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黑暗的夜空。
冷淡的月色。
冷清的街道。
冷漠的門府。
二】
仙劍門肅北分舵,再也沒有往日的喧囂,冷清的月光照在冷清的大門上,連一個守門的弟子也沒有。
「里面有沒有人,快開門!」大喊著,寒野發現只有自己的回音傳來。
「大門緊閉,難道里面有危險?」一個仙劍門弟子說道︰「我們翻牆進去。」
翻進院牆,寒野發現院內冷清,只有燈籠在照著寒冷的月色。
「快去寶庫看看,仙劍有沒有丟。」一個仙劍門弟子說道。
「我覺得應該先去找人。」盯著那名仙劍門弟子,寒野的臉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冷峻。
「那我們兵分兩路,你帶人去找人,我帶人去寶庫。」那名仙劍門弟子說道。
三】
「怎麼一個人也沒看見?」仙劍門肅北分舵大師兄韓布對寒野說道︰「我們走的時候,還有些人在院內,難道現在都去酒店吃飯去了?
寒野想了想,說道︰「如果有活動,不可能連一個守門弟子都沒有。」
「我們應該去後山看看,沒準都在後山烤雞翅膀吃。」韓布說道︰「以前也遇見過這種狀況,听說聚餐,都跑到後山去了,院內一個人都沒有,後來被掌舵處罰。
「大門緊鎖,應該是這種狀況。」說著,寒野不禁想起幾月前的仙劍門肅北分舵危機,好幾個幫派圍剿仙劍門肅北分舵,多少應該防著點。
「找到人了。」一個仙劍門弟子吼道︰「原來跑到後山去開篝火晚會,留下的幾個守門弟子氣不過,先後跑去了,听說沒人看門,肅北分舵長老親自跑回來了。」
「確定沒事,我們重新組織,回援法會現場。」寒野說道。
「去寶庫的人有沒有消息?」韓布問道。
「正在清點寶庫有無損失。」那個仙劍門弟子說道︰「應該很快統計出來。」
「集合,回援法會現場。」寒野喊道。
四】
法會現場,依舊熱鬧,不是人多的熱鬧,是打的熱鬧。
一伙蒙面布衣持械沖擊法會現場,有人猜測法會現場的火也是這伙蒙面布衣施放。
尹丹青淡淡地說道︰「使用禁咒。」
「這里是郊外,萬一禁咒不小心沖擊到城內怎麼辦?」錦幡長老說道。
看著蒙面布衣如流水一樣沖來,尹丹青孤傲的身體在月光下顯得淡漠。
「你盡管施放禁咒,不用顧忌後果。」尹丹青的聲音依舊平淡。
五】
「九天玄雷。」韓布的聲音很激動。
看著遠處天空的紫光,照亮了大半個夜空,寒野覺得亮光閃現的地方一定已經是一片廢墟,一定有個碩大的坑洞在冒著青煙。
九天玄雷屬于禁咒,被列入禁咒行列的法術都惹出過大事故,如今禁咒重現,仙劍門冷漠的顏面仿佛籠罩在炙熱的火光里。
「使用了禁咒,一定有事故發生。」寒野大聲吼道︰「都加快腳步,回援法會現場。」
六】
「這伙人有專業招式,有組織有紀律,下手狠毒,很多仙劍門弟子都以為是江湖雜客作怪,迎戰時輕視,結果吃了大虧,還有個弟子的手臂差點被砍了下來。」錦幡長老向尹丹青匯報到︰「剛才使用的禁咒,已經將兩個山頭移平,蒙面布衣大多都被風吹走了,剩下幾個在抓捕的時候反抗,造成重傷。」
「官府有什麼反應?」尹丹青明銳的察覺到,這樣大的事件,官府居然沒有出面。
「官府今天有幾個地方需要守護,一時分不出人手到法會現場,官府派來的代表已經在幫忙統計損失。」錦幡長老擔憂地說道︰「最近仙劍門肅北分舵禍事頻發,肅北官府已經開始回避有關仙劍門肅北分舵的事情。」
「看來,我們呆在仙劍門肅北分舵還得有些日子。」尹丹青看著夜空,看著夜空里的星星和月亮,說道︰「本來以為八月十五就可以回到仙劍門總部,看來得明年才能參加中秋聚會了。」
笑了笑,錦幡長老說道︰「在仙劍門肅北分舵也是一樣過中秋月圓夜。」
「你不懂。」尹丹青說道︰「在肅北的這些日子,我老是感覺自己是個外人,仙劍門肅北掌舵有很多事都防著我,生怕我會把他的權力搶走。」說著,嘆道︰「許多支援弟子都找到我,說是與仙劍門肅北弟子不合,幸虧分開居住,否則早打起架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辦公,等到時候撤走就是。」錦幡說道︰「我們呆在肅北的時日不長,仙劍門肅北掌舵應該會接受這個提議。」
