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彌漫著刺鼻的氣味，‘手術’正在緊張的進行著。
穆十娘作為夏惋歸的助手站在旁邊幫他傳遞器具和把他用過的剪刀和小刀子小心的涂抹上膏狀物，然後點燃消毒。
這些‘手術’器具是夏惋歸的師傅留給他的，他異常的喜愛，當做寶貝隨身攜帶著。
穆十娘也算是個有點見識的人。
在青樓呆了七年的她，自視還是極高的。
也難怪她，她本來就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可能在那種美女如雲的地方力拔頭籌，得了花魁的頭餃。
可是今天和夏惋歸干的事情，讓她感覺到以往學到的那些東西，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她看著夏惋歸割下斯丁娜的整張臉皮泡在藥水中。
切開肌肉，挑起骨頭，放進填充物••••••
穆十娘眼中滿是血紅色，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到最後的，等她回過神來時只能看到夏惋歸用贊許的眼神看著她。
「你可真厲害！」夏惋歸說，「我還以為你會昏過去的——」
「成功了嗎？」穆十娘用自己都感到驚訝的平靜的聲音問。
「嘿嘿。」夏惋歸神秘的笑著，「請看這邊！」
他兩手捏著斯丁娜和阿波斯的脖頸，把他們的臉湊到穆十娘面前。
穆十娘被他嚇了一跳，先是向後一縮，但是下一刻在他看清楚這兩人的面容時，臉上的表情漸漸被狂喜所代替。
斯丁娜的臉原本又瘦又干，很明顯是個干癟的老太婆。
這時候穆十娘看到的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的臉，扁平的鼻子也變得高挺漂亮了。
再看阿波斯，已經由圓臉的男人變成一個國字臉，稜角分明的漢子。
「我幫老太婆拉了拉臉皮，稍微墊高了她的鼻子。阿波斯的被我用同樣的材料‘玉泥’作為填充物，弄出了對稱的稜角。他們臉上本來會有極細的傷口，但是我使用‘肥佬魚’脂肪精煉的油脂直接遮蓋住了，反正一會要殺了他們，就不浪費藥物了。
「‘玉泥’和什麼‘肥佬魚’都是些什麼••••••」穆十娘好奇的問。
「所謂的‘玉泥’是極南之地一種石頭里提煉出的物質。它遇到水後會變得像泥一樣具有可塑性。在十個小時之後會變成堅硬而又光滑的石質物體。由于其光滑如玉，所以叫做‘玉泥’。」
夏惋歸頓了頓繼續說︰「‘玉泥’不但和骨質融接極為緊密，而且從與水拌和成泥到變成石質後，收縮和膨脹非常非常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用它來作為填充物，簡直完美！至于‘肥佬魚’的脂肪提煉的油脂嘛。有的有錢人家里如果有人橫死，身上留下了慘不忍睹的傷口無法出殯見人，他們會花錢請‘鬼妝師’處理。‘鬼妝師’用來遮蓋傷口的就是‘肥佬魚’的油脂。我來告訴你怎麼提煉‘肥佬魚’的——」
夏惋歸突然尷尬的停住說︰「這——我說了你也听不懂，還是算了吧。」
沒有等穆十娘再說什麼，夏惋歸左手的斯丁娜說話了︰「小姐——咳咳——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諒我——咳咳——但是我兒子是無辜的，他做的一切都是我逼他的，求求你就當我們是兩只弱小可憐的畜生，放過我兒子吧。你要泄憤的話，就算把我千刀萬剮都隨你，求求你了——咳咳——求求你了。」
穆十娘听到斯丁娜的求饒，她看著她，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幫助他們。
又想到昨天他們對她做出的事情，一股夾雜著惡心、憤怒、怨恨的情緒涌上心頭。
「你打算怎麼辦？原諒他們嗎？」夏惋歸晃了晃斯丁娜的脖子問穆十娘。
「你們殺了我，放了我媽媽！」阿波斯早就醒了過來，他怕被穆十娘和夏惋歸發現自己醒來會毒打折磨自己，所以一直裝作還在昏迷中。
但是听見母親為自己求情，他再也忍耐不住，大聲呼叫起來。
