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男被這麼一陣輕薄,心里更是對柳之遠恨之入骨。
她感覺自己要嫁的不是一個夫君,更像是一個魔鬼。
柳之遠為了逞一時口快,也為了發泄下這段日子來劉若男對他的無視,說話也就不經大腦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從內心來講,他是不討厭劉若男的,一開始就想好了,等劉若男過了門,要跟她學功夫來著。
沒想到提親的事出現了一點小插曲,劉若男出爾反爾,還冒出個青梅竹馬的‘師哥’來,而那師哥還是自己的仇人王銘。
這些事全湊到一塊,讓他對劉若男產生了一絲怨恨,就等著她過了門好為自己出一口氣。
柳之遠依然嬉皮笑臉的站在劉若男面前,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劉若男揮起了拳頭,沖著他喊道,「再不走信不信我揍你!」
柳之遠嚇了一跳,才想起劉若男可是有身手,忙往後退了幾步,笑道,「好,我先讓你,好男不跟女斗,我走,好了吧?哎,我說,你是來找我嫂嫂的吧?她沒在家呢,一早就出去了,我想你們是走岔了,我是好心才提醒你的噢。」
說完,帶著他那小廝往街市上走去,又開始一天的吃喝玩樂,從來沒想過要去做點正事。
劉若男本來就是來找沈墨荷的,听說沈墨荷不在家,一時沒了方向感,又不方便去找王銘,她倒是不怕被人誤會,怕的是看到王銘被人誤會時的那副急著澄清的態度,讓她心里很是難受。
門口一個丫鬟看到劉若男,馬上回去稟報了梅雪香,說是劉小姐來了,梅雪香想也想的到劉若男是來找沈墨荷的,她雖然對劉若男這人很滿意,但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讓她很是生氣。之所以非要娶她進門,多少還帶著點賭氣的味道在里面,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這就是梅雪香的性格。
本來是想親自去迎接的。後來想了想,便打發了小蘭出來迎接。
小蘭走出門口,劉若男已經牽著馬準備走了。
小蘭忙上前叫道,「劉小姐,劉小姐是來找大少女乃女乃的吧?梅姨娘讓我來請劉小姐進家里去坐坐,順便等著大少女乃女乃回來。」
劉若男想起柳之遠就來氣,猶豫了下,說道,「不用了,替我謝謝梅姨娘。////我還有事,先走了。」
小蘭還想留著她,劉若男已經跳上了馬背,心里卻沒個方向,不知道該往哪邊去。不知不覺來到了清水河岸上,騎著馬一路小跑著,看著岸邊停靠的船只,想起了那天跟王銘還有沈墨荷一起游湖的情景,想著忍不住傷感起來,這樣的日子也許以後再也不會有了,從今往後。有的也許只剩下爭吵和憋屈了。
沈墨荷跟王銘他們策馬回來,沒見到劉若男,听門口的家丁說,劉小姐往清水河去了,忙跟了過去。
劉若男沿著河岸跑了會,慢慢的停了下來。看著河水兩岸的風景,跳下馬,將馬拴在岸邊的大柳樹上,在河岸邊漫步著,走了會。看著河水清清,想下去洗個手,便一步步走下河岸,眼看就要到了河里,腦子里全是柳之遠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想著就難受,腳踩到水了還沒發覺。
沈墨荷以為她想不開,驚叫了聲,「劉姐姐——」
王銘眼疾手快,飛快的跳下馬,一個飛身躍起,跑過去將她攔腰抱住,抱回了河岸。
劉若男一怔,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王銘的懷里。
王銘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好,言辭見很是誠懇,「若男這是何苦?有什麼想不開也不該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沈墨荷跳下馬走過去抓住劉若男的雙手,叫道,「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做這種傻事呢?」
劉若男愣愣的看著他們,自己不過是想下河去洗個手而已,怎麼就想不開了?心里卻還感受著剛剛王銘手上的余溫,感覺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你們誤會了,我,我不是想不開,是想下河去洗個手。」
沈墨荷啊了聲,原來是這樣?「可你的腳都已經踩到水里了,你真沒事吧?」
