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墨荷,別再說了,我什麼都不缺,你就別給我添亂了!」
沈墨荷正說的起勁,被沈夫人給制止住。
「啊?娘,你就這麼甘心屈居人下?你才是正室夫人,你才有資格住在正房,不是嗎?你現在的一切都被人給搶了,你還要忍氣吞聲嗎?」
沈夫人喘了口氣,「別再說了,我要怎麼生活,我自己知道,你好好過你的日子便是。」
她心里很清楚,有沒有資格住正房,不是由名分決定的,也不由身份決定,而是取決于自己嫁的那個男人,他把你放在什麼位置,你就是什麼。
沈墨荷停了停,見沈夫人這般軟弱,倒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了,自己已經拼命的在給她爭取了,她倒好,完全一副扶不起的樣子,等于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讓人。
也罷,家和萬事興,自己也省得去操那份閑心。
蘭紫苑冷眼旁觀著,她知道沈夫人不敢跟她爭,也沒那本事跟她爭,這一點,她完全有信心。
「我看哪,墨荷是對我不放心吧?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姐姐她受不了委屈的,那首飾的事,我看就算了吧,反正都已經歸還了,我也就不追究誰了,以後大家好好相處就是。」
一說起首飾的事,沈墨荷又來了氣,「不追究了?你想追究誰呢?還想誣賴臘梅嗎?還是想誣賴我娘?」
「我哪有這麼說?你別多想。」蘭紫苑不緊不慢的說道。
沈夫人生怕她們再吵起來,站起身說道,「我想回房了,墨荷,你陪我回去吧。」
沈墨荷嘆了口氣,扶起沈夫人去了小院。
晚飯時,為了讓沈墨荷省心,沈夫人勉為其難的出來跟大家一起吃飯,其實,對于她來說,她更習慣于在自己的屋里吃。
蘭紫苑很客氣的把沈老爺旁邊的主位讓了出來,讓沈夫人跟沈老爺坐到一起,自己則退讓到旁邊的側位。
梅雪香一直看著門口,都這個時候了,柳之遠還沒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又跑賭坊去了,早知道就該去那看看,想來,還是早些回去的好,留在這,總是不安。
一會,柳之遠垂頭喪氣的走了進來,就像只斗敗的公雞般,看上去很頹廢。
沈老爺忙叫道,「柳二少爺回來了?桃兒,趕緊的添副碗筷過來。」
梅雪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走過去把柳之遠拉到門口,輕聲問道,「你怎麼了?這一天的跑哪去了?」
柳之遠唉聲嘆氣著沉默了會,突然抱住梅雪香小聲哭訴著,「娘,這回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你又怎麼了?」梅雪香嚇了一跳。
柳之遠擦了把淚水,「娘,我,我輸了,這次真的完了,你一定要救我啊。」
「你說什麼?」梅雪香心頭一凜,差點跌倒,「你怎麼能又輸了?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不能去賭,不能去賭,你就是不听,這下好了吧?你自己解決吧,我管不了這麼多了。」
清和
「我也不知道啊,我師傅說了,只要學到他的本事,保證回回包贏的,可,我也沒想到,今天賭坊換了冉姐搖骰子,那女人太厲害了,誰也猜不中,後來,我把師傅請了去,連我師傅也沒贏到錢,這,這不能怪我啊,都怪那個女人太狠了。」
梅雪香伸手在旁邊的樹上折下一根樹枝,在柳之遠身上亂打著,「你這不知悔改的東西,盡會給我惹事,看我今天不打扁了你!」
柳之遠邊跳起腳避開梅雪香的棍子,一邊說道,「娘,你不能不管啊,當初我去賭的時候,你不也答應了的嗎?現在出了事,你就不管了?這公平嗎?」
梅雪香怒道,「你這逆子,還敢談公平二字?今天我就是要打斷你的腿!」
飯桌上的人都在等著吃飯,見梅雪香他們這麼久還沒回來,蘭紫苑笑道,「這梅姐姐怎麼了?不會是跟之遠出去吃了吧?小蘭,看看你家姨娘跟二少爺去。」
小蘭應聲走了出去,見梅雪香打著柳之遠,不敢上前去,只好遠遠的躲在一旁,想等她們歇下來再過去。
梅雪香大概是打累了,停下了手,「說吧,這回又欠了多少?」
柳之遠見她停了下來,把手從頭上放了下來,伸出五個手指頭,「這,這麼多。」
「五、五百兩?」梅雪香一听又來了氣,「我給你那五百兩呢?你不會是也給輸了去吧?」
柳之遠弱弱的說道,「那是本錢,當然輸了,其實,我昨天贏了不少的,可是,唉,都怪今天那婆娘,搖骰子搖的誰都看不準,沒一個人贏的,全都輸給他們賭坊了。」
「你問你這次輸了多少呢?」梅雪香氣的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柳之遠聲音變的更加的弱小,就跟蚊子叫差不多,「也就,就五千兩,不是很多,我想……」
「什、什麼?」梅雪香一听,又開始操起樹枝打了過去。
柳之遠一邊求饒一邊說道,「娘,不就五千兩嗎?柳家寨這麼多的錢,區區五千兩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的事,你不也說過嗎,以後整個柳家寨的錢都是我的,我不過是提前拿點。」
梅雪香被氣的腰都直不起了,自己倒是想把整個柳家寨都交給他來著,也一直為了這事而奮斗著,為了能讓他當上寨主,自己不惜把柳之然弄成傻子,不惜將老太爺軟禁起來,可想不到這逆子卻這麼不爭氣。
不管怎麼不爭氣,終歸是她兒子,梅雪香蹲地上靠著牆壁,靠了會,站起身把手中的樹枝扔掉,自顧自走了,回到門口時轉過身叫了句,「進去吃飯!」
柳之遠嗯了聲,跟著進了飯廳,依然嬉皮笑臉著,跟大家打著招呼。
沈老爺笑道,「之遠回來了?吃飯吧,什麼都沒吃飯的事大,呵呵。」
梅雪香雙手有些顫抖,端碗都困難,心里盤算著要怎麼來給他還賭債,五千兩不是小事,自己所有的私房錢恐怕也就這麼多,還是多年來暗中攢下來的,攢了這麼多年,要一下拿出來,怎麼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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