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公孫然是在下歐陽勝的面子,但歐陽勝臉上沒有半分不爽,那是一種根本不把公孫然放在眼里的感覺,她還是那麼和善,看上去人畜無害。這家伙絕對是個表演家,而且還是城府很深很可怕的表演家,有這樣的對手真不是什麼好事,不過有些事情落在頭上卻不能不去面對,更不能不想方設法把自己的對手置諸死地。
歐陽勝微笑道︰「你可以隨意喝一小口。」
公孫然繼續那個口吻道︰「對不起,一小口都不能喝。」
看氣氛不對勁,蘇蘇立刻笑著打圓場道︰「歐陽總,我這妹妹確實已經喝了許多,你別再為難她,我和你喝吧,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歐陽勝繼續微笑道︰「蘇小姐你海量,我可不太敢和你喝一樣多,三幾杯沒是沒有問題。」
「呵呵,歐陽總謙虛了,干。」
「干……」
等他們干完,公孫然對蘇蘇道︰「簡姐,你們繼續,我先走一步。」
蘇蘇顯然知道公孫然不爽歐陽勝,為了不造成更大的麻煩,她當然不挽留︰「好,記得剛剛答應我的事情,我們後天見。」
「我記得的……」公孫然轉向段天峰道,「我們走吧!」
這時候歐陽勝才看了段天峰一眼,就一眼他感覺渾身一寒,他不知道為什麼這樣,但它就是真是的發生了!不過同時他留意到歐陽勝的眼神慌了那麼一秒,僅僅是一秒,隨即又恢復古井般的平靜,對他露出一種看著是禮儀,但其實在他看來意味深長的微笑,他好像有點鄙視段天峰。面對這種局面,他沒有選擇鄙視回去,因為他還不知道現在的他除了道德和道理上面之外,有什麼樣的資本鄙視回去,而道德和道理有時候並不能給你什麼幫助,反而會給你許多的負擔和約束。
就這樣,段天峰和歐陽勝的第一次見面,第一次交鋒結束了,他跟著公孫然出了包間,回到二層的酒吧。公孫然的心情好像突然變的很糟糕,沒怎麼和他說話,甚至有點失禮,期間撞到人都不道歉,反而瞪對方。而他的心情已經完全的平靜了下來,他不能生氣,更不能激動和沖動,不是始終要面對歐陽勝麼?哪怕他是如此強大他都不能退卻,因為害怕,是輸的開始……
沒在酒吧坐多久公孫然就提議離開,他和她一起走,那會已經晚上十二點鐘,走在下山的路上,涼涼的夜風吹在身上,感覺很舒……服。
花了五分鐘走到山下,公孫然才慢慢的恢復了狀態,臉上有了笑容,她笑著道︰「甜品還算數不算數?」
段天峰連忙道︰「我一般都說話算數。」
公孫然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笑著道︰「我們現在回去做,吃個甜品心情會好點。」
段天峰猶豫著道︰「你……剛剛心情很糟糕,我能知道為什麼麼?」
「你這麼聰明你應該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爽歐陽勝。」這女人不爽的人還挺多,趙哥算一個,黃雅雯算一個,現在歐陽勝又算一個,她是善于結仇還是內里面目可憎,對方要主動跟她結仇?「但不知道具體的原因,而且你對他的評價好像很高,我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的情況。」當時公孫然竟然還給歐陽勝開月兌,說什麼傳聞都沒有可信度,搞不懂這女人。
「我給他好評價那是工作狀態的評價,為人……不喜歡,我們不說他,還是說說去那里弄做甜品的材料吧!」
「比較大型的便利店就能買到。」
「能麼?」
「當然。」
聊著上了車,公孫然把車速控制的很快,不知道是恨不得立刻就吃上甜品,還是恨不得立刻對段天峰做點什麼,他也對她有期待,但他期待的東西是弄清楚她的目的,弄清楚她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而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接觸……
二十分鐘以後,段天峰和公孫然買好了做甜品的材料到了目的地,她的住處,竟然就在水上人家的隔壁,不過檔次和水上人家相對起來就是**絲和高富帥的區別了。當然如果公孫然住的好像韓蘇蘇一樣,他會感到很驚訝,她看上去雖然不像缺錢的女人,但絕對不是那種很有錢的女土豪。
下了車,公孫然道︰「我住頂層,二十八樓,我是圖觀光,呵呵。」
段天峰四周看了看,觀光個屁,最美那片已經被水上人家更高的洋樓給遮擋了,你看哪?郊區?當然他沒有把那麼掃興的話說清楚,段天峰道︰「都說高處不勝寒,你住那麼高,冬天會不會特別冷?」
「不知道,年頭才住進去,還沒有經歷過冬天,走這邊。」
「你說過你一個人住,你父母呢?」
「父母在鄉下,西興鎮,和你們南山鎮隔壁。」
聊著走進大樓的大堂,坐電梯上二十八層,中間沒有人按電梯,很順利,但電梯的速度和電視塔電梯的速度相比起來,慢的能令人發脾氣,段天峰真不知道公孫然每天上班坐著電視塔快速的電梯,下班回家坐那麼慢的要如何適應?
