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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四道金色繩索將他牢牢捆綁于地。白色之光照耀,方寸之地肉眼鮮明可見,方寸之外,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不知深處,目光所及,灰色夾雜著閃電在黑暗中翻滾。唯有腳下之地才是淨土。

秀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割破男人的脖子,一滴血順著劍尖而上,渾不在意的秀爺正準備學著純陽道長一甩劍尖吹一滴血的風姿,熟料血沒吹著,他反被吹。

耍帥的下場沒有好的。

秀白嘆氣。

他真傻,東都哈士奇每次打架前都愛耍帥,哪次不是被純陽的道士糊的一臉血?前車之鑒他居然拋之腦後,活該啊活該。

「你就該受到教訓,皇帝的脖子是好折騰的?若是人人都能刺殺皇帝那天下早就亂了套,龍氣護體,集齊七顆龍珠你也太心急了呀。」

「誰?」

秀白猛然回頭,身後空無一人,稚女敕的聲音明明從身後傳來,卻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鬧鬼?

這樣一想,他便額頭冒出冷汗,背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混蛋!本大人會是那種低賤的玩意?」

好似知道他的想法,那聲音陡然尖銳。

秀白頭腦一疼,只覺得腦子里滿是對方尖銳的聲音,嗡嗡嗡,從外到里,最後整個腦子都疼的厲害,他彎下腰,忍不住發出低低呻!吟。

好疼啊!

比在身上割上一刀更疼。

為什麼要這麼疼?

為什麼要折磨他?

好疼好疼,腦袋快要破開了……

「疼嗎?」

疼啊。

「你要認錯哦。」

錯泥煤!

大七秀坊的驕傲絕不容許跪下!!

我們寧願站著死也不願意跪著生。——七秀坊當年大火,坊主的話刻在每個人心中。

秀白冷笑,眼神冰冷,不就是一死?他秀爺從來沒怕過!

舌尖抵住牙齒,因為疼痛牙齒微微顫抖,秀白毫不客氣,狠狠咬下,噴涌而出的鮮血灌了滿嘴,一些逸出嘴角,滴滴答答落在胸口上。白皙的肌膚上殷紅的血,詭秘妖嬈。

「啊啊啊啊,秀白你不能死啊!」

那個聲音慌了神。

你說不能便不能?我七秀坊的面子往哪兒擱?你以為你是誰?

秀白想。

他的世界一片黑暗。

他早已習慣。

秀白在十歲之前,過的是暗無天日的日子,顧名思義,他是瞎子。出生于鐘鼎之家,母親被上皇賜婚于壽王為繼妃,大唐開元年間,唐皇奪了兒媳,譜寫出一段千古風流佳話,只可憐壽王失去王妃,成日瘋瘋癲癲,更可憐他的母親,嫁入王府守著一個瘋癲人過日子。瘋子也好,傻子也罷,他終究是個男人,母親生下他後,壽王越發狂躁。那個男人始終認定他的王妃是已經寵冠後宮的楊妃。王府王妃不受寵的下場是何秀白已經忘了,等他記事時就流落街頭,一個小瞎子艱難的活著,生他的母親不知去了何方不知是否尚在,他的父親壽王也癲狂而亡。所以他恨極了楊妃。

若不是她,自己的母親應該嫁一個門當戶對敬愛她的男人。若不是她,唐皇也不會昏庸至此,若不是她,大唐也不會亡,十大門派弟子也不會盡數戰死,死後尸骨無存。

若說將亡國的責任推至一個弱女子身上不該,可,在她之前,梅妃雖受唐皇寵愛但明白自己的地位,唐皇出逃後,留下的梅妃一口井了結了自己。

公公兒媳,何等悲哀,她若不願意,直接一頭撞死,唐皇若真心喜她,便舍不得以死相逼,留給壽王的照樣是妻賢子孝。唐皇若不喜,她更不該進宮。她要想跟唐皇,那就和壽王和離!又想要名聲又想要富貴,哪里有這般好的事?

她進了宮有了楊國忠。

她進了宮有了安祿山。

有安史之亂。

怎能不恨!

國仇家恨!!

