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跑多久,便見太後與言嬤嬤二人從後院而出,言嬤嬤在前面掌燈,除了她以外,太後竟然沒有其他的宮女和太監陪同著!
我心下不由得一凜,忙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言嬤嬤邊走邊向四處張望,似乎是怕人看見什麼似的,我一躲一閃地跟在她們的後頭,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夜風習習,遠處水紅色的宮燈在風中搖搖晃晃,顯得有些蕭條,那雜亂無章的笛聲傳來時,我不由得微微一滯,她們竟然是朝著莫離被jin足的地方去的!
可是莫離居住的地方一向有重兵把守的,她們這樣去…
想到這里我腦中忽然閃過了什麼,我明白了!
原來那時太後讓我留在重華宮,就是想用我來要挾秦歌讓她見莫離!
難怪她剛才就只是顧著自己念經不睬我,難怪一听到言嬤嬤對她說什麼她便立即讓我離開!
我忙加快了步子,小心翼翼地跟緊。
今晚似乎知道太後要來,只有兩個侍衛守著門口。
伴著「吱啊」一聲的開門聲,太後便在一個侍衛的引導下進了去,我忙在路邊撿了一顆小石子,丟進了圍牆內。
「誰!」
那個剩下的侍衛忙跑過去看,我趁著這個空隙,飛快地跑了進去。
蕭條的月色冷冷地瀉下來,拖出了湖邊拿著玉笛的白袍男子細細長長的人影。
「離兒…」只見太後顫顫巍巍地朝著他走過去,語調中是無盡地疼惜。
只見湖邊的男子的背影微微一滯,有些不可思議地回轉過頭來,眼中難掩詫然之色,久久方才吐出兩個字來,「母後…」
清冷的月色下,兩人各自默默地對視,疏眉朗目間,卻始終難以壓抑住那些復雜的隱忍,莫離忽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母後…兒臣…」
「離兒…」太後此刻臉上的關切是如此真切,看到這里,我的心不由得一緊,這樣的關切,她為什麼不能分一點給秦歌,畢竟,秦歌才是她的親生兒子!
「離兒…你快起來…」太後伸手將跪于地上的莫離輕輕地扶起來,「離兒,母後今日費盡心機來見你,並不是讓你對著母後來下跪,給母後說對不起的…」
太後旋眸慢慢地望向湖面,「當年,哀家因為他,在皇宮中備受冷落,是你和你大哥將我從那黑暗的形同冷宮般的宮隅中解救出來…」
「當年,他降生前,星象變異,國師預言,妖孽下凡塵,禍亂于世,天下狼煙!」她說著,眸色凜冽如冰,讓人有觸目驚心之感…
這樣的語調,這樣的眼神,她是如何用這樣的眼神和語調來說自己的兒子!我恨不得a起身邊的石子朝她砸過去,好好地告訴她,她這個母親做得有如何得不堪如何得失敗,可是我不能,我知道,此刻為了秦歌,我必須沉住氣,我必須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藍血妖孽,一個藍血妖孽,他根本就不配做這個宸越國的一國之君!」她的聲音不重,卻字字珠璣,不帶一絲憐憫地,讓人心寒…
我不由得緊緊地攥起了拳心,心中滿是那被壓抑著的怒氣,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沖上去,不顧輩分狠狠地給她兩個耳刮子!
1gB!
「母後…」莫離似乎對于太後的話,滿是訝異…
「呵呵,離兒,」太後輕輕地拂了拂莫離的前額,「離兒你放心,母後會幫你拿回你的東西…你放心…」
「母後!」
莫離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太後攔了下來,「你這次不過是a之過急,放心,一切都將給母後,天色已晚了,待那個丫頭回到了昭和殿,這里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母後先回宮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母後!」
「好好照顧你自己,剩下的事就將給母後吧…」太後淡淡地說完,便轉身離開,莫離還想上前說些什麼,卻被言嬤嬤爛了住,「王爺,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