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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急轉而下

忘了吧?賜香神情復雜的看向了共襄,難道真如共襄所說的這樣簡單,將一切不好的東西都忘記。但是他又何曾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一縷佔據了別人身體的殘魂,與真正青丘鎮的賜香來說,她幾乎什麼也不知道談何忘記?

她的唇動了動,這實在是太復雜的一個故事,不過以後她會找到機會同共襄慢慢訴說。

「我們走吧,」賜香接過了共襄遞過來的竹筒喝了幾口水,雖然嗓子嘶啞但是卻透出了無比的堅定。

若是這具身體的主人真的有莫大的冤屈,自己這個佔據她身體的人,即便是拼盡了性命也要替她討個公道。那麼罪魁禍首便是那個魔教的教主墨羽,此番定要找到他將舊怨新恨一筆筆的好好算算。

「好吧,」共襄聰明如斯似乎已經猜到了賜香的想法,不管怎樣先將那個魔教教主的老巢找到,再作打算。

共襄留下了一批暗衛負責搜尋玄鐵籠子里僥幸存活的女孩兒,若是找到便送到桃花坊旁邊的回春閣去收留。

又走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終于來到了蠻境的心髒地帶。令人稱奇的是,這里居然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地下湖泊,瑩然的水面不斷蒸騰著硫磺的味道。湖心是一片小島,上面修建著亭台樓閣。

只是這湖面實在是古怪的離奇竟然像是沸水一樣滾燙,若是掉進去定能被煮熟了。這樣高溫的地下湖,賜香還是第一次見。

共襄下意識的將賜香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放眼過去倒是發現了兩艘涂了一層紅漆的獸皮船。那船一次只能坐四個人,造船的材質像是一種特殊的巨獸,皮質粗糙堅硬。只是紅色似血的船讓賜香看起來分外覺得怪異。

「香兒,小心些,跟在我身後,」共襄先躍到了船上,細心地查看了一番沒有什麼問題後,才將賜香小心翼翼抱到了船上。

兩個暗衛緊接著也上了船,操起似乎像是獸骨制作的船槳緩緩向前劃了過去。不多時便到了湖心島,令人覺得詫異的是湖心島上的土地踩上去竟然沒有灼燒的感覺。

環繞著湖心小築的四周也是種滿了綠色植物,只是這些綠色植物散發著詭異的瑩然光澤。賜香忙走到了共襄的身前,替他擋開了那些隨時可能劃破人皮膚的鋸齒形葉子。

「香兒!!」共襄忙要阻攔。

賜香回頭笑道︰「別忘了梟冷在我的體內埋下了天蜈珠,萬毒不侵嘿嘿。」

共襄無奈的笑了笑,卻一把將她揪了過來附耳低語道︰「這樣的事情還是我來的比較好,我共襄雖然無恥些還沒淪落到要女人幫我擋著的份兒上。」

賜香擰不過他只得任由他去,穿過灌木叢很快到了閣樓門前。這是湖心島上的一座三層建築,風格樣式同總壇墨羽教主居住的八角樓模樣如出一轍。

果然共襄預料的沒錯,湖泊外面幾乎沒有任何護衛。守護八角樓的一隊護衛許是太過輕松,對于共襄等人的到來絲毫沒有防備。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被共襄帶來的人消滅了一個干淨,雖然場面血腥,但是賜香想起了之前那些被殘害致死的孩子們。對這些惡人卻是連一分同情也沒有了,她微微別過了身子跟在了共襄身後向樓上走去。

厚重的深紫色花紋錦毯沿著木制樓梯一路鋪了上去,共襄的身體猛地緊繃起來。他向來敏感多疑,此時許是感受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竟然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

待到站在樓梯口,卻發現這里竟然是一間雅致的書房。臨窗的紗幔微微飄動著,一個穿著深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臨窗撫琴。琴音低緩輕柔,大弦音似春風蕩漾,小弦音似山間溪水,寧靜的,舒緩的,沉穩的回旋在耳邊。

共襄听著琴音猛地身體一顫,眼眸中掠過一絲憤怒,像是什麼寶貴的東西被褻瀆了一般。

彈琴的人正是魔教教主墨羽,消瘦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蒼白,伴著虛幻的晶瑩,一眼望去竟然宛若畫中人。他越是如此風流俊雅,賜香心頭越是惡寒,此人實在堪稱是披著神仙外表的魔鬼了。

「來了?」墨羽緩緩抬起了眸子,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有什麼遺言還請盡快說來,」共襄調笑著,手卻緩緩撫上了自己腰間的劍鞘。

賜香不禁捏了把汗,她認識共襄以來,見過共襄無數次出手卻從沒有見過他出劍。看來這個墨羽教主的武功絕對不在共襄之下,只是此番共襄大可以佔著一個便宜,那便是墨羽中了尸毒的事實。

「呵……」墨羽緩緩停下了手,修長潔白的手指輕撫在琴弦上,墨色眸子微抬,「有趣得很,終于有人能站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了,後生可畏。」

