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7歲的生日宴會,遠在s國的義父為了趕回家給一十一慶生,大意遇襲,而主家也遭遇了對方的攻擊。
一十一被義父留下來保護她的人塞進了地窖的暗室里,漫天的槍聲,呼喊聲,滿室的血腥味,都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她,這
天,變了。
一十一沒有哭喊,沒有顫抖,安靜的呆在暗室中,連呼吸都變得聞不可聞。
漸漸的槍聲沒有了,遭雜的打斗聲也弱了,只徒留滿室消散不去的血腥味和滿地的尸體。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一十一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久,暗室的門被打開了,突來的亮光讓一十一眯了眯眼楮。
「還好你沒事,不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義父交代了。」熟悉的聲音讓一十一安定下來,抬眼望去,那是義父的至交——
傾城,一個長得傾國傾城的男人。
「傾叔,義父呢?」沒有語調,沒有表情,甚至沒有溫度的提問。
其實一十一心里很清楚,打開暗室門的人不是義父,不是那個疼她護她如親生女兒的男人,那個男人絕對在得知消息的第
一時間回來找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尸的那種。
既然開門的不是義父,那麼十有**,義父必是出了意外,而且,很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更何況,這個暗室的
存在,只有那麼少數的幾個人才知道。
「小十,你義父他……。」傾城望著這個冷靜得不象話的孩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真相。
在別人的眼里,也許覺得一十一冷血無情,居然連一絲絲緊張害怕的情緒都沒有,只是木然的問了一句,而看著她長大,
看著她3年來的變化的傾城,卻知道一十一心中的感覺。
她是冷清,3年來不變的臉,無論收到什麼樣的禮物,拿到什麼樣的成就,听到什麼樣的贊美,都不曾從她的臉上表現出
一點情緒,似乎這個女孩天生就是一個沒有表情,沒有感情的物體,沒有喜怒哀樂,沒有悲歡離合。
他知道她越是如此冷靜的詢問,就代表她心中的痛有深,深到已經無法做出回應,無法展現情緒,無法顯露表情。
這是一種及至的痛,一種入肺腑的疼。
傾城看著一十一抬眼望著他,一時間,心也狠狠的揪了起來。
眼前的這個孩子,相比3年前,更加出落動人了,如果說3年的一十一是一件無暇的藝術品的話,那今天的她就是加入了血
色,注入靈魂的碧玉。
傾城緩緩的頓來,輕輕的攬她入懷,想借助這樣的動作,給懷里的小人兒一點力量。
「帶我去見他。」一十一見傾城沒有回答她,並做出這樣一個動作,心,沉到了地底。
答案如何,她已經知曉了,這個聰明絕頂的女孩怎麼會不知道,從這個暗室的門一打開,從這個遇事不驚的人微微顫抖的
身軀,她又怎麼會不知道。
「好」簡潔的一個字,傾城此刻的心,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看著眼前這個孩子,除了疼惜,還是疼惜。
轉身,傾城帶著一十一離開地窖,路過之處,除了尸體,還是尸體,可是一十一全當沒有看見。
在經過大廳時,那個5層的生日蛋糕雖然已經破碎不堪,但依稀能清楚的看見上赫然寫著︰「祝我的寶貝女兒生日快樂」
一十一走向那個蛋糕,用手執起一塊帶血的蛋糕,在所有人不解的眼光下,將那塊蛋糕放入嘴中,濃濃的血腥味夾雜著女乃
油的香甜,混合成一種十分怪異的味道,沖刺著一十一的味覺,她要記住這種感覺,她要讓那個毀滅她幸福的人付出代價,她
要那個人失去一切,她要那個人生不如死。
「走吧,小十」傾城再也看不下去了,急于帶她離開這里。
一十一仿佛沒有听到傾城的呼喚,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我欲為良善,然逼我入魔。」
聲音雖小,可在這諾大的廳的,本就死寂一般的沉默,這突兀的,卻異常協調的聲音,讓在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無不睜大眼楮看著眼前這依舊清冷得面無表情的人,驚呆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傾城更是張大了嘴巴忘記了合上。
說完這句話,一十一轉身就走,頭都沒有在回過一次,該結束的已經都結束了,沒結束的,她會回來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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