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醒來,叫荷香進來,推門進來的卻是齊天嘯,「我說過,回府了,要為你梳頭發的——瀏覽器上輸入-WwW.6ΖW.看最新更新——」他笑著說。
我在心中大呼救命,但是看到他溫柔含情的眼神,只好認命地坐到了梳妝台前。他編得非常認真,也很小心,可惜還是會扯痛我,發辮也不成形。于是我只好叫荷香把早膳送到屋里來,披頭散發地用了早膳。
然後我們繼續,他真的很有耐心,「早就想要為你梳頭發了。」
「是嗎?」我心中打鼓,該不是從那次在小溪邊,看到月為我梳頭開始的吧?
「可惜我連辮子也不會織。」他繼續把弄著我的頭發,「不如我為你描眉?」
「你還是織辮子吧。」我權衡了一下,立刻作出了選擇。我可不想像個張飛一樣地出門。
「星兒,你學武的地方在離國嗎?」他一邊擺弄我的頭發,一邊問道。
「問這個干嘛?」我警惕地問道。雖然我和月離開了,可是鷹還住在那里呢。
「我們錯過了整整十年,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星兒是如何長大的,多少彌補一些遺憾。」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我的頭發攏到一邊,大手撫上了脖頸,指尖似乎想要溜進衣領。
「天嘯!」我啪地拍開他的手,趕緊老實交代,「我住的地方,在三個國家的交界處。對了,你們是怎麼發現冷月的蹤跡的?」這個問題,我一直想不通。以月的謹慎,不應該那麼容易被齊天嘯找到的。
「我們的人,在惠北城發現冷月犯案。」
「那也沒那麼容易找到他吧?」難怪月說,我第一次出的任務,應該是孤星的第三個任務,原來那時,他在幫我出任務。
「當然,不過第二日,就發現他帶著一個女子,在惠北的郊外學騎馬。」他邊說,邊從鏡子里看著我。
我愣住了,原來,現在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手促成的。月,的確太寵著我,太慣著我了。記得離開惠北別苑的前一日,我要求去騎馬玩,他只是淡淡地說「好」。
後來離開別苑,我說想慢慢行進,他明知有人跟蹤,仍然說「好」。落得今天這個地步,我還曾經有些怨天尤人,怪老天待我不公,現在想來,一切都源于自己的頑皮任性。
「星兒,在我面前,不要想別人,好嗎?」齊天嘯低頭在我耳邊輕輕說道。
「好。」我抱歉地低下頭,不去看鏡子里那雙失望的眼楮。
他于是開始繼續為我織辮子,我開始還端正地坐著,後來干脆用手支著下巴打盹。他真的很有耐心,一遍遍地織,再一遍遍地拆開。
「不如我自己來吧。」我想爭取一下,看能不能以正常的形象出門。
「別急,就快好了。」看來不織好,是誓不罷休了。
頭皮已經被扯得沒有知覺的時候,時間臨近中午了,再不出門,恐怕要對孩子們失約了。我這才拖著一條歪歪扭扭,粗細不勻的辮子出門了。
齊天嘯一臉得意地走在前面,我苦著臉跟在他身後,不過我還是抬頭挺胸的,王妃的儀態,一點也不能少。
這下我才明白,這才是他真正的懲罰。跟在身後的四個人,從我們出門就開始忍笑,現在大概忍笑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我知道他們一定在笑,就突然轉身,幾個人來不及收住笑容,荷香大方地沖我咧嘴,她知道我一定不會懲罰她。白嬸趕緊轉身,張武和宋千則把頭埋得低到了胸前,可惜抖動的雙肩暴露了他們的心思。
一路上,下人們問了安,再一抬頭,就個個都捂著嘴迅速跑開。我這回真是顏面掃地了。最可惡的是,明明有近路不走,非要繞著王府走了大半圈,才來到沁容苑。明擺著是要給我下馬威。
孩子們見到我們,開心極了,可惜第一句話就是︰「娘,你起床忘了梳頭發了。」
「撲哧」幾聲響起,周圍的人還是沒能忍住。
郁悶呀,我可是梳了一上午的頭發。孩子們開心地匯報成績,我只是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我撅著嘴坐到了餐桌前,吃了幾口,就開始拿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要知道心情不好,直接影響了我的食欲。
「星兒,怎麼只吃這麼一點?」齊天嘯見我吃得少,有些急了。
「我想吃辣椒。」想想都覺得開胃,可惜白嬸來了之後,就吃不到了。
「不好,不能吃辣椒。」齊天嘯還沒有說話,白嬸緊張地說道。
「為什麼?」我有些奇怪。
「夫人沒听說過酸男辣女嗎?有孕的女子不能吃辣椒。」白嬸很篤定地說道。
「荒唐。」我笑道,「是男是女,在受孕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跟吃什麼一點也沒有關系的。」
荷香听我說得這麼直白,早就羞紅了臉。女乃娘也趕緊把兩個小家伙牽走了。張武和宋千倒是早就習慣了我的奇談怪論,只是,他們小心地看了一眼他們的王爺,大概在暗自思忖他是如何做到決定孩子男女的。我心說,我的孩子,跟他沒關系。
「哦?」齊天嘯很有興趣地問道,「此話怎講?」
「就是上天早就決定了的事,不會因為吃什麼而改變的。」我可不想給這些人上自然科學課,「我餓了,可是吃不下飯。」
「快去叫廚房送幾盤辣的菜來。」齊天嘯吩咐道,立刻把好奇心丟在了一邊。嘿嘿,我的胃才是最大的。荷香應聲離開了。
「男女都不重要,只要是星兒的孩子就好。」他對我說道。為什麼每次他提到孩子,我都感覺怪怪的呢。
其實我想要個女孩,我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雙和月一模一樣的眼楮,若是長得像月,日後一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禍水呢。
想著肚里的那個未來的禍水,我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已經忘記了自己難看的發辮,甚至開始幻想月抱著孩子時,會是怎樣的表情,會說什麼樣的話。
月,你在哪里?為什麼還不來找我呢?
「星兒,來看看這個菜合不合胃口?」齊天嘯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嗯,還好。」我有些抱歉地看著他,坐在他的身邊,這樣想著月,雖然只是走神,對他還是沒禮貌的。
我們陪著孩子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晚上,他還是睡到了我隔壁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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