這大樓是一梯三戶的,公孫然住中間,剛打開門他就嗅到里面傳出來鮮花的淡淡香味,走進去,隨著她打開燈光,果然如他所料,每個角落都有鮮花和植物,就和她的辦公室一樣,而且飯廳那邊還有一個櫥窗,里面放著比辦公室更多的飛機模型,听說這些東西價格很貴,真不知道公孫然這個發燒友一年得要花多少錢買模型。
由于他走最後,門是他關的,他剛關上公孫然就道︰「這就是我家,兩居室,我住右邊,左邊這個是雜物房,廚房和浴室就在盡頭。」
你告訴他這些干嘛?沒興趣,段天峰反而比較有興趣平常沒有人來找你?段天峰道︰「為什麼是雜物房而不是客房?」
「不習慣別人來住。」
那你帶他回來?他怎麼感覺那麼別扭?你就沒有親人?你親人來的時候如何住?不過這好像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他就沒有深說,他看了一眼遠處的米白色沙發,隨口就道︰「沙發不錯。」
「你也發現了麼?家里所有家具都是我自己選的呢,當時真的很辛苦,基本上整個華海市區的家居超市都已經被我逛了一個遍。」公孫然把他迎到沙發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道,「如何,是不是很軟?很舒服?」
這女人還來勁了,不過沙發真的舒服,足夠柔軟,坐上去幾乎半個**都能埋下去,如果在這麼軟的沙發上做某項運動,會是什麼感覺?這女人是不是買來就這個功能?心里邪惡著,段天峰嘴里道︰「是很舒服,你平常在這沙發上干點什麼?」
公孫然微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呢?」
他有點吃驚,不會是他猜對了吧?「這個……我不知道。」
「我喜歡躺著看電影,所以電視很大你沒有發現?我經常性看著看著就能在沙發里睡過去,所以我需要沙發舒服,呵呵,床我能接受不算太好的,但沙發不能,有點強迫癥。」公孫然這會才坐下來,然後繼續道,「要不等下陪我看場電影?」
這時間還看電影?段天峰不用回家?還是她這個要求等同于留他過夜?他倒想看看她想干什麼,如何對付他,段天峰道︰「什麼類型的電影?如果是很惡心的恐怖片,還是算了吧!」
「放心,是韓國片。」
「這個可以接受,反正做甜品需要等。」段天峰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半,他道,「我歇息兩分鐘就去做。」
「你可以抽根煙再去,你自己進廚房,我進房間……」公孫然沒有往下說,大概不方便,畢竟是女人,有著比男人更多的私隱。
看段天峰點了頭,公孫然立刻從沙發里起來,往房間走。
段天峰從口袋拿出香煙快速點燃一根,邊抽邊四處觀望,總感覺裝飾方面有點奇怪,但看了半天又說不上來到底怪在那里?直到把煙抽完拿著材料進廚房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這個房子缺少的是照片和畫,這兩種東西都沒有,牆上空空如也,一般的家,尤其是女人的家,照片都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公孫然竟然沒有。
惡寒著,他走進了廚房,面積不算很大,甚至說有點小,不過廚具非常齊全,畢竟是吃貨家的廚房啊!只要有空閑時間,她肯定變著法子給自己做美食,如果沒有全套的廚具怎麼做?段天峰把材料放在廚台上面,翻著櫃子,翻到做甜品的碗碗碟碟以及小型的打漿機,就開始做了起來。
大概過了三分鐘左右,他听見身後有聲音,是公孫然,他回頭看見她已經把高跟鞋換了下來,她懷里抱著一團衣服,一副要去洗澡的模樣,她道︰「渾身上下都是煙酒的味道,我洗個澡,你不介意吧?」
段天峰想暈過去,這是你家你說他介意不介意?就算他介意你難道還不洗?況且你衣服都已經找好,再問他這種問題就是廢話︰「如果我說介意,你會不洗……」
「哈哈,那也得洗……等下見!」公孫然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段天峰轉回腦袋打雞蛋倒牛女乃繼續做甜品,他做的是兩個,炖女乃和炖蛋,許多外行人肯定覺得這就是一個甜品不同的叫法吧?其實不是,這是兩個口味不同做法更不同的甜品。而在做的過程中,听著隱隱約約從浴室傳來的流水聲,段天峰腦袋里不停在幻想,公孫然洗完澡出來會不會不穿女乃罩?穿的睡衣會不會特別性感少布,讓他一覽無余,大飽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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