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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烽煙漸濃 第十五章 被取消的交流賽(中)

重裝全身鎧的區域陳列著數種不同風格與用途的鎧甲。有被稱為「明光鎧」的重裝騎兵板甲,全套重量達到七十斤,材料是選用三星秘銀硬化合金。還有重裝步兵的環鎖鎧加塔盾和單手斧,這一套下來也不下于六十斤,材料自然也是三星合金,只不過種類不同,為秘銀柔韌合金。

其他還有幾套稍微不如以上兩者出名,但也有各自的用途和特點,但是卻都存在同一個問題,那就是赤楓還未掌握這些合金結構。不死心地把自己的思之力滲透進每一套鎧甲當中,他終于可以肯定,這些制式鎧甲用到的合金沒有一樣是他掌握的。

過去那段時間,他的精力要麼用于動力機構和操控機構,隨後又是分心于戰斗裝甲和「船魚」,唯一掌握的三星合金就只有高達尼姆穩定合金,卻不適合鎧甲和武器。

不甘心地來到二星鎧甲陳列區,這邊所需要的合金材質倒是很簡單,都是二星的。但問題是構造這些東西除了浪費他時間,並不能對他提高思之力掌控能力有多大的作用。而且全身鎧這種東西構造起來一點都不省心,即便以他現在的能力,一天最多出產兩套。

根據《烏嵐帝國造物師貢獻標準》里的要求,如果交付的是二星鎧甲的話,他需要完成整整五十套之多。也就是說,他必須在鎮西軍大營里浪費整整二十五天時間,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躊躇了片刻,他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四星陳列區,那里是一具具風格各異的戰斗裝甲。有最常見的大劍制式戰斗裝甲,有他在與鄭秋比斗時突發奇想采用的雙劍敏攻型戰斗裝甲,還有持重錘的攻城型戰斗裝甲,除此之外還有劍盾均衡型、槍矛突擊型、斧鉞重裝型等等。

那名李偏將此時正在四星陳列區陪著那兩名四星造物師,很快那兩人便各自根據自己的特點選擇了一種戰斗裝甲作為自己的供給任務。

看著這一幕,赤楓不禁有些心動,若是自己也能夠選擇戰斗裝甲的話,只要完成一具便可完成任務,最多只要耗時兩三天。

唯一可慮之處便是構成戰斗裝甲的合金材料,三種高達尼姆合金之中他只掌握了穩定合金一種,構造外層裝甲所需的堅韌合金與武器的銳利合金都是四星級別的,現階段對他而言比之構造「明光鎧」的秘銀硬化合金還要難得多。

盡管如此,他還是忍不住走到了四星陳列區,一具一具地感受著不同類型戰斗裝甲的特性,驗證著自己在「齒輪之塔」六樓資料室里學到的知識,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如此多種類的戰斗裝甲。

「這位大人,不知有什麼需要末將幫忙的?」盡管早就看到了赤楓胸前的三枚青色齒輪,李偏將還是很禮貌地與他打了個招呼。

他可不是那種只會打仗的莽夫,對于造物師也有著相當的認知,同時待人接物也相當有一套,否則就不會被派來負責接待工作了。

赤楓雖然從位階上不如剛才那兩位,但是李偏將卻早已意識到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孩子才是三個人當中最有前途的一個。不為別的,單單年紀就是一個最好的佐證。

同時李偏將還注意到那兩位四星造物師看著赤楓的眼神中隱隱透著一絲恭敬與羨慕,這在以實力說話的造物師職業當中很能說明問題。

他雖然不知道左京進修院內部選拔賽的事情,但是單從以上兩個理由,就足以讓李偏將給予赤楓足夠的重視和尊重。

赤楓想了想,發覺自己還真有些疑問需要解答,「李將軍,這里的戰斗裝甲為什麼都是近戰類型的?怎麼看不到遠程的?」

李偏將聞言心下暗笑眼前這孩子雖然天分高,終究還是經驗不足,但是他表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而是認真地為赤楓解答,「作為造物師,大人您一定比末將了解戰斗裝甲的特點——強勁的出力和堅固的外層裝甲。」

赤楓點點頭,強勁的出力源于動力機構,就算他提供的一馬力簡易版本,也比人力強得多,這使得戰斗裝甲擁有遠勝于普通士兵的攻擊力。同樣的,四星高達尼姆堅韌合金構造的外層裝甲,自然是比三星重裝鎧甲要堅固得多,也是一般士兵的攻擊無法破開的強大防御層。兩者結合在一起,造就了戰斗裝甲這一強橫的戰爭機器。

