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少爺」
「子君呢?」衛楚月不分晝夜地趕路,就是因為擔心魂牽夢繞的人兒出事,現在看到果朵和采伊一副焦急的樣子,必定是出事了。
「少爺,公子……公子他……被太子留在宮里了!」果朵猶豫著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訴了衛楚月。
「少爺,少夫人叫我們不用擔心,她自有辦法保護自己。」采伊清楚衛楚月的脾氣,擔心他關心則亂,就好心安慰他。
擔心?這叫他如何能不擔心?這樣出色的女子,無論誰都會動心。萬一太子知道了她是女子……
「子青,準備一下,我要沐浴。」衛楚月深知其中的利害關系,現在著急也沒有辦法,只有找機會跟夜凌若踫個面,打听宮中消息。
「果朵姐姐,果朵姐姐!」小紅急急忙忙地跑進後院,看見衛楚月也在,驚喜萬分︰「啊,衛公子!」
「小紅,怎麼了?是不是公子回來了?」
「不是……是……是……」
「你慢些說!」
「是那個柔然國三王子,他在外面吵著要見公子,若是見不著公子,他就要……就要砸店!」
「糟了,公子昨天讓他在各國使臣面前丟了面子,現在可能報仇來了。」果朵喃喃自語。
「衛公子,您與我們家公子是好朋友,現在我們家公子不在,請您幫幫我們!」小紅已經快急哭了。
「我去看看。」衛楚月繃緊了臉,大跨步走向大廳,後面跟著子青,果朵等人,「待會兒不要輕舉亂動。」
眾人皆稱諾。
一到大廳,一個驃悍粗獷的男子正坐在人工開鑿的水池邊,水池里種的睡蓮錢都已經被生生掐斷,一樓的其他客人都被嚇跑了,二樓和三樓的窗戶里偶爾有幾個頭露出來張望。
衛楚月鎮定自若地走上前︰「不知三王子駕到有失遠迎!」
哈倫爾轉過身來打量著眼前男子,漂亮得近乎邪氣的鳳眸微挑直挺的鼻梁下,魅惑人心的薄唇似勾未勾,俊逸的臉上帶著極淡的笑意,舉止間充滿了雍容氣度,心中感嘆南方的男子嬌勝女子,卻又個個深藏不露,昨天的譚子君已經是一個狠角色,今天又來了個。
「譚子君呢?老子要見的是他!」哈倫爾傲慢掃視了一圈。
「三王子,我們家公子昨天被……」
「果朵!」衛楚月打斷了果朵,隨即想想,也許能利借他之口打听一下宮里的局勢。「三王子,在下乃衛楚月,是子君的好朋友,如今她被太子殿下留在宮中做客,不如由在下做東,一盡地主之誼。」
哈倫爾不知道衛楚月的身份,對他並不客氣︰「既然你是他朋友,就快叫他出來,再不出來,老子就砸了這個漂亮的飯店!」
「三王子,子君被太子殿下留在宮中……」
「快去把他弄過來!」
「三王子,在下對子君也是思念得緊,但皇宮大院不是我等普通百姓不能進去的,不如三王子去太子府看看,說不定能遇著子君。」
「媽的白跑一趟!」哈倫爾很不文雅地啐了一口,果朵等人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三王子怎能說是白走一趟呢?鳩城蝶戀花總部的菜式是天下人趨之若鶩的,如今三王子既然來了,衛某就自作主張在三樓最雅致的房間定了一桌好就好菜,還望三王子賞臉。」衛楚月極盡所能地留住哈倫爾。
「不用了!老子還有要緊的事,走!」說完便領著一干人等大搖大擺地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忘踢翻了一個長凳。
失望地看著哈倫爾走了,衛楚月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少爺憔悴的背影,子青不由得想起譚子君的一顰一笑,這樣的女子誰不動心?
「混蛋!放開我!」
絕峰山腰上傳來一個稚女敕的聲音,一個多月以來,里面的小男孩每天重復地罵著,樂此不彼,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竹屋外面是鳥語花香的世界,他試著逃過,卻總走不出山下的迷霧,往山頂上逃,也總是被迷霧擋住,最後被抓回來。
「他怎麼樣了?」
「回少將,這兩天除了罵個不停沒有別的動作。」黑衣男子恭敬地回答。
「嗯,下去吧。」說完黑衣男子已經沒有了影子。
門「吱呀」得開了,一個身材頎長的年輕男子走進竹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眼楮卻是淡漠得快要結冰,仇恨,輕蔑,隱忍。
竹屋內屋里,叫罵聲已經停止了。一個多月以來,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來,其他時候山里根本不見一個人影,但是他知道,竹屋周圍肯定有許多高手隱藏著,因為自己每次在霧林迷路的時候總會有人把他帶回,沒錯,這個小男孩就是蕭遠。
在有人說話的時候蕭遠就已經听到了,所以停止了叫罵默默听著。外面那個被叫做「少將」聲音好像在哪兒听過的,正疑惑的時候竹門開了,沉穩的步伐越來越近。
「出來吧!」
白色的身影從里屋挪了出來。
「啊!是你!」蕭遠看到年輕「少將」的時候原本大大的眼楮更是瞪圓了,驚怒萬分。
「蕭遠兮,不錯吧!」
「你想怎麼樣?」蕭遠畢竟是個小孩子,聲音有些發抖。
「你父親做的好事自然要付出代價!」少將的眼楮立刻被仇恨覆蓋,「殺父之仇怎可不報?」看見蕭遠恐懼的眼神,仇恨的眼楮染上了嘲諷,卻馬上換上了憐憫。「你放心,哥哥不會害你的。」
「你們都是壞人!」
「壞人?哈哈哈,誰是壞人你父親最清楚!」
「你想拿我威脅我爹?」
「你還是挺聰明的嘛!不錯!你是有這麼個作用,不過你覺得你爹會為了你放棄江山?」
「……」
「他不會的!」說完,少將左手捏住蕭遠的下巴,右手把一顆藥丸送進了他嘴里,隨即頂上下巴,一連串的動作做完後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譚子君……」蕭遠呆呆地看著黑影的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