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寶寶推了他一把道︰「你這人怎麼好像牛皮糖一樣?你走不走?」
「我警告你,別推我,我真不知道你哪來的優越感,你不是說我贏不了麼?結果呢?說你一句瘋女人都已經給你面子。」看程寶寶又要推他,段天峰快速一閃身,她推空了往前面竄,而他已經趁機快速走到程珍珍的面前繼續道,「你告訴我是不是你發的短信,為什麼?」
程珍珍終于說話,聲音沙沙的,很不正常,不知道是感冒還是傷了喉嚨︰「你還問我為什麼?你說為什麼?你剛答應過我不會不要我,結果轉個身就不要我,枉我高高興興出去解決問題,結果呢?」
「就這樣?沒有其它原因?」
「還需要其它原因?你連爭取都不爭取,你連一件物品都不當我是,何況是一個人?」程珍珍有點聲嘶力竭,脖子的青筋很粗,眼楮瞪到巨大如牛,這都顯示著她內心去到了空前的憤怒,加上那黑到不成樣的黑眼圈,以及整個憔悴不堪的模樣,她整個人顯得非常恐怖。
老實說,段天峰覺得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什麼叫他爭取都不爭取?當時這樣的情況還叫沒有爭取?漢叔都已經給他跪,如果不是因為如此,他會答應?
段天峰正要解釋,程珍珍突然瞳孔放大,發力撞過來把他推到一邊,他不知道後面發生什麼事,等他反應過來看,發現程珍珍模著額頭蹲在地上,然後坐在地上,接著暈倒在地,她的額頭有血。
而程寶寶,手里拿著一只高跟鞋,目瞪口呆。
段天峰想也沒有想,立刻月兌了衣服去抱程珍珍的額頭,抱起她就往醫院的方向跑,漢叔追過來,對在看熱鬧,把路給塞個水泄不通的路人道︰「讓一讓,請讓一讓……」
程寶寶也追上來,這瘋女人不停叫喚程珍珍的名字,段天峰被她叫的有點火起來︰「閉嘴,你個瘋女人,你現在滿意了?滾開……」
程寶寶不再喊,但還是追著他跑,直到到了醫院,小鎮的醫院,意料設施特別差,手術室非常簡陋,他把程珍珍抱了進去放在手術床上,醫生都不需要趕他出去,立刻忙碌了起來,清洗傷口,縫合,上藥,包扎……
段天峰正看著,被漢叔拉了出外面,程寶寶也跟出來,她要開口說話,被漢叔吼住︰「你給我閉嘴,還嫌事情鬧的不夠大?」
程寶寶也大吼了起來︰「是他把珍珍弄成這樣的,不是我,你對吼我什麼?」
「我就是因為信你才弄成今天這個樣子,我現在很後悔讓你帶她走,你給我滾,立刻滾……」
「你讓我滾?」程寶寶不敢相信的看著漢叔,她把火氣撒在段天峰身上,一拳揮過來,我閃開,她又是一腳踹過來,真瘋了,如果她不是女人,他會一腳還過去,讓她躺十天都下不了病床……
段天峰閃到角落無法再閃,下巴被程寶寶尖尖的指甲刮到,火辣辣的痛,幸好她第二巴掌要來的時候被漢叔架住,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漢叔竟然狠狠地給了程寶寶一巴掌,嘴里罵道︰「你鬧夠沒有?給我滾,回城里去……」
程寶寶被打蒙了,過了十幾秒才模著半邊臉轉身跑出醫院……
等程寶寶的背影消失,漢叔對段天峰道︰「天峰,對不起!」
「沒事,我能理解,她就這樣的性格,而且我說話也刺激人。」漢叔給段天峰面子,雖然或許不是出于真心,但段天峰不能和他一樣是吧?
「這事都是寶寶的主意,那天……」
突然,醫生跑了出來道︰「人已經醒過來。」
漢叔沒再往下說,連忙走進手術室,段天峰也走進去,不過還來不及說話,程珍珍就道︰「段天峰你走,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剛剛那一下就當我把所有欠你的都還了給你……」
漢叔道︰「珍珍,其實……」
「走,我讓你走沒听見?」程珍珍狠狠打斷漢叔,她整個人顯得非常激動,簡陋的手術床都因此震動了起來。
醫生急了起來,對段天峰道︰「你還是出去吧,病人不能激動,不然剛縫好的傷口又要撕開……」
沒辦法,段天峰只能出去,在外面等著。
過了兩分鐘,漢叔走出來道︰「天峰,你還是先走吧,珍珍現在情緒不穩定,我會跟她解釋清楚,你放心。」
段天峰放心個屁,段天峰信他嗎?他們父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上次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聯合起來給陰了,否則事情會有如此詭異?短信,以及程珍珍看見他的表現,都詭異。不過他好像並沒有選擇,程珍珍的情緒確實不穩定,而且不願意看見他,他留下來一點好處都沒有,只會有壞處!
