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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決定救人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來到俞凌的院子里時,樹下多了一個躺椅,上面還放了一塊薄毯——瀏覽器上輸入-WwW.6ΖW.看最新更新——他還是簡單地對我點點頭,我便躺下來,欣賞他的琴藝,品著他為我準備的香茶。他的茶,有一股特別的味道,比王府里的茶都要好喝一些。

听著听著,我覺得他的琴聲,像是在訴說心事。那琴音里,有淡淡的哀愁,有思鄉的苦悶,卻沒有愛過的痕跡。听著琴音,我時而想起在高山上居高臨下的感覺,時而又是在大海邊了無邊際的寬廣,時而是小溪叮咚,時而是草原遼闊。

我沉醉在其中,有時我會眯起眼楮,打量他一會。他也是半眯著眼,陶醉在自己的琴聲中,突然也會抬眼與我對望,那眼楮里,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下午,我去沁竹苑練拳。晚上,我在臥房里打坐調息。

這樣過了三天,我每天上午,都坐在俞凌的院子里,听他彈琴。我們除了簡單的問候,幾乎沒有語言交流。但是我卻听出了他重重的心事,這是不是就是俞伯牙與鐘子期的感覺呢?

或者只是因為我自己有重重心事,才誤解了他的琴音?但是我的確感覺到他不只是用琴聲來安慰我,而是同時在安慰他自己。

這期間,雅公主也來過一次,陪著我听了一上午的琴,見我不說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離開了。

第四天早上,我正在听琴的時候,宋千出現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夫人,求求您,去看看王爺吧。」

我沒有出聲,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俞凌。琴聲嘎然而止,他起身微微一躬身,說道︰「我去院子里走走。」

當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我對宋千說道︰「起來說話吧。」

宋千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說道︰「這幾日,王爺只關心一件事,就是夫人您吃得好不好,休息得好不好。王爺听說您日日來听琴,還說︰很好,看來心情不錯。」

說到這里,他有些哽噎了,「今日,王爺認罪了,也許,明日就要定罪了。」

「什麼?!為什麼要認罪?」我騰地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心里暗罵這個傻瓜,以他的皇族身份,耍賴不認罪,他們也不能拿他怎樣的。

「因為夫人的二哥也被抓了起來,還要用刑。王爺為了救他,就把罪責全承擔了。二舅爺現在已經被放回去了。」

「求夫人去看看王爺吧。」一旁的張武也跪了下來,「王爺對夫人……」

我又躺回了躺椅,用手指捏了捏眉心,「你們都起來吧,宋千,這件事,你知道多少,全都說給我听。」我心中惱怒,一定是那個皇上,見拿我的夫君威脅不到我,就拿我的哥哥來威脅我。

宋千起身站到我身邊來,說道︰「這得從前朝說起,這個于白風是太後娘娘的表兄,擅長經商,前朝國庫空虛的時候,他捐了不少銀兩,因此得到了采礦權。誰知後來越做越大,先皇因為久病在床,顧不得他,竟讓他控制了全國的礦山。」

「你先等等,于白風的二女兒,不是我的二嫂嗎?」這關系,也太復雜了,他是太後的表兄,我娘是太後的表妹,那我跟他也是遠親了。我都被搞糊涂了,心中大叫,還是計劃生育好。

「是的,王爺的一個側妃,是于白風的大女兒,不過,並沒有給王爺留下子嗣。」真是越來越亂了呢。

「那他的三女兒,就是皇上新納的于妃了?」雅公主曾經把這事當笑話講給我听過,說是于白風為了把女兒嫁給皇上,兩個月前,在家中設宴款待皇上,費盡心機,用了些伎倆才算勾引到皇上。

現在看來,皇上是主動上鉤的了。這兩只狐狸,互相斗,卻把齊天嘯給算計進去了,他可真虧。

「于白風有幾個孩子?」我問道。

「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是最小的,只有一個孫子,還沒滿一歲。」宋千答道,「當今皇上現在想要收回礦山,卻沒有借口。王爺查到了他正在暗中把家產轉移到趙國,皇上不能再等了,只好命王爺去暗殺他的獨生兒子和唯一的孫子。只是他們府上戒備森嚴,機關重重,很難下手。總算等到一次機會,還是讓那個小的跑掉了。」

這就是了,皇上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只要于白風的兒子和孫子沒了,家業就落到了兩個女兒手里,到時,我二哥可能就危險了。

「不是有個非常厲害的無影閣嗎?你們為什麼不請他們幫你們做事?」我故意這樣問,看看能不能套點有用的信息。

「這……小人不知。」宋千為難地回答。

算了,看來宋千這里套不到有用的消息了,還是做正事要緊。

「張武,幫我去于府送一張拜貼,半個時辰後,我要去拜見于老爺。你要想想辦法,今日我務必要見到他。」我又捏了捏眉心,看來,為了二哥,我也得走這一趟了。

「是。」張武見我終于不再置身事外,高興地領命離開了。

「宋千,你去轉告王爺,讓他翻供,千萬不能讓刑部定罪,拖延一下時間。」

「是。」宋千面露喜色,看來他對我的能力相當肯定呢。

我回房換了裙裝,看看小月復,只是微微隆起,穿著裙裝,竟還看不出來。不過我讓荷香系腰帶時松一些,我可不想為了美,勒到了肚里的寶寶。

荷香一邊幫我盤發,一邊又開始嘮叨︰「小姐,你這麼做就對了嘛。王爺對你好,誰不知道?好像就小姐你一個,什麼也不知道似的。」我白了她一眼,大概這些天,不敢說我,把她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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