仇恨支撐著他苟延殘喘,直到被坊主撿了回去。

坊中精心醫治,甚至求醫直萬花谷,等到他能睜眼時,第一眼,便是陽光中微笑的女子,溫婉美麗,風華絕代,一眼傾慕,從此生死皆為她。

可……

秀白腦子里開始疼痛,等他睜眼,毫不意外的發現自己沒死,也是,他若是死了,系統可怎麼辦?對,系統。

秀白的人生就是一場系統主宰的游戲。

前世的安白死于一場意外,作為系統的大基三君看在他勤勤懇懇日日夜夜刷基三的份上給了他重生的機會!重生啊~他會告訴你他死于大基三代練?呵呵……

說多了都是淚。

系統一共在秀白的人生中出現兩次,重生他,復活他。

現在是第三次。

圓滾滾的小身子,長長尖耳朵,滴溜溜大眼楮,造型看起來像極了……伊布。

稚女敕清脆小嗓音嬌滴滴,見秀白醒了忙撲上來,眼楮含淚︰「我只是想幫你恢復記憶,沒想你這般焦急,真真是辜負人家的好意,你若醒了,方是極好,你若不醒……」

「你想怎滴?」

秀白竄出雞皮疙瘩,這小家伙哪里學來的?

莫不是系統無聊看甄甄傳?

系統意識體甩甩頭︰「哼哼,你若醒了方不負本大人恩澤!」

「呵。」少年動動手動動腳,催動內力,舌尖上傷口恢復如初,胸膛上血跡消散,內力全滿,好像時光倒流,他成了那個意氣風發的他。

「啪。」

金色繩索應聲而斷。

小伊布?

跳出三步遠,輕盈站立,面容嚴肅︰「你醒了就好,貿貿然去攻擊有氣運的皇帝會被龍氣殺死,要不是我臨時將你的靈魂拉進來,只怕現在你早已魂飛魄散。」

秀白揉揉手腕︰「韃子人人得而誅之。」手指一指,劍氣冒出︰「見一次我殺一次!」

伊布搖搖頭︰「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少年抽抽嘴角,果著上半身,盤腿而坐,目光平視眼前的小家伙︰「你救了我兩次,第一次留在大唐我心甘情願。第二次你于安史之亂救我,說吧,我要怎麼報答?」

毛絨絨的腦袋刷的抬起,伸出肉呼呼的小爪子︰「嚶嚶嚶,你對我真好。」

「知恩圖報。」

「嚶嚶嚶,人家太感動了!」

……

「算了,我收回那句話……」

「你總麼可以這樣?」

眼淚如噴泉外涌,一副被人欺負任揉捏的模樣。秀白手指一動,心頭一癢,伸手捏捏那張軟乎乎毛絨絨的小臉。

別人家的系統狂帥酷霸拽,他家系統又傻又呆又萌?其實它是東都哈士奇來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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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白手里捏著一個荷包,精致的緞面,上繡燦爛盛開大波斯菊。

來自大宇宙的惡意糊了他一臉。

「這是小型儲物包。」伊布伸出爪子,在荷包上印下一朵梅花︰「打開看看。」

秀白當真打開,兩把雙劍,一把大扇子一把紅傘。

這是讓他女乃秀的干活?

雙劍通體漆黑,劍鋒銳利,流暢略帶外勾,劍柄處雕刻著獸紋,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更像苗刀。

落花風舞。

大扇子,紅綢傘,櫻花寥落,他隨手扔在地上。

伊布跳到傘上︰「不需要?大傘子可是賣萌撒嬌的利器哦!」

血影天宇舞姬。

他一個男人用來干嘛,有雙劍就夠了。

「放回包包里,萬一哪天用的上?」小家伙歪著頭提議。

秀白一想,也是,佔不了多大空間,反手將傘和扇子放回去。一個小小荷包大的驚人,眼楮透過荷包口,他甚至看見一匹好馬對他露出馬臉得意的笑。

「打開包包的第二層。」

秀白在荷包口模到薄薄的暗層,伸手進去,滑溜溜,雞蛋?不對,觸手冰涼,他掏出來,青色的珠子在光芒中溫潤如水。宛若活物,時不時一道金色油光躥過。

「是龍珠哦。」

伊布端端正正做好,安靜嚴肅認真,一字一句︰「听好了,我們的目標是——集齊七個龍珠召喚秀爺——啊,不對——召喚神龍!」

秀白沉默。

怎麼有種拿錯劇本走錯劇場的感覺?你確定你不是隔壁龍珠家派來的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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