚紗的美,還是羨慕景雲曦的美。
景雲曦心事重重,完全沒有心思試其它禮服,將衣服換回來,離開了婚紗店。
「小劉,送我去琉璃中路。」景雲曦鑽進車里,吩咐司機。
以前,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或是有事需要做決定的時候,景雲曦都會到琉璃中路的天橋上站一站,那個天橋過往的人很少,很安靜,而她也需要那份安靜。
此刻,景雲曦一如既往的站在天橋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來往車輛,心中像過電影一般放映著同洪天明相遇之後發生的每一件事,時而嘴角微翹,時而眉頭微皺,時而眼神冷漠。
當她把事情一件一件的整理完畢之後,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抗拒洪天明。
撇開他的事業和社會地位不談,他霸道又溫柔,成熟又稚氣,他不許她有異性朋友,不許自己同男演員拍吻戲,不許任何人欺負自己;他看自己的眼神深情而寵溺,只要自己想要的,他總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為自己辦到;生起氣來有時仿佛地獄修羅化身,有時猶如撒旦轉世,有時又任性的像個幼稚園的小朋友。
人本就是個矛盾體,洪天明是,景雲曦亦是。
心中的計劃醞釀了許久,一直在找機會逃離洪天明身邊,如今,計劃已經慢慢成熟了,洪天明已經完全信任了自己,慢慢放松了警惕,可自己卻在這個節骨眼上退縮了。
難道,即使在洪天明的千般折磨萬般蹂躪之下,自己的心里竟然還有他,景雲曦實在恨自己沒出息。更何況,如今,景雲曦不是一個人,在她的月復中,有一個小家伙在慢慢的長大,如果自己逃了,那她一出生便沒有父親。還有自己的父母,他們的幸福還掌握在洪天明的手中,這一切都成為了景雲曦計劃的阻礙。
優柔寡斷,何時自己竟然這般優柔寡斷了呢?景雲曦此刻很喪氣,沒有人能夠幫她決定這件事,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忽然,景雲曦想到了一個人,也許只有這個人可以幫她照顧父母周全,這個人便是安煥峰。
「喂,您好!」話筒中傳來安煥峰磁性的男音。
「喂,峰,我是雲曦。」當听到安煥峰聲音的那一刻,景雲曦不知為什麼,心中酸酸的,淚在眼眶中打轉。
「雲曦?真的是你?你現在在哪里?」很顯然,安煥峰急切的想知道景雲曦的近況。
「峰,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景雲曦避開他的問題不答。
「雲曦,沒關系,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我只想知道你現在在哪里?我很想見你。」安煥峰語速漸緩,起碼,現在景雲曦同他聯系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