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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記者招待會

八號包間已經被清空出來布置成了采訪室,老板娘一個人坐在里面,托著下巴整副思考入迷的神態,段天峰走近她的身邊站了十幾秒,她才反應過來撇了他一眼,然後又繼續相同的神態!這是干嘛了?奇怪啊,不過必須承認,她這個神態非常迷人,加上她要見媒體的緣故她之前補過妝,整個人看上去就仿佛靜坐的仙子一樣美麗,誘、惑。

他笑道︰「我親愛的老板,你又在想什麼陰謀詭計?」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道︰「天峰,我學文明了不跟你罵髒話,我跟你說道理,你說你和我好了這麼久怎麼還不理解我呢?我經常都想陰謀詭計陰人麼?很多時候都是自保好不好?」

「你就吹吧,你都主動出擊。」

「你認定了?不會更改?」

「看情況,目前來說你在我心里……不能說壞人,但絕對是一個需要時刻對你警惕的人,我可沒有冤枉你,就你讓我和媒體說那些話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麼?如果讓你說你能那麼張揚?別跟我說我才是廚神你不是這種廢話,我就算是廚神我都是御食的廚神,拿冠軍的不是我個人,是御食。」

「好,我說不過你。」老板娘扁了扁嘴,換了一把椅子坐的很靠近段天峰,才小聲道,「我剛剛在想一個事情,我總想走捷徑是不是真的錯了?我總是想走,但一直走不通,雖然御食之前的生意做得就很不錯,但讓御食瘋狂的人是你,而你走的是光明正大的路,你成功了,我卻沒成功。」

靠,真是一百歲不死都有新聞,老板娘這樣的女人竟然會反思?他真想笑,不過想到這有可能是對她的一種打擊,他又沒有笑出來,反而他正色道︰「我親愛的老板,你會反思證明你還有改變的余地。關于你說這個光明和黑暗的問題,當初我們談過,你說只要能成功,誰管你用什麼辦法,無論多骯髒都不會有人指責,但其實你說的有道理,只不過不是正理!我想說的是,成功確實有許多種方法許多的途徑,但最站得住腳的永遠只有一種,靠實力。」

「我一個女人有什麼實際實力?況且身邊危機四伏,我也是被逼出來的,我知道道理,就是自己做了不想去承認走的是邪魔外道。」老板娘嘆了一口氣,「現在我仿佛能看見御食的未來和耀眼的輝煌,但如果靠我一個走很可能走不過去,甚至有可能化為泡影,我突然有點害怕,害怕你突然會離開……」

「我不是說過麼?我……」

「你听我說,我知道你說過,但黃雅雯也說過你不會一直屬于御食,你有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我和她爭論,我覺得我是對的,我覺得我才了解你,然後你在廚神大賽一黑到底我才發現我一直不認識你,天啊,佛跳牆,天峰你多大?二十多,你出生前這個菜已經絕跡于市場,你知道我多震撼?」

「你們都差不多,其實這個菜我不覺得有多特別。」

「你說的倒是輕松,你全華海本地找,你去找第二個會做的人出來?本地的,看你能不能找到,然後你還覺得不特別嗎?」老板娘憂愁了起來,看段天峰的眼神帶著一種在他看來很陌生的感覺,她緩緩道,「天峰,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會做佛跳牆?為什麼在御食?」

「這個……能不說麼?你知道了沒有好處。」

「黃雅雯就提醒過我,我不介意,我們這關系,再大的危險我都願意和你共同承擔。」

段天峰內心一股暖流流過,雖然老板娘不是第一次和他說類似的話,但這次最真心,或者說這次才是真的,過去那都很客套︰「我介意,所以還是算了吧,關于我屬于那里這個問題我想再說一遍,最後一遍,這是我第一個工作的地方,那種感情是無法替代的,就算我走都只是人走而不是心走。」

「黃雅雯說對了,你還是要走,你干嘛非得要走?我對你不好?御食對不起你?或者你需要什麼御食給不了你?如果是我,我可以改變,可以給你的都給你,然後是御食,我們可以一起創造……」

「你覺得我是因為貪心而走?」

「我听過一句話,不貪就是最大的貪,一直以來給你什麼你都不要,我現在想想,是不是你要的我給不起?」

「錯,我已經說過十萬八千次,都是真話,我要的我會靠自己的能力去獲取,而不是靠你給我,或者靠別人給我,別人給的都不是我想要的,明白了嗎?」

「不明白。」

段天峰要抽了︰「老板娘,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這種走法是人走,我的心還會留在這里,你不是給我半個御食麼?按照我剛剛說的,你還覺得我是坐享其成那種人?我不幫你擴大個三五倍我好意思要?而且我走對御食傷害很大,我肯定不會真正的走是吧?我雖然有時候新也很黑,但我知道怎麼分事情去黑。」

「你忽悠我呢?亂七八糟的,我听不明白。」

「這樣說吧,我走,假裝和御食月兌離關系,有時候對御食的發展更加有利,你如果覺得我在騙你,我們沒法往下談。」

「我不是說你在騙我。」老板娘有點急了起來,「我可以信你,但你要告訴我原因啊,是不是和照片里面那個人有關?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你是不是他的徒弟?或者其它……什麼親人?你們都姓陳……」

操,這女人真的不笨,知道從照片下手,段天峰不能承認,這是為了她好,她誤會也沒有辦法!

