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一點一點下落,埋沒在建築群之間,放射出的一絲絲余光和並未完全掩蓋的角落給這個叫做英國的地方蒙上一片溫暖的色彩,那抹赤橙卷著深夏那綠到詭異的葉子,綻放出專屬于它的光彩。『**言*情**』
黑川渝和瀨戶濱的比賽最終以搶七的123-121的最後得分結束,黑川渝勝利,其實並不是瀨戶濱輸了,只是眼看著夕陽落下入江未錦等的不耐扔了一個網球正好扔到了瀨戶濱的腳下摔了一跤黑川渝借機取勝。
從早上十點到傍晚五點三十的七個半小時里,天知道她有多無聊,黑川渝和瀨戶濱的比賽進行了三局,最後以黑川渝的二比一勝瀨戶濱,入江未錦看著瀨戶濱也沒指望他能給自己什麼好臉色。
這七個多小時里,跡部景吾也時常去練習網球,直到體力不支才回到遮陽傘下喝杯果汁休息一下,跟入江未錦也沒說幾句話。
看著他們為了網球奔跑而摔倒,入江未錦只能在看他們的比賽之余和跡部家的老管家聊天,聊著聊著她倒是跟管家成了熟人,原來跡部景吾是這個叫做高橋的管家從小一手帶大,而跡部夫婦並不常來英國,跡部美奈子在日本,而跡部紳仁則常在世界各處出差,所以跡部景吾的童年就只剩下空蕩的大房子,成群的僕人,還有視他如己出的高橋管家,當然,還有成堆的課程和他最愛的網球。
天知道,那天和跡部景吾的第一次見面她差點連爸爸都叫出來了,只是她從沒想過他的早熟是這個原因。
身為女孩子的她即使在日本這個重男輕女的封建觀念極為嚴重的國度,在入江真一郎和入江若初眼里無時不被視如珍寶,至于將來誰繼承家產的問題,多半是入江以辰,因為入江真一郎的大哥也就是入江以辰的父親已然過世,因為入江以辰的入江之姓倒也不算肥水流入外人田。
只是,跡部景吾是跡部家的獨子。
他要承擔的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姓跡部,他名景吾。
入江未錦倏地有些心疼起他來,即使日益強大、成長一直在加速進化的跡部景吾並不需要。
她想著這些事,並不知道跡部景吾的練習已經結束坐到了自己的對面。
「小圍巾,該回去了,如果你不想听你哥哥念經的話。」直到黑川渝肩膀上扛著球拍站到她面前她才醒悟過來,按照比賽輸了的約定,入江未錦一下午的開銷由瀨戶濱付清,只是打了一下午的比賽只為了這些?
賭注是小,約定是大。
「跡部,我先走了?」她站起身來,看了看還在喝果汁看著球場的跡部景吾。
也許是快要入夜的原因,深夏的天氣本就不炎熱現在變得更加涼爽,街頭網球場上人越來越多,給她一種不真實的錯覺——就像她一轉身跡部景吾就會被人海淹沒她再也看不見。
轉念,那個大少爺,那樣耀眼的大少爺,哪里會被人海埋沒,就算在茫茫人海中,那個最努力最耀眼他,還是會讓她一眼望到吧。
「本少爺又沒有留你。」跡部景吾沒有看著入江未錦,所以沒看見她有些飄渺的眼神。
入江未錦無奈,小聲喃喃著,「說句再見又不會懷孕。」
「啊恩?」跡部景吾還是听到了入江未錦斷定他听不到的話語,輕輕挑眉,那種威壓再次降臨在她的身上。
「沒、沒什麼。」入江未錦一時語塞,急忙通過黑川渝配合的雙手爬上他的雙肩,「快走,快走。」
其實她也知道跡部景吾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但不知怎麼的她就是怕他。
回家的路上,瀨戶濱眉眼一彎,「也能有讓你這麼怕的人啊。」
入江未錦瞪著他不說話。
街頭網球場上從一開始的燈火闌珊變為一片燈紅酒綠,跡部景吾還是淡定的坐在那個座位,白色的小小圓桌上是他的玻璃杯和她那融化了一下午的冰激凌——自從融化了入江就一直用勺子攪合著,而去吃別的冰點。
「真是不華麗的玫瑰。」他嘴角輕佻似乎是心情很好,「不過,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