「這些事情私下交流便是,千萬別傳了出去,以免引得外界猜測,導致內部混亂。」尹丹青說道︰「你的提議我回去後會考慮。」
「長老,大事不好,那個禁咒施放,引得鬼物出現。」一個仙劍門弟子大聲喊道︰「師兄弟們打不過鬼物,已經快抵擋不住了。」
「使用法術有沒有效果。」尹丹青說道︰「鬼物是從哪里出現?」
「法術對鬼物效果很小。」仙劍門弟子說道︰「鬼物從禁咒炸開的山里飄出來。」
「難道是無意炸開了幽冥鬼道?」錦幡長老臉色大變,自言自語道︰「這里風水仙氣這樣好,周圍有幽冥鬼道也在情理之中。」
「開界,施法。」尹丹青說道︰「鬼是虛體,通常器物法術對其效果甚微,應該使用開光的器具。」尹丹青喊道︰「馮白,听令!」
「弟子在。」嚴肅的聲音,馮白手持長劍,一身仙劍門弟子服下依舊穿著一身青衣。
馮白在仙劍門修習三年,中規中矩,直到機緣巧合救下蘇米公主才被尹丹青發現。
「這柄打鬼棒你拿去,教訓這群惡鬼。」尹丹青淡淡地說道︰「當年,為師用這根打鬼棒馳騁江湖,如今就將此棒傳給你。」
「弟子不會使棒。」馮白的聲音依舊嚴肅。
「你會用劍,就先將此棍當成劍使用,以後再學習棍法、綁法。」尹丹青說道︰「鬼物已經逼近,我與你並肩作戰。」
「打!」眾口劃一的聲音在黑暗的夜空里響起,透徹了山林田野,久久回蕩。
七】
「不知為何,這根棒打在惡鬼身上,惡鬼居然會害怕。」馮白的聲音傳到馳援而來的寒野耳中,寒野覺得很不是滋味,自己若是早來一步,這根棒子也許拿在自己手里,那個在惡鬼叢中一直獨秀的人就該是自己了。
「師兄好棍法,一棍捅散了四只惡鬼。」寒野說道︰「我的劍根本打不散惡鬼。」
一縷青煙飄渺,磷火飄散,一只惡鬼就此隕滅,也許是鬼氣飄走,在別的的地方重聚。
「音波對驅鬼有效,你卻沒有音器。」馮白說道︰「你去尹丹青師傅那里要些糯米油沾在劍刃上,對驅散惡鬼有效果。」
將臨時壓榨出的粗制糯米油沾在劍刃上,寒野迫不及待地將劍刃揮向了惡鬼,一只倒霉的惡鬼不幸被擊中,雖然沒有隕滅,寒野卻發現惡鬼在閃怯。
連續幾擊擊中,惡鬼發出刺耳的叫聲,讓寒野頭昏眼脹,手上動作也停止。
一棍飄過,這只惡鬼的聲音嘎然而止,青黑的煙雲帶著磷火飄散。
「到後面去。」馮白的臉色在磷火光中顯得冷酷。
不懈奮戰,惡鬼依舊沒有減少,這個時候尹丹青才覺察到事情的嚴重。尹丹青對馮白吼道︰「開道,去幽冥鬼道看看是怎麼回事。」
一路棒子與驅鬼音樂飄過,惡鬼就像一團頭發被剃刀劃過。
「好大的地洞。」韓布喊道︰「這樣大的洞該怎麼堵住?」
「這個洞比我的家還大,哪里堵得住?」仙劍門弟子喊道︰「干脆對著洞口使用驅魔禁咒,先滅千萬個惡鬼再說。」
「你以為禁咒隨便能夠施放?」韓布說道︰「錦幡長老施放完禁咒後,臉色詫白,當時就虛月兌癱倒了,說是年老體力不支,要幾個月才能夠調理回來。」
「不是還有尹丹青長老嘛。」仙劍門弟子說道︰「尹丹青長老使用出的禁咒一定更厲害。」
「快看,尹丹青長老在施咒。」韓布說道︰「我在書上看見過那一招,叫作翻雲覆雨,能夠聚雲聚雨,冰雹冷雨足以將森林變為冰林,冰林變為冰塊。」
「觀察這些惡鬼,以及書上介紹,仿佛是氣團物質,使用翻雲覆雨一定能夠將這些惡鬼冰封。」寒野說道︰「尹丹青長老的靈法真是高深,聚匯的**比地洞還要大。」
尹丹青劍刃揮動,**對著黑暗的地洞下起冰雨,冷冷的冰雨將洞口邊緣變得冰寒無比,漸漸結出冰晶,將碩大的洞口封小,直至完全封堵。一片在月光下閃耀的明鏡照耀著尹丹青的身影,孤傲冷漠的身影在風中衣絲流蘇。
許多弟子奮戰惡鬼,都已經遠離洞口周圍。尹丹青對周圍喊道︰「不要去看冰面的倒影,這些倒影會影響到神智。」
迎著寒冷,寒野說道︰「惡鬼正在沖擊冰面,應該趕快封堵。」
「惡鬼只是表現得恐怖,暫時不會沖破冰面。」尹丹青說道︰「眾弟子,驅趕走惡鬼後速速添堵幽冥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