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拓跋青瀾養傷的小木屋就在後山的叢林里。拓跋青瀾坐在床上,對著窗外斑斕的晚霞和搖曳的樹影,用洞簫吹奏一支古老的曲子。簫是阿貞的,非常精致古樸。簫聲時高時低,時緩時急,或宛轉或高亢,或纏綿或悲涼,猶如寂寞的櫻花,開在黃昏的雨中,次第飄零,朵朵成塵……孟瀾坐在拓跋青瀾旁邊,阿貞站在床前,兩個人入神地听著,眼波仿佛煙嵐般『迷』離。

負責站崗的哨兵看到孟大鵬,剛要向孟瀾報告,孟大鵬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聲張,自己慢慢走向木屋。他是個粗人,不懂得音律,不過他承認,拓跋青瀾吹得的確很好听,仿佛有種想叫人流淚的東西一直往心里鑽。

簫聲戛然而止,拓跋青瀾回過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孟大鵬,目光像刀鋒似的刺過去。孟大鵬渾身一震,心髒仿佛被穿透,冷颼颼的,血『液』寸寸成冰。

「好厲害的殺氣!」孟大鵬自認干了大半輩子刀頭舐血的營生,已勘破生死,沒想到還是受不住對方冷冷一瞥,由此可見,這個「阿瀾」手上有多少人命?

「爹,你怎麼會到這里來?」孟瀾听到動靜,回頭看見孟大鵬,大為驚訝,在她的印象中,孟大當家是很少到後山來的。

看到孟瀾眼角的淚痕,孟大鵬心里暗自嘆息,說道︰「我只是隨便轉轉,不知不覺就走到這里——這位就是你救回來的‘阿瀾’?」

孟瀾笑著點點頭,向拓跋青瀾道︰「阿瀾,這是我爹——威震八方的‘臥龍山’大寨主!」

孟大鵬笑道︰「你這個傻丫頭,也不怕阿瀾兄弟見笑,哪有這麼介紹爹的?」

拓跋青瀾听說眼前的中年人是孟瀾的父親,忙下床見禮。一則是由于孟瀾的關系,二則听孟瀾和阿貞講過孟大鵬的往事,知道這人是血『性』漢子,雖然嘯聚山林,也是苦大仇深,在皖南多如牛『毛』的山匪中,算是比較有民族大義的。大家落座後,孟大鵬細心詢問拓跋青瀾的傷勢,又聊些別的事情,氣氛異常輕松。見父親很高興,孟瀾原本繃緊的心慢慢放下來。山寨里規矩多,戒備森嚴,一般情況下絕不允許陌生人進入寨子,更不允許外人長期在山中逗留。她把拓跋青瀾留在後山養傷,其實已經違犯山寨的規定。雖然跟父親打過招呼,但孟大鵬一直沒有表態,她心里很沒底。

孟大鵬與拓跋青瀾閑聊一會兒,起身離去。孟瀾送父親出來,太陽早已落山,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樹梢之上。

孟大鵬看看走在身邊的女兒,忽然意識到女兒真的長大,不再是那個哭著鬧著要媽媽的小女孩。孟大鵬心里一陣淒涼,妻子走得早,他又『操』心山寨的事,很少對孟瀾盡過做父親的責任。看到女兒出落得這麼漂亮,身手又這麼好,他既高興又擔憂。明朝有個公主在國破身死之時詛咒說,願生生世世勿生帝王家。做皇帝的女兒尚且如此不易,做山賊的女兒豈不是更加艱難?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