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鵬嘆道︰「阿瀾是天上的雄鷹,別說小小的‘臥龍山’,就算整個皖南,也不放在他的眼里,你又怎麼留得住他?」
孟瀾的淚水「嘩啦啦」落下來,她拔出手槍,吼道︰「他的命是我的——留不住他,我就殺了他……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孟大鵬嘆道︰「傻孩子,憑阿瀾的身手,豈是你能殺掉的?況且他是打鬼子的英雄,對這樣的人,爹從心眼里敬重,又怎麼可能害他的『性』命?」
「爹,我……」
「爹知道你的心意……等阿瀾的傷勢痊愈,你就跟他下山吧。無論去哪里,生或者死,都不要離開他,這是你的選擇,就算走投無路,也不要再回‘臥龍山’……」
「爹,我不想離開你……」
「又說傻話,你能在爹身邊一輩子?現在時局動『蕩』,人命如草,做山匪也是迫不得已。你是女孩子,踫到疼你的男人,就跟他遠走高飛,怎麼能一輩子當山大王?爹有個很不好的預感,‘臥龍山’很快會有事發生,所以你和阿貞要帶阿瀾盡快離開這里……」孟大鵬還要說什麼,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匆匆向這邊走來,他大聲問道︰「老二,你怎麼會到這里來?出了什麼事?」
陰憲臣滿臉大汗跑到孟大鵬父女跟前,看看孟瀾,說道︰「大當家,老四剛才派人回山求援,他和老六在‘白石坡’被劉黑子的人馬圍住,雙方正在僵持……」
「老四」是「臥龍山」四當家曹豹,「老六」是六當家劉昶,他們兩個清晨帶人下山劫掠,到現在還沒有回山。劉黑子是「清風寨」的大當家,與「臥龍山」積怨已久,听說前些日子又和日本人勾搭上,身後有倚仗,所以敢和「臥龍山」叫板。
未等陰憲臣把話說完,孟大鵬勃然大怒,吼道︰「劉黑子這個王八蛋,居然敢對‘臥龍山’下手,老子非踏平他的‘清風寨’不可……老二,你去調集人手,我馬上就到!」
陰憲臣走後,孟大鵬道︰「瀾子,我走後,你們趕緊下山,不見我的話,絕不能回來……」
「爹,出了什麼事?」
「不要問這麼多,你一定要听爹的話……我會讓龍波保護你們……」
「爹,我不走!不管有什麼事,我都跟你在一起……」
孟大鵬見孟瀾不肯走,拔出手槍,吼道︰「再不走,我一槍打死你,就算我沒你這個女兒!」
孟瀾從沒見爹沖她發這麼大火,駭然後退。
孟大鵬走兩步,又回過頭,說道︰「記住,你的土匪的女兒,走到哪里也不能低聲下氣……這年頭靠槍說話,要想活得好,要想不被人欺負,就不要忘記你手里的槍!」
孟大鵬把龍波留下守護山寨,他和陰憲臣以及七當家袁立帶領百十人下山增援。「白石坡」離「臥龍山」三十里,中間有條岔道通往「清風寨」。孟大鵬問陰憲臣︰「老二,你對這次行動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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