都是程寶寶鬧的結果,這該死的女人氣死老子了……
段天峰出了醫院,抽著煙往回走,他赤膊著上身,而且身上還帶著斑斑血跡,所以不難想象,大街上所有看見他的人都自動自覺閃到一邊去,指指點點小聲竊語,看膩了才繼續趕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實在受不了這種目光,他只能走的很快,又轉進市場,上了二層的服裝城,不過很快他又轉了下來,因為突然想起來他所有的錢已經給了算命先生。
又狼狽地在大街上走了一段,段天峰找了一家銀行拿了錢再去買衣服,總算沒有人再用異樣的目光看他,然而事情卻沒有完結。等他回到車里,竟然發現整輛車的玻璃都被砸個粉碎,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而且車子周遭圍著許多人在看熱鬧。通過他們的描述,段天峰知道了是程寶寶搞的鬼,這瘋女人,下次讓他看見她的車,他不砸回來他就不姓段。
由于沒有駕駛證,段天峰連忙上車把駕駛座上的玻璃掃下去,開車走人,然後他痛苦的發現,沒有擋風玻璃開起車來就跟戴了四五個套**一樣,特別扭、特不爽。
把車開出小鎮,在一個簡陋的加油站里,段天峰停下來,當然他不是加油,而是修車,傍邊有修洗車的店,不知道有沒有玻璃換?他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走進去問!很幸運,有玻璃換,不過價格很嚇人,這還因為他是本地人,他們沒敢坑他,否則會更高,反正他付不起錢,只能走開幾步給周凝打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傳來周凝愉悅的聲音︰「這麼快就到了麼?」
段天峰苦笑道︰「遇到點事,還在小鎮沒有啟程,你要給我匯款,三千塊。」
「啊?」周凝驚訝著道,「你撞車了?不是遇上踫瓷的吧?」
「不是,這是我的地方,怎麼可能,我回去再和你說。」
「好,你給我發卡號。」
段天峰連忙掛斷電話,把卡號給周凝發過去,然後回修理店問他們能不能刷卡?他們說能,段天峰讓他們立刻安裝,順帶清理和清洗,他進加油站里面,吃著餅干喝著礦泉水等待著,思考著。他真不相信漢叔會給他解釋,這件事還是要靠他自己辦,不過冷靜下來想一想,他又猶豫了起來,因為如果解釋清楚了程珍珍又跟著他怎麼辦?而如果不解釋,很明顯會少了許多麻煩,但這樣一來會讓程珍珍痛,更會讓真相一直埋在深處,對他對她都不公平。
很糾結,段天峰甚至搞不懂自己,他既沒有強烈想擁有的欲、望,卻又不想徹底的失去,會有這種好事嗎?
兩個小時以後,車子的玻璃終于安裝完畢,不過修理店的人建議他等幾個小時膠干了才上路,他有個屁時間等,他已經浪費了三四個小時,他感謝他們的提醒,照樣刷開付賬,然後上路,當然為了安全起見,段天峰開的比較慢,邊開邊想該不該報復程寶寶?怎麼報復?他算是發現了,這個瘋女人的人品比韓蘇蘇更要惡心上十倍,明明輸了,明明看錯了他,卻沒有半點羞恥之心,反而還高高在上和他說話,恬不知恥到這種程度,他真想詛咒她生孩子沒屁、眼!
媽的,幸好在車里的筆記和藥沒有丟掉,否則段天峰想都不會想,直接殺了她,反正這種人活著也是一個禍害。
下午四點鐘,段天峰回到華海城,直接去名師名點。
走進大廳,發現下午茶生意還不錯,四點鐘還有三份之一的桌子在營業,顯然沒有被昨晚的事情影響到,周家的人還真是枉做小人了。
周凝在辦公室,是收銀員告訴段天峰的,不過他沒有立刻進辦公室,而是先進廚房拿了兩籠包子才進,那會周凝趴在辦公桌上面睡覺,他猶豫了幾秒,想退出去,她卻猛地醒了過來……
段天峰尷尬的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你在睡覺。」
周凝道︰「沒事。」
他把包子放到桌子上面,然後去倒了一杯水,才坐到沙發那里吃了起來。
周凝道︰「你沒有吃中午飯?」
「早餐都沒有吃,遇到很多事,你的車玻璃全部被砸碎,不過我已經用你給的錢修理好。」
「不用說對不起,不就是車玻璃麼?」周凝從辦公桌走出來,坐到段天峰隔壁道,「你家里沒事吧?」
「沒事,很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她比較好,不過段天峰發現他忘了問段一手黃雅雯的問題,不知道現在打電話還能不能聯系到他?這老家伙去那麼遠,他想不通!
「我這邊也沒事,今天很穩定、很安靜……」周凝笑了笑,很美很愉悅的笑容,「另外中午的時候我哥給了我戶口本,我們隨時都可以去登記,嗯,宜早不宜遲。」
段天峰被包子咽著了,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周凝幫他拍後背,動作很曖昧,剛好此時有人敲門進來,看見了這曖昧的一幕,是張 ,她吃驚地說了一聲對不起,立刻又關上了門。
段天峰指著門緩了一口氣道︰「張 找,你去看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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