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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烽煙漸濃 第一章 左京,我來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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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官道一路東行數日,沿途僅是一片金黃麥浪,田間農夫們在享受收成的喜悅同時,還不忘抬頭沖著路過的馬車揮個手,打個招呼,甚至還熱情地邀約辛苦趕路的旅人下來喝口水。

雖然各自喜悅的原因不同,但即將邁入一個嶄新世界的赤楓臉上的笑容和農夫們一樣燦爛。同時也想起每年的這時候,老爸赤木上山砍柴的同時,總會給自己帶來不少好吃的山果,這也是他近兩年來頭一次想起了故鄉赤嶺。

馬車自西向東,其間經過的城鎮也一座繁華過一座,這是他們正在靠近左京的證明,也讓兩個孩子的心灼熱了起來,漸漸地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然而繁華的背後總是隱藏著衰敗,文明的表面下難免掩蓋著齷齪,就如同有光就有影子一樣。

在距離左京還有兩日路程的地方,本該是祥和平靜、安居樂業的帝國月復地,馬車卻遇上了一伙剪徑的劫匪。

那是一群拿著干草叉當武器的業余人士,瘦弱的身軀和烏黑里透著蒼白的臉龐讓人一眼就看出他們沒吃飽。

干草叉可不是什麼好武器,和羅犽手中的黑合金劍更是沒法比,但是怎奈對方人多,又仗著武器的長度,一時間竟把羅犽和霍武逼得狼狽不堪。

赤楓這時候是幫不上什麼忙的,在能夠掌握戰斗傀儡或者其他由思之力控制的裝置之前,機械物流的造物師基本上偏于輔助,由隨侍武士出戰,自身則只能躲在後方。

相比之下,生物流的霍普這時候用處更大,他義無反顧地站了出來,第一次在赤楓面前展示出其晉級二星之後的能力。

隨著霍普進入造物的狀態,赤楓看見其中一匹拉車的騾馬被一團朦朦朧朧的光團所籠罩,給人的感覺就像那匹騾馬變成了幽靈一般,這也是生物流造物師改造動物時的一大特色。

在朦朧的光團里,那匹騾馬的形象如水中倒影般,隨著波紋而扭曲變形,不過赤楓依舊可以看到其幾處體征在發生著明顯的變化。

首先是三寸長的兩根獠牙從嘴里伸長了出來,這也是生物流造物師改造用于戰斗的生物時習慣采用的一種方案,讓生物具有撕咬的能力,或者讓本身就有撕咬能力的野獸更加凶暴。

第二項變化發生在馬蹄部位,霍普自然不會犯傻地把馬蹄改造成獸爪,那樣的話,這匹騾馬可能連正常的走路都不會了,更遑論戰斗。他的做法是讓馬蹄的邊緣鋸齒化,這樣一來,當騾馬進行蹬踏攻擊時,除了鈍器攻擊的效果之外,還會增加撕裂傷害,威力大大加強。

可見的變化還不僅僅這兩處,騾馬的尾巴形態也變了,由辮狀的正常形態變成了虎尾的樣式,而且還帶上了許多小尖刺。可以預見被這條尾巴甩中身體的後果,肯定是要開出一串的血洞。

騾馬的眼楮也變得赤紅,那是嗜血的表征,也是食草動物改造為戰斗型時必須的部分,否則它們會因為缺少攻擊性而變得毫無戰斗力。

等到四種變化特征都穩定下來之後,騾馬的形態也穩定了下來,朦朧感突然消失不見,一匹戰斗型騾馬出現在眾人眼前。

而完成這一切之後,霍普也癱坐在馬車上,喘著粗氣,「我不行了!從來沒拿這麼大的家伙實踐過。」

確實也是,培養所實踐室里的提供的生物無外乎小貓小狗之類的小型動物,不可能有體型較大的種類。而不管是騎乘的馬匹還是拉車的騾馬,其市面上的價值也不低,更不能拿來讓學員們折騰,否則每周不知道得死多少。

所以霍普這回也是情急之下挑戰自我的極限,不但耗盡了思之力,連形之力都是輕微透支。

看到突然發生變異的騾馬,劫匪們頓時陷入了慌亂狀態,因為他們已經意識到這東西出現所代表的意義——車上坐著的是造物師大人!

當下有些人就已經開始轉身逃跑,而有的人則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有一兩個人是因為在和羅犽、霍武糾纏而月兌不開身。

實在是造物師的名聲太過于響亮,否則這匹改造後的騾馬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般可畏。二星造物師學員的生物流造物唬唬人還行,拿來戰斗卻還是有相當的局限性。

騾馬不是野獸,不具備戰斗本能,哪怕現在具有了嗜血的特性,也不過是變得凶暴一些。而身為造物師,霍普現在已經是精疲力竭,根本無法指揮騾馬戰斗,所以那些獠牙和鋸齒狀的蹄子都毫無用武之地,因為騾馬自身並不懂這些。

所以說到底,真正具有戰斗力的仍然是羅犽和霍武兩人,至于改造後的騾馬更大的意義在于威懾,而它也確實取到了這個作用,效果也相當不錯。

在這種情況下,還沒等戰斗型騾馬出手,兩位隨侍武士已經取得了絕對的控制權,把幾名沒來得及逃走的蟊賊都給繳了械。

羅犽和霍武下手並不重,這些人就算是受傷的,也不會致殘,更不會要命,這也是因為這些小毛賊剛才人多勢眾的時候並未對他們下狠手的緣故。

羅犽不愛說話,所以霍武當仁不讓地成為了發言人,「少爺,該怎麼處置他們呢?依我看,可以有三種方案,第一是……」

知道他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原本沒想發言的羅犽忍不住還是說了幾個字,「讓少爺說。」

