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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楓看著幾乎是同時消失在巷子兩端的三個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雙手抱著頭申吟了幾聲。今天他出門來之前已經在實踐室幾乎耗盡了思之力,剛才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卻又被他強行抽取,甚至還有輕微的透支現象。
搖搖欲墜地站在巷子中段,他考慮著自己是否該原路返回礦石店,趕緊休息一會兒。不過他立刻便意識到現在還沒到放松的時候,誰知道那三人離開巷子之後會不會躲在外面窺探自己,萬一現在回頭,被他們發現自己是外強中干,肯定還會再次圍上來,那時候可真的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想清楚這些之後,他強忍著頭疼,挺直了腰桿繼續往前走,完全看不出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
從「模乳巷」北端出來,冒險者公會已經不遠了,赤楓隱約可以看到街角有個人影一閃,消失在視野里,估模著就是那個不死心的壯漢。
那家伙當時是被突如其來狀況給嚇壞了,等到真的離開了巷子,想到要這麼放棄一頭大肥羊,心中又難免有所不甘。而且他偷雞不成蝕把米,打劫未成還失了一把價值十枚金幣的黑合金劍,自然是依然抱有幻想。
此刻見赤楓若無其事地繼續從巷子里走出來,明顯是有恃無恐,不像是虛張聲勢,所有他只能選擇放棄,否則造物大人真要把他雙手變成肉末,那可比殺了他還要恐怖。
赤楓堅持著走進了冒險者公會,又努力地穿過大堂,向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終于在樓梯中段堅持不住了,癱坐在台階上喘著粗氣。
「以後若是出門在外,絕對不能隨隨便便耗光思之力,否則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我不能總是依靠羅犽哥哥吧。」赤楓在心里告誡自己,這種由切身經歷得出的經驗才是最能銘記終生的。
能夠強撐這麼久沒有昏厥過去,已經很了不起了,這時候,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突然听到樓梯上方傳來一串腳步聲。
「小弟弟,你怎麼坐在這里?啊,是造物師大人!您有事嗎?」迷迷糊糊中有個柔和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送我去陳會長那里……」赤楓終于無法再堅持下去。
這一次赤楓思之力透支的癥狀比較輕,所以當他醒來的時候並沒有覺得特別的難受,還能夠立刻坐起身來。
抬眼望去,這地方他來過不止一次,應該是冒險者公會二樓的高級會員接待室,自從認識了陳伯強之後,每次來冒險者公會都會被他安排在這里。
而剛才他所躺的那張床實際上是一條長沙發,據說是采集烈霞山脈深處某種猛獸的獸皮制成的,柔軟舒適且又冬暖夏涼。在左京這種大都會里,能夠擁有這樣一張獸皮沙發,那便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所以冒險者公會必須在高級會員接待室里添置這樣的家具,才能滿足前來這里辦事的貴人們的虛榮心。
「大人您醒啦?」聲音有些熟悉,應該是昏迷前听到的那個。
赤楓轉眼向剛才沒有注意到的另一側望去,一名身著冒險者公會接待員制服的女性正守候在身邊,草綠色的制服相當合體,將她美好的胸部勾勒出誘人卻又不失端莊的曲線。當然,以赤楓這個年紀,絕不會去注意女性的胸部尺寸和形狀的,他想看的是對方胸前的徽章。
此女在冒險者公會里地位不低,當然還比不上陳伯強,胸前的徽標是銀色荊棘環繞著青色長劍,比之左京分會長陳伯強銀劍金荊棘就差了兩個級別,但也算是有相當權力的中級干部。
雖然幻物大陸上各大行業協會都仿效造物師公會實行九星位階,但總還是要有自己的風格和特色,不能連徽標的用色都完全照搬造物師公會。
于是冒險者公會便在荊棘和長劍的顏色上做文章,雖然同樣也是黑、青、銀、金、鑽五色,但通過兩者的顏色搭配,清楚地標明了冒險者和公會干事們的位階。
最低位階是黑荊棘環繞的黑色長劍,往上的二階則變為青色荊棘環繞的黑色長劍,三階則兩者全為青色。以此類推,這位女性接待員則為四階,陳伯強為六階。
至于如此配色的理由,冒險者公會的解釋是象征冒險者們的進取精神。冒險者們是斬斷荊棘的長劍,只有不斷地挑戰困難才能使自己提升能力,所以逢雙數位階,荊棘的顏色便要先進一步,讓長劍在後追趕。
這個解釋很符合赤楓的觀感。
眼見赤楓盯著自己的胸前發呆,畢竟年齡擺在那里,這位四階的女性接待員自然不會認為他是,而是以為他剛剛醒來,精神還有些不濟。
于是她對赤楓說到,「會長剛才過來看過你,只是你還沒有醒來,現在我就去叫他。」
不等赤楓有所反應,她已經推門出去。
不一會兒,高級會員接待室那扇包銀又瓖金的厚重赤楓木門再度被推開,進來的卻是陳伯強。
赤楓曾就這扇門的問題和陳伯強探討過,他無法理解這麼一扇與冒險者公會質樸而進取的風格格格不入的華麗門扇為何會出現在左京分會,實在是有些俗氣了。
對方卻是尷尬地回答,「俗氣的是左京的貴人們,我們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取悅他們。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就不能完全免俗,冒險者公會再怎麼自強進取,若是沒有這些出錢的主顧,要我們如何經營下去。」
後來意識到自己和赤楓說這些有些過于深奧,陳伯強才轉移了話題。
