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兒的唇線微微上揚,這是她發怒或奮起的唯一征兆。「關于哀家是不是若翎兒,不需要任何辯白。」她不慌不忙的迎合上茜雪的視線,「只是……」
「皇後是否孕後多慮了?」
「哦?是麼?」茜雪半眯起眼楮,邪魅,顯而易見。
趁著茜雪分心的時間,士宸將目光悄悄落到秋水的雙眸上。深邃的雙眸透出迷人的色彩,帶著深深的誠懇。秋水抬頭,不明白在現在這麼緊張的時候,林大人這是要干嘛?調戲也不是這個時候的吧?
士宸的眼神愈發肯定,用嘴型說了一句話。
不解,秋水實在是不解啊。但她還是看出來了,士宸說的是什麼。但,他為什麼要說這個呢?……
「皇後一手抓著朝政,哀家也甚為欣慰,便從了皇後的心願,把鳳印也與之。如今皇後把持朝政的同時,還要兼顧著後宮的繁瑣之事。雖然是很疲憊,這哀家也知道,不過已經擁有了世上至高無上的權利,又豈會不知道這幾個簡單的問題呢?」翎兒從容望向茜雪,「皇後,你說呢?」
茜雪思忖著,其實她的目的也達到了。今天來找翎兒的茬,只是想給她一個警告而已,就算她想怎麼樣,也不能就在這里為所欲為呢,至少,時機還沒到。
「哼……」她冷笑一聲,「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說著「欠身」退出去。說是欠身,實際也不過是將目光落到了地上而已。如此高傲,怎麼可能輕易低頭——何況還是現在這正得意的時候!
林士宸在茜雪身後退出去之前,深深望著秋水。翎兒如果要活下去,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翎兒見此事告了一個段落,便微微放下心來,收拾情緒……方才她說的,懷孕,是真的麼?
「娘娘。」秋水眼神中含著不確定。
「怎麼?」
「……六月初三。」
翎兒倩眸中閃出光芒,倏地抬起頭說道,「皇後——」
茜雪還沒走遠。
「母後,什麼事?」依舊是必勝的笑容。(必勝客-_-|||)
「哀家忽然想起,從現在算起,皇孫的出生日期,會不會和太皇太後相近呢?嗯……六月初,差不多呢?」
短時間內,翎兒無法完全確信秋水,不管翎兒多麼信任她,但畢竟秋水眼里也暗含這一絲不確定。翎兒心思縝密,自然捕捉到了這一點。既然不能打包票,那就這麼模糊地試試看罷。
「你……」茜雪只發出這輕輕的一聲,就氣得說不出別的什麼。
怎麼會呢?!明明已抓到了把柄,竟被她這麼糊弄過去了?!六月初,她是如何知道的?難道,情報有誤?不可能的啊……
思慮過後,幸好茜雪沒有發現士宸的細作行為,只是暗自猜度,以為翎兒是個強勁的對手,早就做好了功課,不那麼好對付罷。
……如此,只能說有利有弊。
想著,她微眯起雙眸,將眼角眉梢又推上去了一些。只得答道,「是啊,如此算來,真是差不多呢。母後,好記性啊。」
笑容加深。轉身,離去。
翎兒回到桌旁,單肘撐在桌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按揉太陽穴。
呵,危險來得真是突然。還好,去的也快。
翎兒只覺得,茜雪的背影,美得讓人心寒。亂世佳人,若沒有如此凶悍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