「隨你處置了！」穆十娘實在不想再看他們母子哪怕一眼，將決定權交給夏惋歸後轉過身去。
「夏先生、夏先生！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斯丁娜哀求著。
「好吧！」夏惋歸這樣對老人說。
听見夏惋歸的答復，斯丁娜露出了笑容，她對自己的兒子說︰「阿波斯，都怪媽媽不好，你以後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要再做壞事了。」
咯吱~
阿波斯听到一聲脆響，接著夏惋歸把他的頭扭過來。
「來看看你母親最後一眼吧。」夏惋歸說。
「啊！！！」阿波斯被眼前這個中年女人的臉嚇了一跳。
「她是——她是——」阿波斯顫抖的問。
「你母親啊，我改了你們的臉——不要問我怎麼做到的，煩！仔細看看把，為你操勞一生的母親的最後一面。」夏惋歸不耐煩的說。
「你殺死了她？你殺了我母親！」阿波斯終于從熟悉的身影和衣著確定了這個女人就是他自己的母親。
「沒錯，我扭斷了她的脖子。但是現在估計還沒有死透，要過一會才能算真正意義上的死——」夏惋歸嚴肅的向他解釋道。
「你們這些有錢人，總是欺負我們窮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我不會放過你——」
咯吱~
夏惋歸扭斷了阿波斯的脖子後，把他們又放回床上。
「我也是。」他對著阿波斯的尸體說。
起初，穆十娘听到夏惋歸答應斯丁娜說要放過阿波斯，心多少有一些埋怨。
那個幾乎強、奸了自己的男人就這樣得救了。
哪知道沒過幾秒鐘的時間，阿波斯母子兩人雙雙死在夏惋歸手中。
「你——你剛才明明答應了——」
「我那麼說只是想讓這個老太婆死前好受一點罷了。」夏惋歸打斷了她說，「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放過這兩個忘恩負義，以怨報德的渣滓吧？怎麼可能。」
「不說這個了！」夏惋歸興奮的向她伸出了手說。「有了他們兩個做練手，我再給你變臉就更得心應手了。來！」
穆十娘心中狂跳︰「這人到底是什麼——瘋子嗎？可是——他真的可以！只要把手交給他，下次醒來後就真的可以和過去結束了！不用再看到女人們嫉妒仇恨的眼神，也不會再看到男人們色、欲中透著輕蔑的神情。」
「賤妾的人生就交給公子你了。」
夏惋歸的手中多了一團溫柔。
••••••
「公子，我感覺到臉上好癢——」穆十娘帶著夏惋歸的面具，騎在‘哞哞’背上。
「那是傷口在復原，這幾天你復原的情況非常好，再過五天就可以把面具摘了。」
夏惋歸騎在她前方一些，輕描淡寫的回答她。
穆十娘還是非常的擔心，她小心地問︰「不知道會不會變成丑八怪••••••」
「你對我的技術就這麼沒有信心嗎？」夏惋歸不滿的問道。
「不不不，我只是——」穆十娘支支吾吾的說。
「哼！」夏惋歸冷哼一聲，「你放心吧，你的‘手術’比那兩個試驗品還要成功多了。放心吧，丑八怪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是變成一個三十多歲的平凡婦女而已。」
穆十娘聞言大驚道︰「什麼，什——」」怎麼了？你不是說要和過去完全了斷嗎？變成平凡婦女的臉，任誰都不可能想到你就是一代名妓穆十娘了。」
穆十娘聞言只能在心里苦笑不已。
要知道，有的女人可是把美貌看的比生命還重要。
尤其是穆十娘這種曾經對自己的美麗極為自負的女人。
美貌已經成了她們的生存工具，甚至是自我的一部分。
得知自己將不再美麗，穆十娘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罷了，罷了！」幾個小時候，穆十娘糾結的感情中居然誕生出一絲灑月兌，「這美貌既是我的福，也是我的禍。做個平凡的女人找個老實可靠的相公，相夫教子的過完此生也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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