「你好點了麼?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造物師的東西我不是非常懂,但你剛才好像是思之力透支,是吧?」剛進門,陳伯強便劈頭蓋臉地連問了幾個問題。
赤楓還在回憶著兩人上一次閑聊時的對話,顯然沒能听清這幾個問題,頓時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
「看來真是思之力透支了。」陳伯強嘆了口氣,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你是造物師,肯定是比我懂這些的,可別笑我班門弄斧。據我所知,思之力透支有兩種,嚴重的當場昏迷,事後頭疼欲裂,而且容易使思之力受損,導致評價降低。而你剛才這種應該屬于輕度透支,小睡片刻便能恢復正常,但還是不要冒險為妙。」
赤楓點點頭,「多謝陳大叔關心,我的思之力是有點透支。下午實踐時已經把思之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剛才又遇到特殊情況,不得不使用思之力,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接著在陳伯強的追問下,赤楓便把早先的遭遇向對方說明。
陳伯強低頭沉吟了片刻,再次抬起頭來,盯著赤楓的眼楮,「你的遭遇並不罕見,最近幾日因為不少西邊來的難民涌入左京,導致城內治安惡化。我們冒險者公會就接到城主的委托,發布了一些協助維持治安的任務。」
頓了頓,他接著往下說,「現在的問題是你遇到的三個人的身份,使用制式黑合金長劍,我懷疑他們是佣兵。冒險者公會的會員良莠不齊,我們也無法針對他們的品格操行進行評判,所以有些人私下里會干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赤楓點點頭,「那是肯定的,造物師里還有敗類呢!」此時他想起了背山城培養所里的斯塔伯,若非對方是個終身一星的倒霉鬼,他可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敢于侵犯雪桃姐姐的壞蛋。
「你能體諒這點最好,我要說的是如何善後的問題。既然你當時已經用急智嚇跑了他們,我暫時也就不打算將此事擴大,以免影響左京的穩定。若是讓平民知道,有人連造物師大人都敢打劫,一定會引發強烈的排外情緒,到時候就要殃及池魚了。」
陳伯強雖然身為冒險者公會的左京分會長,但那憂國憂民的性子倒像是左京的城主大人。
赤楓告訴對方事情的緣由,本就沒有期待陳伯強給自己一個什麼交代,畢竟那三個歹徒與他也無關,所以搖搖頭表示自己不介意。
陳伯強卻並沒有因此而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白受這個委屈,造物師的尊嚴是必須維護的,否則引發總公會的怒火,我這等小人物可是承擔不起。這樣吧,我會通過冒險者公會的渠道找到三人,並且對他們施以應有的處罰,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赤楓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他倒是沒有非報仇不可的心態,何況那三人的黑合金長劍已經被他毀了,也算是略施懲罰。但是若這些家伙今後繼續為惡的話,肯定會產生新的受害者,甚至于會禍及人命。既然陳伯強願意主動攬下此事,他也不介意就此放手。
冒險者公會二樓高級會員接待室位于這棟樓的東南角,兩面開窗。西面窗朝里,可以看見一樓大堂的情況,同時也做四季拍賣會時的包廂之用。南面窗朝著街面,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下來,眼見就要到了晚飯時間。
赤楓注意到這一點,便要起身告辭。
陳伯強卻意外地攔住了他,「先別急著走,我知道你要求烈霞礦產店。剛才他們店長有派人過來詢問,說是你的礦石都已經裝車完畢,卻不見你回去。當時你還沒醒來,于是我代為作主,讓他們把礦石直接給你運回去,並順便通知你的隨侍武士過來接你。想來這時候他應該正在趕過來的路上,你就這麼走了,他豈不是要撲個空?」
赤楓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便又坐下來與陳伯強閑聊。
不一會兒,羅犽果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直沖高級會員接待室。盯著赤楓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毫發無損,才安心地在陳伯強的招呼下坐到旁邊。
「你們兩感情很好啊!」其實在幾次的接觸當中,陳伯強早已注意到了這點,此時只不過是沒話找話說。
「嗯,羅犽哥哥和霍普哥哥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赤楓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
這倒是讓陳伯強大吃了一驚,造物師與隨侍武士關系很好的不是沒有,但像赤楓這樣直呼對方為「哥哥」的他卻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一來,兩者的關系就超月兌了主從之義,上升到了至親的地步,難怪這個羅犽看著赤楓時的眼神是如此溫柔的關愛。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陳伯強本待邀赤楓共進晚餐,無奈赤楓實在是在霍氏大宅的那段時日被宴會給弄怕了,更喜歡和自己的家人朋友們坐下來一起吃頓溫馨的晚飯。
望著赤楓遠去的背影,陳伯強不免有些嫉妒羅犽和霍普這些人,「看來我在你眼里還只是個大叔,而不是個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