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銘想了想,說道,「我倒是覺得,每家都得守住,這樣的話,幾率高些,你們覺得呢?」
沈墨荷想起了自己在前世破案的經驗,為了抓到一些不法分子,可沒少去蹲點,有時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的,辛苦程度可想而知,可是也只有這樣,才能將壞人抓獲。
「我同意王公子的看法,不過,我們有沒這麼多的人手?」
李謙笑道,「人手不是問題,我多派些衙役過來便是,不過,我倒是有個疑慮,要是他們這幾天不來呢?昨天晚上不就沒有人家里失竊嗎?也許,他們就偷個幾次,然後等風聲停了,再出來作案,有沒這種可能呢?現在風聲正緊呢。」
沈墨荷看了眼周圍,這麼幾個人坐在這商量怎麼抓賊,確實有些惹眼,說不定人家已經接到風聲了。
既然都已經提出來了,總得去實踐下才知道。
當天夜里,李謙便派了十幾個衙役過來,沈墨荷他們也來了,分別蹲守在幾戶有可能被盜賊盯上的人家,柳之然老是打瞌睡,沈墨荷沒讓他跟來,一早便上床睡了。
不過,一夜過去,並沒什麼動靜,正個晚上都很安靜,一直守到了第二天清晨公雞打鳴,也沒听人說有誰家被盜。
李謙有些泄氣了,抱怨著,「我就說了吧,這幾天風聲這麼緊,也許人家已經躲起來了,今晚還要不要繼續啊?」
陳放他們三個也有點垂頭喪氣的,「我看李公子說的對,也許這幾天他們並沒在這邊。」
沈墨荷心想,也有可能,要不就是走漏風聲了,要不就是自己把事情給夸大了,「王公子,你怎麼說?」
王銘想了想,說道,「要不就停幾天?看看情況再說?」
「我看也好。」李謙擦拭著因熬夜被累的紅紅的眼眶,「這樣吧,我還是派兩名壓抑在這盯著,我們先去吃早飯,然後回去好好的補個睡眠。陳兄、李兄,你們怎麼說?」
陳放道,「也好,我就住在城東東園坳,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到那去找我,我願意隨時效力。」
沈墨荷嘆了口氣,「那就這麼說了吧,大家都先回去,劉姐姐,我們也會去吧。」
沈墨荷騎馬回了柳家寨,見大家都還沒起床,直接溜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下衣服,躺倒了床上,想趁著還早睡一覺。
柳之然見她回來了,一臉的疲憊,想必是沒什麼收獲,想也知道,事情怎麼會那麼巧?人家難道會主動往你槍口上撞嗎?
沈墨荷感覺很困,也沒理會柳之然,躺下便睡著了。
柳之然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忍不住盯著看了很久,從沈墨荷的表現來看,他慢慢的可以斷定,沈墨荷跟梅雪香不是一伙的,還是對立的,至于有沒有其他什麼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對她多少有了些依賴,有時候甚至很想把自己的秘密的告訴她,讓她幫著分擔些,可是,又擔心她會接受不了,也擔心她是某個人派來的臥底,不然,老天怎麼會對他這麼眷顧?安排一個這麼好的女人給他?
一會,翠兒來敲門傳早飯,柳之然爬起床輕聲說道,「你小點聲,大少女乃女乃還在睡呢,讓她多睡會。」
翠兒會意的點了點頭,打了盆水伺候著柳之然洗漱了。
在大牛的陪同下來到前廳吃早飯,梅雪香見沈墨荷沒過來,忍不住問道,「之然,你那位大少女乃女乃怎麼了?」
柳之然眼楮直盯著桌子上的菜,「她呀?她還沒起床呢,睡懶覺了,娘,我餓了,我要吃炒面。」
梅雪香給他夾了碗面遞過去,「吃吧,放了香菇,你最愛吃的,多吃點,唉,娶了媳婦也跟沒娶差不多,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翠兒,去把你家大少女乃女乃叫過來,等會我有事找她。」
翠兒猶豫了下,還是回房叫沈墨荷去了。
柳之然不停的扒著碗里的面,一個勁的說好吃,好吃,耳朵卻听著梅雪香的叫聲,本來想讓沈墨荷多睡會的,又不好說出來,只能不停的吃著。
一會,柳之遠也來了,打著哈欠,昨晚上他玩到很晚才回來,回來時梅雪香已經睡下,為了少挨罵,趕緊的上去打了招呼。
梅雪香嗯了聲,淡淡的說道,「坐下吧,你昨天跑哪兒去了?一大早就出了門,吃晚飯也沒趕回來。」
柳之遠狡辯著,「我呀,我跟幾個朋友玩去了,他們說想一起搞點什麼買賣來做,我們就到街市上轉悠了一天。」
