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炎珠將二虎子手中的秘籍搶去了,揣入了懷中。二虎子愣住了,大喝道︰「你干什麼?」龍炎珠對郭振宇說︰「其實,這三人中,我才是最厲害的!」
二虎子搶道︰「我才是最厲害的,說實話,我已經練成了中周天!」龍炎珠身形一晃,來到了二虎子的身後,用膝蓋朝她的右腰上頂去。
伴隨著一聲冷笑,二虎子突然縱身一躍,不見影蹤了。但,龍炎珠也不見了。兩個人竟然都消失了。
所有的人都慌了,除了郭振宇。郭振宇還在微笑著,抱著胳膊在胸前。他說︰「莫急,他們終究會出現的!」
過了一會兒。
二虎子出現了。
龍炎珠也出現了。
龍炎珠正在掐著二虎子的脖子,是後脖子,往下摁著,使得二虎子頭低**高。啪的一聲,二虎子的**上挨了一下子。
龍炎珠晃著巴掌,怒問︰「你服不服?」
二虎子說我服了。
龍炎珠將她松開了。
二虎子一臉的悲戚,眼中含淚。
「你欺騙了我!」
龍炎珠沉著臉沒有說話。「原來你的輕功比我高多了,我一直以為自己輕功天下第一,原來其實上是輸給你了一大截子!」
龍炎珠依然冷傲著一張臉,還是沒有說話。
這主管他當定了,頗有一番遇神殺神遇佛的氣勢。
「那天,是不是你從我眼皮子底下救走了衡子軒?」
龍炎珠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依然面上毫無表情。
「呵呵,我早就該猜到的!是我自信過了頭,我總是以為我的輕功術強過了你!」
龍炎珠怒道︰「你廢話好多!」
二虎子不說話了,因為她從龍炎珠臉上看出了殺機。
再說,自己已經輸了,說再多話也無用。
淚眼滑過她的臉頰,她望向了房東。
房東正在畏畏縮縮地看著她。她朝他一揮手︰「過來!」房東過去了。「安慰我一下!」房東踮起腳尖,摟住了二虎子的肩膀。
他沒有二虎子高,跟二虎子差了一大截子。
二虎子彎曲起膝蓋,將海拔放落了不少,輕輕的將頭歪在了房東的肩膀上,不住地抽噎著。
房東說別哭了,有啥大不了的。
二虎子說還好,我沒當成主管,不然,我可能就瞧不上你了。
房東嘿嘿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郭振宇走到龍炎珠面前,對他說了一句話︰「我果真沒看錯你!」
龍炎珠對他這句話有點兒模不著頭腦,但能听得出來他是夸贊自己,不禁慢慢地咧開嘴笑了起來,笑得好像六月的太陽。
郭振宇也笑了,笑得有些復雜,他說︰「你現在已經練到大周天的級別了吧!」
龍炎珠點了點頭,露出了一些驕傲。
郭振宇問他道︰「你將放肆神醫所配的鑽石核桃皮,和用藥酒泡的玄級甲骨瓶都喂給衡子軒吃了吧!」
龍炎珠點了點頭。
「效果怎麼樣?」
「很好,衡子軒現在的自我恢復能力很強!」
「嗯,不錯,少主會獎勵你的!」
龍炎珠說我想當主管。
郭振宇說,主管的名額早就內定了,就是你。
「是我?!」龍炎珠驚訝道,面上帶著不敢相信,指著自己,「早就定好是我了?為什麼會是我?」
郭振宇冷道,你以為少主是傻的嗎,他早就知道你已經練達大周天的級別了,只不過你老是喜歡扮豬吃老虎,再說,這次大費周章,也是對你的考驗。
龍炎珠蹦了起來,在空中連翻三個跟頭。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
終于能當主管了。
他突然你想到了一個問題︰「那我還用喂狗不?」
郭振宇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說呢。
龍炎珠哈哈一笑,他怎麼會不明白郭振宇的意思呢!
但郭振宇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他真的明白嗎?