李偏將倒是不信只有三星位階的赤楓有多了解戰斗裝甲,于是又繼續介紹,「對于遠程兵種來說,防御力是最為次要的因素,因為遠程兵種一旦被敵軍近身,就已經喪失了攻擊能力,所以裝甲再厚也沒有意義。從這一點上來說,戰斗裝甲就不適合于遠程攻擊。」

看到赤楓似乎有些想要辯駁的意思,李偏將接著說,「若是非要說戰斗裝甲的強勁出力對于遠程攻擊也有好處,我們配有各種大型弩機,同樣有著強大的出力,甚至不遜于戰斗裝甲。若是你有上去過左京城的城牆,就能看見城牆上的重型床弩,射程達到近千步。」

赤楓終于等到對方停頓的時機,趕緊追問到,「可是你說的那些床弩只是用于守城的吧?進攻的時候呢?搬來搬去總是很麻煩的吧?」

赤楓的這個問題倒是有些出乎李偏將的意料,他不由得仔細思考了片刻,如實地答到,「你說的問題確實存在,但是床弩本來就是偏重于防守的軍器,很少有人將其用于攻城。因為對方是居高臨下,所以攻城方在射程上肯定是要吃虧的。這個問題對大家而言都是一樣的,所以反倒沒人會去重視了。」

赤楓卻回想起了李偏將剛才說過的一句話,遠程兵種並不需要強大的防御能力,而自己越級構造的戰斗裝甲恰恰缺的就是這個。如果自己能夠設計出一款實用的遠程戰斗裝甲,想必兵部應該能夠接受裝甲不行的缺點。

于是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床弩的缺點在于機動性能差,而戰斗裝甲的第三個優點是你剛才忘記提到的,就是良好的機動性能。若是我構造一具遠程戰斗裝甲,豈不是彌補了床弩的缺點,可以成為機動力強大的攻城利器,同時野戰也實用。」

眼見對方如此認真地與自己討論這個問題,此時李偏將早已忘了赤楓只是個三星造物師的事實,于是耐心地解釋到,「你的這個想法先人也不是沒有過,但是遠程戰斗裝甲存在著一個難以彌補的缺陷,那就是精準度問題。」

這倒是赤楓不懂的地方,他畢竟不是個軍人,便很認真地問到,「精準度是怎麼回事?」

「首先我們還從床弩說起,由于出力太大,床弩要實現精確打擊並不容易,在安裝好之後,還需要經過大量的試射和調試,才能勉強在實戰中確保精準度。同樣的道理,遠程型戰斗裝甲要想保證射出的箭矢命中目標,也需要靜止校準才行,而這點就與機動力相悖了。」李偏將對于軍械的了解程度還是相當高的。

頓了頓之後,他接著說到,「以前也有人嘗試過遠程型戰斗裝甲,但是在實戰中卻作用不大。每次攻擊之前都要選好位置停下來試射,然後校準,所用的時間相當長,失去了戰斗裝甲作戰時的突然性。這樣的戰斗裝甲和床弩區別並不大,軍隊里也有拉著床弩到處跑的騾馬車,效果也是一樣的。」

「而且據當時參與研究的造物師所說,遠程型戰斗裝甲的操控機構遠比近戰型的要復雜得多,在實戰中操縱者一個人難免手忙腳亂,實際效果反而還不如騾馬車拉著跑的床弩。」李偏將說的最後一點才是遠程型戰斗裝甲的致命缺陷。

雖然還不太懂得精準度的道理,但李偏將說的算是相當淺顯了,所以赤楓基本上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也對此表示贊同。可是他心里那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卻告訴他,未必沒有實用的遠程戰斗裝甲,只是還沒有被研究出來而已。

沉思良久,他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李偏將,「李將軍,請給我些時間,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李偏將看出了赤楓的堅持,也不再勸他,于是點點頭,「沒問題,這個任務是不限時間的,只是在交付供給物資之前,你是無法離開鎮西軍大營的。當然,我們為所有來此幫助我們的造物師都提供有良好的住所,這點請大人您不必擔心。如果大人您非要構造一具遠程戰斗裝甲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通不過驗收,也做不得數。」

直到安排好了赤楓下榻的住所,李偏將的腦海里才再次浮現出這個孩子胸前的三枚青銅齒輪,「咦?他不是三星造物師麼?難道他還真能構造戰斗裝甲?」他覺得自己有些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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