「多謝前輩夸獎!」共襄的茶色眸子微微一挑,拱手行禮,卻在剛一直起身來的同時猛地將腳邊的一個錦凳踢了過去。

果然在墨羽身邊彈出了無數柄淬著劇毒的飛刀,均被共襄身前的暗衛擋了下來。墨羽此時眼眸中露出一抹欣賞道︰「好小子,夠謹慎也夠機靈!老夫陪你一局!」

「將死之人就不要這般掙扎了,」共襄話音剛落腰間的倥伍寶劍便已經出鞘,直直向墨羽刺了過去。

墨羽冷冷一笑,揮舞著紫色袖筒似乎是赤手空拳迎了上來。他一拍面前的古琴直接砸向了共襄,共襄卻是飛劍一拍,那古琴瞬間裂成了數十塊兒,四下飛散。每一塊兒又灌注了無數的內力,無異于鋼刀刺向了墨羽。

墨羽的衣袖舞動的更加紛亂,但是他身中尸毒,到底是氣力不足,竟然被共襄壓制住了幾分氣勢。二人一時間糾纏在了一起,只見共襄舞出來的劍圈幻化出一重又一重的劍雨彩霞。劍氣卻是陰森刺骨,如同暴風雨夜的清厲冷電。又如莽莽雪原的輕紗飄渺,一時間大地飛霜,寒氣大盛,詭異無雙。

墨羽哪里能抵擋的住,只听得刺啦一聲他的深紫色外袍竟然被共襄扯了下來,露出了里面的純白色中衣。共襄卻絲毫沒有給墨羽喘息的機會,劍鋒一送直接刺向他的心髒,竟是半分不容情。

「桃花夫人當真如此恨我?!!」墨羽情急之下吼了出來堪堪一避,卻還是被共襄的劍鋒解下了腰帶,一件粉色繡著桃花的錦囊滾落了出來。

共襄突然將那錦囊挑了起來,墨羽借著這最後一個機會忙退到了窗前定住。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年輕的高手,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連十幾招都撐不過差點兒被那人殺了。

「我南昭陶家桃花夫人的名號你還不配稱呼,」共襄打開錦囊茶色眸子一亮,竟然是一方御璽。一抹從未有過的欣喜掠過臉龐,他忙將東西收好。

墨羽不禁冷笑︰「那個賤人想必這下子該逞心如意了吧?」

「閉嘴!!」共襄抬起了倥伍寶劍,「你與南昭的恩怨,你欠下那麼多條人命,現如今也該算算了。」

「哈哈哈……」墨羽仰天大笑,眼眸中卻是鄙夷萬分,「南昭陶家什麼時候這般冠冕堂皇起來?你回去問問那個賤人,被她剝皮做成人彘的銘瑤皇後可曾夜半去找過她?哈哈哈……」

賜香大驚失色,總覺得南昭同魔教的關系有些怪怪的,怎的墨羽這個魔鬼的笑聲听起來倒是更加淒厲幾分呢?

「這個無需你掛念!!」共襄的劍鋒送了過去,直逼墨羽的胸膛。

卻哪知墨羽並不躲避而是按動了窗前的機關,只听一巨響傳來,床榻上登時抽空,卻從里面升起來一個水晶大甕。堪堪坐著一個人,像是被冰凍了般渾身冒著冷氣,額頭間的淡黃色花紋微微流轉。

「梟冷!!」賜香猛地撲了過去,卻不想墨羽突然移動了方向一把扯住了賜香的衣袍。他帶著拼命的架勢,手中的陰爪功又是極其狠辣,賜香的後背衣衫頓時扯下來半邊。露出了半邊雪背,還有上面奪人眼目的桃花胎記。

墨羽的眼眸突然一頓,共襄也是嚇呆了,沒想到墨羽會使出梟冷這一招。這個笨丫頭果然上當,情不自禁的栽進了人家的圈套。這當兒,墨羽猛地扣住了賜香的頸項,拉到了胸前。

「香兒!!」共襄茶色眸子幾乎要燒著了般的惶急。

「年輕人別過來,」墨羽嘶嘶笑著,「不若做個交易,用你手中的御璽換你的心上人何如?」

「蠢貨!!」共襄不知在生賜香的氣還是自己的,臉色青白不定,握著劍柄的手緊緊攥著。沒曾想本來穩贏的局面,卻因為賜香太過沉不住氣而徹底變了。

「嗚嗚……」賜香掙扎著,卻不想自己的脖子被緊緊卡著,竟然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墨羽反倒是不著急了,此時外面突然傳來兵器交鋒的聲音,不一會兒緋越帶著人親自趕了過來。共襄帶來的暗衛不得不聚集在一起護在他的身邊,但是四周的魔教子弟卻是越圍越多。

「教主!!屬下有罪來遲了!人已抓到!!」緋越也不看陷入重重包圍的共襄,徑直走到了墨羽面前跪了下來行禮。

「嗚嗚嗚……」賜香登時明白了,原來緋越才是墨羽教主真正隱藏起來的力量。果不其然,不一會兒被捆綁著滿身血跡的恆安同于飛柏等人具是被帶了進來。即便連夜酒酒也被推搡著推進了書房,只是她的臉看起來卻帶著一絲麻木木的冷。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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