郭振宇走了,扛著他的棺材,把黑布蒙在臉上,施施然地走了。
二虎子也走了,跟房東一起走的,走之前,她看了龍炎珠一眼,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現場只剩下了兩個人。
梅戀心和龍炎珠。
梅戀心已經把衣服穿好,從沸水池子里出來了。
她也想走,但龍炎珠牽住她的手,將她拉住了。
她萬千委屈涌上心頭,以一個小女人的姿態潸然落淚了,扭頭望著龍炎珠,哽咽地道︰「干什麼?」
龍炎珠一臉真誠地說︰「對不起!」
梅戀心慘笑了一下,輕輕搖頭道︰「已經晚了!」
龍炎珠松開了她。
可梅戀心不走。
梅戀心說︰「為什麼不能多挽留我一下?」
龍炎珠笑了,笑得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嘲諷,他說︰「你只值得挽留一下!」
梅戀心走了,走之前,她咬牙切齒地對龍炎珠吐出三個字︰「我、恨、你!」並且還冒死往他臉上吐了一口痰。
龍炎珠站在原地呆了很久,一直呆到天黑。
他想了很多事情。
他覺得自己發展越來越好了,前途一片大光明。
他覺得人做好自己最重要,他就是時時刻刻勉勵自己,一點一滴的將自己做好更好,一步步達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他感慨良多,覺得自己很不容易。
他想起了自己的仇人,神界屠夫遲萬里。
他覺得自己離報仇的日子不再遙遠了。
遲萬里存活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他突然蹲下來,雙手捂住臉,痛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被感動了。
他被自己感動了。
他覺得自己真的很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他哭了很久,一直哭到了深夜。
等他抬起頭來時,他看到了一個人正站在他面前。
雖然夜很深了,但窗外的月光照進來,他還是看清楚了這個人。
是白天出現過的綠衣人。
綠衣人問他︰「你為什麼這麼悲傷?」
龍炎珠卻說︰「因為我很孤獨!我很傷感!」
綠衣人問為什麼。
龍炎珠說︰「因為高處不勝寒啊!」
綠衣人笑了一下,說你覺得自己爬得很高嗎。
龍炎珠點點頭,說我就要當主管了,爬得已經夠高了,高到沒朋友了。
綠衣人哦了一下,然後向他打听起了衡子軒的事兒。
龍炎珠說我不知道。
接下來,不管綠衣人問什麼,他都說不知道。
他覺得兩個人討論的重點應該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所以他煩了。
最後,他被綠衣人給問惱了。
他指著綠衣人的鼻子說︰「信不信我打你?」
綠衣人哂然一笑,說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廢話!
這簡直是廢話!
我已經練到大周天了,難道還不厲害嗎!
龍炎珠覺得綠衣人在侮辱他,他要教訓綠衣人一下,讓他以後再見了自己,不能再這麼放肆。
人有忍耐度,並不代表好欺負。
龍炎珠覺得自己算是很有忍耐度了。
但他忍受不了綠衣人他了,實在忍受不了了。
因為綠衣人的笑容。
他的笑容總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譏誚,仿佛時時刻刻地在嘲笑著自己。
自己是應該被瞧不起的人嗎?
如果非要有人瞧不起自己,龍炎珠覺得這種人只能是一種人,那就是死人。
在龍炎珠眼里,綠衣人已經是死人了。
但他突然又不想殺人了,因為他覺得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殺人的話實在不合時宜。
所以,他決定,只是教訓綠衣人一下子。
他覺得自己已經夠慈悲了。
綠衣人依然在笑著,笑容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譏誚。
龍炎珠出手了。
他一拳打在了綠衣人的鼻子上。
嚓一聲,綠衣人的鼻子碎了。
不等綠衣人叫喚,他又一拳打在了綠衣人的耳朵上。
噗的一聲,綠衣人的耳朵也碎了。
他的速度快得無以倫比,他覺得是這樣的。
他決定狠狠打給綠衣人一頓,不能這麼輕饒了他。
于是,他抓住了綠衣人的頭,往下一摁,同時一個勾拳往上一搗。
又是 嚓一聲。
綠衣人的下巴骨碎了。
他覺得自己的拳頭應該休息了,但他還沒覺得夠,綠衣人不開口求饒倒也罷了,畢竟他的下巴碎掉了,應該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他看到綠衣人還在那兒站著,沒有跪倒下來。
綠衣人應該給他跪下來求饒的,跪在一個修煉到大周天的武者面前並不丟人,可是綠衣人竟然沒有。這讓他感到很是氣憤,覺得自己不能罷手。
要不然別教訓,既然要教訓,就一定要給他一個狠狠地教訓,讓他下次見了自己低頭繞路走。
龍炎珠再也不要看到綠衣人這種帶著譏諷的笑容。
他背負著雙手,高昂著頭,一副當代大宗師的派頭。
他出腳了,一腳踢斷了綠衣人一只腿。
但綠衣人還是沒有跪倒下來。
他又出一腳,將綠衣人另一只腿也給踢斷了。
這下,綠衣人該跪倒下來了吧!
可綠衣人沒有。
綠衣人的身體竟然在空中懸浮著。
龍炎珠勃然大怒,憤怒值達到了最高,只見他一腳往後一邁,一腿朝前彎曲著,胳膊蜷合起向後張,拉一個幅度很大的架勢,用盡全身的力氣,拳頭平平地打了出去,擊在了綠衣人的肚子上。
轟然一聲,綠衣人被打散了,身子一剎那間變成很多碎渣掉落在地上。
「怪不得我,是你自己要找死的!」龍炎珠緩緩收起架勢,猙獰地笑道。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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