段天峰道︰「你別瞎猜,都不是,我們談談廚房大佬這個位置的事情吧,等下媒體就要到,現在不談沒有時間談。」

「這個位置你來做,非你莫屬。」

「我不行。」

「我只要你做,你不做別人誰都不敢做,而且外面都請不到人,然後某些大人物來吃飯了問廚房大佬是不是段天峰?結果不是,我如何面對?這不是騙人麼?」

「段天峰可以是老板,為毛非得廚房老大?」

「不行,還有這個佛跳牆,真的要推向市場,就算不賺錢,就算一個月只做一次都必須有,這是高端的牌子,好不容易走對了路,我不能放棄。」老板娘咬了咬牙,發狠道,「如果這兩條你都不同意,你就別想輕易走,你如果硬走,我第二天就關閉御食,我說到做到……」

怎麼都說不明白呢?他媽的,和女人說理真是個折磨死人的粗活,有點火了起來︰「我剛剛還夸你來著,你又挖個坑讓我跳,又來陰謀詭計,還加上逼迫,你還有完沒完?」

段天峰正罵著,張笑然突然從外面沖進來道︰「老板娘,天峰,媒體已經到了外面,是不是直接帶進來?」

老板娘立刻從座椅起來道︰「我去接,天峰你回廚房換一身廚服再出來,不不不,等我派人去請了你才出來,這個氣勢我們要營造出來。」

段天峰點了點頭,跟在老板娘身後走出去,他們在大廳分別,她往門外走,他往廚房走……

八號包間里,媒體已經釋數到齊,他數了數共有十六家之中,都是帥哥美女,女的拿麥克風,男的負責攝錄。等這些媒體都擺好了設備,準備好了以後,坐在他傍邊的老板娘隨即開口道︰「各位媒體朋友,你們可以問問題了,不過要一個一個人,否則會嚇到我們的廚神,他年紀小,為人還很害羞。」

操,年紀小沒錯,老子害羞?老子膽大起來你會吃不消知道不?當然他內心不贊同老板娘的話,同時討厭她找他開涮取悅媒體,但他需要保持著陽光的笑容,鏡頭都對準了他,還有相機,閃光燈閃個不停,他不能丟人。很顯然的是,他在緊張,畢竟這種場面在夢里都沒有出現過,有一天他竟然能開屬于自己的新聞發布會,這和得到獎杯一樣,都是一種莫大的榮譽。

第一家提問的媒體是收過老板娘好處的,問的問題都是紙張上羅列的︰「廚神先生,段先生,你這麼小的年紀就會做如此傳神的美食,還在廚神大賽里一黑到底得到冠軍,你想過以後的路怎麼走沒有?」

段天峰思索著道︰「有一句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今天不知明天事,我以現在的心境來回答吧,或許你們都認為這是我個人的成功,但我認為這是整個御食的成功,我們第一次參加廚神大賽,中間經過許許多多磨難,最終我們登上了成功的舞台,是所有人的努力,而不是我一個人的努力,你說我可能拋棄他們嗎?所以我的路,就在御食。」

「第二個問題,你有如此之高的廚藝,師承何處?」

「這個問題比較復雜,我可以說沒有正式的師傅,可能我比較有天份吧,到處學一些,融匯了別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獨有的東西,這應該不算是抄襲吧?如果算,那我悲劇了,呵呵……」

媒體笑了起來。

隨即另一家媒體道︰「廚神先生,據我所知佛跳牆有許多個起源和演化的故事,有許多種做法,我采訪過評委,他們說你做的最為正宗,我想知道你會不會把這個正宗的佛跳牆推向市場?現在不是流行復古麼?雖然售價非常貴,但只要是美味仍然會有大把人願意掏腰包是吧?」

段天峰點頭道︰「正確的理解,不過你更應該問我們老板娘,我只是一個小打工的做不了這種決定。」

老板娘道︰「我們會推出,但需要充分研究好才能實施,我們既然開得了飯店就必須對每一位進來消費的顧客負責到底,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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