劉若男點了點頭,「我真沒事,我剛剛去柳家寨找你,遇上柳之遠了,唉,他還是老樣子,一副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樣,還一個勁的奚落我,輕薄我,這樣的男子,我確實不想嫁給他,墨荷,我現在只要一想要嫁到柳家寨,我心里就難受的不得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沈墨荷抱著她的雙肩,安慰了下,「等我爹回來,我一定會跟他如實稟報的,如果他也沒辦法,那你就,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了,或者,你干脆走好了,到你師傅那去。」
劉若男搖頭道,「我不能走,我一走,梅姨娘還不得把我家給拆了?我爹娘還在家呢,現在整個清水河都知道我跟柳之遠要成親的事了,唉,恐怕是木已成舟,誰都改變不了了。」
王銘有羞憤然,卻也好無辦法,畢竟自己不喜歡她,就算是自己喜歡她,王將軍也不會同意他娶一個沒有功名的家庭的女子。
沈墨荷安慰了會,陪著她在清水河岸上一路走著,兩邊風景獨好,唯獨人的心很沉重。
轉眼又過了幾天,這幾天依然沒有听到有失竊案的發生,整個清水河都看似比較平靜。
沈墨荷感覺也許是自己多想了,這就是普通的盜賊做的案子,不過,案子一直沒破,從王家、李家拿出去的首飾也沒見露過臉,那古董花瓶也再沒出現過。
柳之然則覺得事情有蹊蹺,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不過,大家都沒往那方面想了,他也不便去提出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劉若男變的沉默起來,也不怎麼出門了,劉員外對她看管的更嚴,只能在家里等著,等著出嫁,或者是等著父母將自己送走。
柳家寨開始忙碌起來,請的客人很多,要提前準備好碗筷、桌子、椅子,還有飯菜之類的也要計劃好,按梅雪香的算法,清水河方圓百里凡是有頭臉的人都請了,還有同宗的親戚,加起來得有四五百人,最少也要辦上個五十幾桌才夠。
梅雪香整日忙乎著,甚至忘了沈墨荷有‘身孕’的事了,知道有家丁來報,周先生回來了,梅雪香才想起來。
周先生去了北方一段時間,有大半個月沒過來了,梅雪香一見他便說道,「周先生來了就好,我正要去請你呢。」
周先生見柳家寨一派熱鬧景象,忙問道,「梅姨娘這是?要娶兒媳婦了?」
梅雪香笑道,「是啊,周先生好眼光,是小兒之遠。」
「喲,恭喜,恭喜,不知娶的哪家的閨女?」
「噢,城南劉員外家的小姐,到時,我正要往你那送請柬來著,正好你過來了,我也就省得跑一趟了,到時還望周先生大駕光臨呀。」
周先生點了點頭,「當然,這個是大喜事,敝人一定到,梅姨娘找我就是為了這事?」
梅雪香想起沈墨荷的事,說道,「噢,瞧我這記性,還有一件事,等會你給大少女乃女乃瞧瞧,我見她這段日子有些食欲不振,又有點想吐,還經常昏昏欲睡的,我擔心她身體不舒服。」
周先生一怔,這事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听梅雪香的意思,沈墨荷是懷孕了?可柳之然說過,自己跟她還沒到那地步呢,在梅雪香眼中,柳之然是沒有那方面的能力的,他該不會這麼快就暴露出來吧?
「周先生?」
周現實回過神來,笑道,「請梅姨娘放心,我這就給大少女乃女乃跟大少爺瞧瞧去。」
周先生來到柳之然房里,正好沈墨荷拿了謝洗的髒衣服給牛大娘去洗,沒在房間,周先生便帶著柳之然到了一直瞧病的那座涼亭,翠兒給備了些茶點,兩人便開始了。
「我听梅姨娘說,大少女乃女乃怕是有喜了?」
柳之然一樂,笑道,「沒有的事,她們心虛,看錯了。」
「大少爺跟大少女乃女乃圓房了?」
柳之然臉上泛起一圈紅暈,搖了搖頭,「還沒有,不過,我看的出來,墨荷她是個好姑娘,至少她跟那伙人是對立的,而且,一身的正義。」
周先生把著脈,繼續說道,「那就好,看來,梅姨娘失算了,給大少年娶了個幫手回來,我想她一定很難受吧?」
「那當然,將來會有她難受的,對了,前段時間城東連續發生三宗失竊案,不過,這段時間又平靜了下來,依現實的看法,會是什麼人所為?」
周先生想了想回應道,「我也听說了,不過,還不確定,我感覺沒那麼簡單,這次到北方去,我打听到一個消息,听說羅大麻子糾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正整裝待發,至于是哪些人,現在還不確定。」
柳之然一怔,「跟我想象中差不多,依先生的看法,這次會多少人?」
周先生搖頭道,「不好說呀,我估計會有好幾千人馬,惦記你們柳家寨地宮寶藏的可不只羅大麻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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