霍武吐了吐舌頭,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征詢兩位少爺的意見,便遺憾地閉上了嘴。

第一次出遠門的赤楓對這種事情完全沒有概念,便把決定權交給了霍普。

以霍普的性格而言,他能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可想而知,「我們沒有遭受什麼損失,還是放了他們吧。」

「兩位大人!很抱歉!小人不得不打斷一下。」一直沒有吭聲的馬車夫忍不住插話進來,「根據帝國律法,一顆強盜的人頭價值一枚金幣呢!」

「大人饒命啊!我們不是強盜啊!我們只是餓壞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听聞這句話,有人已經開始磕頭求饒了。

霍普為難地看了看跪倒在地上的五人,這也是沒跑掉的那幾個,轉頭問赤楓,「總共值五個金幣,你缺錢嗎?」

赤楓搖搖頭,到目前為止,他還沒真正花過錢,更不知道五枚金幣能做些什麼,但赤木卻已經幫他在帝國銀聯開了個聯名賬戶,里頭有父子倆賣自行椅賺來的上百枚金幣。

這些金幣從帝國銀聯設在背山城的接待處存入,便可在帝國境內的任一座城市支取,免去攜帶大量現金四處行走的麻煩。

赤楓都覺得自己不缺這五枚金幣,身為背山城望族霍氏二少爺的霍普更不在話下,自然不會為了區區五枚金幣而讓自己的手上沾染了鮮血。

最關鍵的是他相信了這些人的說法,從他們手中的干草叉,從他們面黃肌瘦的樣子,從周圍枯槁荒蕪的田地,一切都在佐證著這個事實。

「放了你們,你們再去搶下一波路人?」馬車夫顯然沒那麼好說話。

不過也是,若是這些人繼續劫道,那麼在回背山城的路途上他難免還要遇上劫匪。就算遇見劫匪的不是他,別的馬車也得遭殃,這也算是一種頭仇敵愷吧。最為關鍵的是,若是大家都像兩位造物師大人這般縱然劫匪,到頭來倒霉的會是每一個路人。

這下子霍普糾結了,這是個難解的死結,「說得也對,我又如何能相信你們不會再犯?你們有手有腳,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

跪在地上的五人聞言頓時淚流滿面,哽咽著向他哭訴自身的悲慘境遇。

原來此地在今年夏季遭受了旱災,導致農作物大面積的歉收,本該是秋收喜悅的時節,但他們在向當地的領主交完賦稅之後,竟已無存糧過冬,不得已才走上劫道這條路。

听了這些話,哪怕是馬車夫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是在一旁唏噓不已。

「唉,就算我們今天放過你們,也改變不了你們的現狀。只是我不明白,既然是干旱,為何西面數十里之外與你們相鄰的村鎮卻沒有你們這種慘狀?」霍普此時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的,反而關心起這些人的生計問題。

那幾個農夫兼職的劫匪聞言略顯尷尬地互望了一眼,終于有一人開口說到,「我們一年的口糧也花費不了多少,這幾日所得基本上已經足夠挨到明年秋收,之所以還在干這事,只是擔心明年還會遇上干旱。」

眼見幾位小听眾臉色有些難看,那人立刻握拳立誓,說今後再也不敢攔路打劫了。

隨後他又趕緊把話題引回干旱的事情,「其實在這附近的南面有一條河,是青江的支流,若是能將河水引出灌溉,就算鬧干旱,只要河水不斷流,我們還是能保證收成的。只是那條河流經我們這處時,恰好被一座高坡給擋住了,沒法挖引水渠。」

「引水?」從小生長在赤嶺村的赤楓顯然比霍普更了解這些農業和民生設施,「不是有水車麼?」

那人眼見赤楓對農業設施有所了解,便有了知音的感覺,立刻向他抱怨到,「那座高坡足有五十米,而尺寸最大的水車也不過是二十米高,根本無法從河中引水上坡。」

「現在離來年的春耕還早,若是你們老老實實務農,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水車的問題。」赤楓覺得以造物師的手段一定是能解決高度差的問題,這也算是給自己一個研究和提高造物能力的課題。

听聞造物師大人原意出手相助,幾個農夫大喜過望,紛紛也跟著立誓,保證不再干劫道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

不同于霍普那種老好人,赤楓之所以原意出手幫忙,是對這些處于社會底層的勞動者有著莫名的親切感,就在一年多以前,老爸赤木也還是個兼職樵夫的小木匠,所以對貧賤家庭的悲哀他可謂感同身受。

他再次看了一眼這些臉黃肌瘦的農夫,「明年春天我會再來這兒,那時候如果你們沒有因為劫道的事情被官軍緝拿的話,我會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的。」

听到赤楓的告誡,那幾個農夫不由得一陣哆嗦,雖然他們只劫財物,不曾傷人,但是若是長期在此地為惡的話,早晚會被官軍盯上,那時候可真是在劫難逃了。冷汗涔涔地向造物師大人拜別,幾個農夫打從心底里後怕了。

這只是幾個孩子前往左京路途上的小小插曲,卻已經讓他們提前見識到社會殘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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