「買賣?」現在連梅雪香自己都不相信柳之遠還能去搞什麼買賣了,「以後你少出門,咱柳家寨有的是大買賣做,不需要你到外頭去找,等你爹回來,等你成了親,我就跟你爹說說,讓他把家里的買賣都交給你,你也該好好的學學做生意,學學管家了,這麼大的家業,你不好好學,將來能應付的過來嗎?」
這話的意思是,這個家等柳之遠成了親,就是他的了。
連梅秋霜都心里顫抖了下,這個家交到了柳之遠手中,還能有自己的份嗎?柳嫣兒遲早是要嫁人的,到時,自己依靠誰去?柳之遠能讓自己依靠嗎?那敗家子,不把這家敗掉就不錯了。
柳之然依然吃著他的炒面,頭也不抬,任由她做夢去。
柳之遠掃視了下餐桌,發覺少了一個人,忙問道,「我那偉大的嫂嫂呢?還沒來?」
「吃你的,管別人那麼多做什麼?」梅雪香喝了聲。
柳之遠小聲嘀咕道,「誰愛管她了?要不是她昨天跟別人一起來……唉,說了也白說,對了,娘,我們什麼時候去劉員外那下聘?聘禮都準備好了沒有?」
梅雪香見他問起這個,心中一喜,看起來,他的心能收回點了,「你也想著媳婦了?還是想那劉小姐了?」
柳之遠心里罵道,誰想她?我不過是想把她娶進門好好的修理修理,哼,敢在別人面前不給我面子,讓你嘗嘗我厲害,「娘,我,我哪有,不過是有些好奇。」
「放心吧,禮單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比上回還多了些,更齊備了,咱柳家寨的二少爺娶媳婦,能隨便嗎?我要給你辦一個清水河最隆重的婚禮!怎麼樣,高興吧?」
柳之遠愣了愣,婚禮辦的怎麼樣,他一點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劉若男能不能受他的控制,「我都听娘的,那什麼時候去?」
說到這,梅雪香伸長脖子往門外看了眼,見沈墨荷還沒來,有些不高興了,還等著她過來蓋印到賬房去領錢呢,「大少女乃女乃呢?珠兒,你再去請一遍,就說我說的,讓她趕緊的過來。」
沈墨荷被翠兒催了好幾遍還是迷迷糊糊的,一下又睡了過去,總也叫不醒,見珠兒來了,有些著急,忙又輕輕推了推,沈墨荷還是咿咿呀呀著,讓人別吵她。
珠兒道,「二姨娘著急著呢,不能再睡了,得趕緊的過去,不然,要發火了。」
說著,往沈墨荷身上使勁推去,珠兒練過,這勁使的很大,沈墨荷已經感覺到是她,故意大喝一聲,「是誰?」接著,伸出手使勁一推,將珠兒推出兩米開外。
珠兒一愣,想不到沈墨荷身手這麼好,自己已經很小心了,還著了她的道。
忙跪了了下來,「大少女乃女乃,是我,是我不好,大少女乃女乃,你起來了?二姨娘催著呢,要您趕緊的過去。」
沈墨荷打著哈欠,困的很,不過,既然梅雪香這麼著急,想必是為了柳之遠的親事,這事不能跟她蠻干,為了她那寶貝兒子,她可是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翠兒,你去打盆水來,我先洗漱了,珠兒,你先回去稟報二姨娘,就說我馬上就到。」
珠兒這才起身去了前廳。
沈墨荷洗漱完也跟著去了前廳,依然眼皮打架,有點迷迷糊糊的。
梅雪香叫道,「你昨晚到哪去了?沒睡覺嗎?瞧你那黑眼圈都出來了。」
「黑眼圈?我有黑眼圈了?」沈墨荷一驚,剛剛過來的時候沒留意,該回去照照鏡子才好。
轉身正要走,梅雪香冷笑道,「坐下,跟你說笑呢,對黑眼圈你倒是挺上心的,坐下吃早飯吧。」
沈墨荷嗯了聲,坐在柳之然身旁,柳之然悄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想笑,這麼在意自己的容顏?
梅雪香邊吃邊說道,「之遠這要給的禮單我都已經算好了,回頭你給看看,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就給蓋了章,我好領銀票去。」
梅秋霜冷笑道,「姐姐,你也真是的,這事她怎麼會懂?你做好了不就是了?她能看的懂嗎?」
沈墨荷笑道,「對,我看不懂,不過,我看的懂銀票。」
「切,什麼意思?」梅秋霜不屑的說道,「還真以為自己當家了?連二姨娘用點錢也得找你商量?」
梅雪香忙說道,「好了,都別說了,好好的吃早飯,吃完早飯再說。」她心里正高興著,一切都好商量,眼看著媳婦就要進門了,再忍忍倒也無所謂。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