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的夜,一輪殘缺的月亮掛在天際,不完整的邊角在慢慢地變圓。
冷風肆意妄為的呼嘯,夜空里沒有一點星光,只有一輪逐漸變圓的月亮,這夜,太深太沉……
「王,他體內的毒又發作了!」冷色調的房間里,帝銘 站著玻璃窗前,看著窗外蒼茫的夜色沉思,听見下屬的稟報,他沉默片刻,然後就臉色冰冷的轉身,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出房間。
堅硬的鐵門自動地緩緩向兩邊展開,站在鐵門前,帝銘 目光冰冷,邁步,他走進了這陰冷,從來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內。
冷清至極,甚至是死寂般的環境里,蟑螂在潮濕的地面爬行,老鼠在昏暗的地面逃竄。
走到滿是腐朽氣味的牆角邊,帝銘 俯視著跪在地面,頭狠狠低著,身體又抑制不住的在顫抖的池練墮,「去把藥拿來!」他命令著身旁的下屬,磁性的嗓音預示著可怕。
「是。」
「呃……」池練墮痛苦地捂著胸口,心髒劇烈的跳動讓他渾身難受,飽受折磨。牙狠狠的咬著,皺著的眉也一刻都沒松開過,腦海里,不斷的徘徊著那張稚女敕又清純的臉龐,十歲的韓尹汐,十歲的池練墮,她抱著他,不讓他被那刺眼的燈光照射到。
呵,那時候真好,如果可以回到那時候該有多好?可是都已經成回憶了,回憶,終究是回憶,再也回不去了!
「尹汐……」池練墮緊閉著雙眼,他的腦海被韓尹汐完全充斥,她站在門前,向第一次到殺手堡的他揮手,微笑,給予他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溫暖。
他害怕陽光,所以到哪都戴著面具,因為親人被大火吞噬的殘酷現實,造成了他心理上無法痊愈的陰影,是她在幫他愈合,是她在幫他溫暖那顆冷卻已久的心,一直都是她,一直都是她韓尹汐在給予他池練墮溫暖!
「尹汐……」回想著那張熟悉的臉龐,池練墮壓制著聲音呢喃著,每當月圓之夜,痛苦與折磨開始的時候,他總是幻想韓尹汐就在他的身邊,就像第一次見到他害怕光,而躲著牆角瑟瑟發抖時,她待著他的身邊,溫暖他的全部,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暖意。
尹汐???帝銘 听見了池練墮在喊韓尹汐的名字,盡管池練墮的聲音那樣低那樣輕,听覺敏銳的他也還是听見了。
猛地,一口氣像是堵在了心口,讓帝銘 感到極度不適,他俯身,單手捏住池練墮的下頜,抬起,凝視著池練墮那已經滿是冷汗的臉龐「閉嘴,不準喊她!」他冰冷的說道,帶著命令的口吻。
池練墮仍舊緊閉著眼,地下室內的燈光讓他不敢睜開,他討厭光,討厭火,討厭可以讓黑暗的世界被變亮的一切。
「尹汐……」池練墮還在喊著韓尹汐,本以為他懼怕光的這一點已經被韓尹汐改變,但當韓尹汐不在他身邊時,他懼怕光的這一點還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