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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門大開,一襲純白色紋金紫邊錦服的烈王皇甫少宇龍行蛇步般悠然而來,共襄同公儀恪等人躬身行禮。卻發現今天的烈王分外的高調,錦服上繡著金絲四爪天蟒,氣勢如虹中又帶著他素有的淡漠和凜冽。束發的天蟒冠,精寒玉上點綴著兩顆千年純紫金石,更映襯得烈王面若冠玉熠熠生輝。

「今兒什麼風兒竟然吹來了這麼多貴人?哈哈哈……」烈王的笑聲雖然爽朗但是在共襄听來卻是空洞的厲害。

「烈王殿下安!」共襄看了一眼公儀恪卻將烈王讓到了首位,公儀恪緩緩坐到了側位,身後的劍九和小七強忍著干掉共襄這個娘娘腔的激憤,眼睜睜看著共襄將自家公子貶到了一邊兒。

「共襄公子!上一回在烈王府一別甚是想念啊!!」烈王黑漆漆的眸子一閃,瞥了一眼四周,看到了公儀家的兩位長老臉色一頓隨即恢復平靜。

共襄暗道又一個混賬東西,想念我,八成是想念賜香這個七品丹師吧!

「是啊!鄙人同舍妹與烈王永別也有些時日,舍妹還經常提及烈王上一回的相助之恩呢!」

「共襄公子客氣了,」烈王眼眸中的欣喜一晃而過,他早已經收到了臨風鏢局發來的消息,賜香竟然是一位七品丹師。這個消息現如今早已經被傳的沸沸揚揚,听聞此事已經驚動了燕都皇族。自己若是再不下手搶奪,這麼個潛力巨大到令人害怕的丹師可就被太子那邊的人弄走了。

他頓了頓開口問道︰「賜香姑娘呢?我最近身子乏,倒是想讓她瞧瞧幫忙煉制幾封丹藥,聊以緩解。」

公儀恪不動聲色的坐著,絲毫沒有因為烈王是皇族而有絲毫拘束。太子殿下他都不甚放在眼里,何況是一個烈王殿下呢?

冥長老和岳長老相護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這丫頭已經處在了暴風雨的風眼之中,要不要考慮一下再加一點兒籌碼呢?

「實在對不住烈王殿下了,舍妹正在閉關中,要煉制一封公儀長公子需要的青蓮天心丹,所以不能出來迎客……實在是不巧的很……」共襄掃了一眼公儀家的人,謙卑的笑道。

烈王掠過一抹深思,這倒真是不巧的很,不過來日方長。在長淵山脈這幾年這麼難過的坎兒都過了,還怕拉攏不到一個七品丹師?

「對了,共襄公子說的舍妹已經結了親,不知道與舍妹結親的那個人找到了沒有?」

共襄一愣看著烈王雖然明朗但卻狠辣的眼眸,這人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本王身處皇家若是無後更是大不敬的很,若是舍妹的那檔子女圭女圭親做不成的話,本王這便啟奏父皇賜婚。共襄公子請放心,本王對舍妹決計是真心誠意的。」

公儀恪猛地咳嗽了一聲,俊白的臉色登時紅了幾許。

「長公子?」劍九不禁有些擔心。

公儀恪擺了擺手,卻用拳頭低著下頜,一副頹喪的模樣。

烈王饒有興趣的轉向了公儀恪︰「公儀公子這是怎麼了?」他帶著些明知故問,賜香大鬧藥王廟,挑釁公儀家,甚至將名滿天下的公儀恪氣到吐血這件事情已經傳遍了天下。

「多謝烈王關心!不礙事!!」公儀恪冷著臉,卻也不願多說什麼。

「哦,既如此……」烈王安慰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只听的回春閣外面一陣飛馬奔騰之聲傳來。

不久守門的瑞兒咚咚咚跑了進來︰「太子殿下駕到!!」

滿屋子的人頓時都站了起來,共襄不禁捂著額頭,賜香這丫頭此番卻是出了名,果然驚動了東昊國皇室。

整個東昊國最厲害的年輕丹師便是梅家的那個混蛋梅蒼雲,但是也充其量只是六品丹師,賜香卻是輕輕松松將七品丹藥煉著玩兒。之前他不相信,直到昨天進了丹室親眼所見,才知道自己這一次釣著了一個大寶貝。顯然這些蜂擁而來的人們想必也是沖著這個寶貝來的,更不用說東昊皇室了。

皇甫即墨清俊的身影出現在正廳的時候,所有的人迎在了門口。

「草民給太子殿下請安了!!」共襄此番倒是將自己狗腿的角色扮演的分外地道。

「臣弟參見皇兄!!皇兄萬安!!」烈王恭敬中帶著幾分疏離。

「祝殿下安!」公儀恪帶著兩位公儀家的長老緩緩躬身。

一時間整個大殿除了窸窸窣窣衣袂摩擦的行禮之聲,竟然帶著些詭異的安靜。

「喲!今兒怎的都來了?」依然是一襲紅裙盛裝的端木煙雪唇角綻放出一抹冷意,她到如今也不會相信那個鄉下丫頭是七品丹師的事實。她只是覺得這老天太不公道,她堂堂凌雲峰頂端木家族出身的小姐卻抵不過一個燒火丫頭。

也是邪性了,這丫頭怎麼就殺不死呢?到頭來竟然連梅蒼雲也殺不了她,還逼出了她七品丹師的身份。昨天燕都派了人來,裕照皇帝親自給皇甫即墨下了一道聖旨,要求他務必將這個在河陽城陡然出現的七品丹師帶回燕都。令她生氣的倒還不是這些,關鍵是太子殿下似乎很欣賞那個丫頭,痛痛快快將這件事接了下來。

皇甫即墨蠻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烈王緩緩向前走去坐在了首位上後才擺了擺手道︰「諸位不必多禮,坐吧!!」

烈王等人這一次倒是都乖乖地坐在了側位,一時間將本來比較窄小的回春閣正廳擠得滿滿當當。

端木煙雪擺著縴細的楊柳腰作勢要坐到首位太子殿下的身邊,卻不想共襄腰際一扭快步走了過去佔了她的位置。

端木煙雪登時一愣,臉色一陣尷尬,別過頭卻又發現客位也坐滿了。不禁怒目而視,剛要發作,卻听共襄笑道︰「殿下,賜香大師閉關前特別交代這回春閣暫時交由小人管著。小人不才也算是回春閣的主子,殿下有什麼吩咐的小人絕不推月兌。」

端木煙雪的話愣是被共襄這一頓排揎擠了回去,人家是主人自然該陪坐在殿下旁邊。再一看烈王地位比自己高,隨即將視線投向了公儀恪,暗道你該著將你身邊的兩個老家伙趕開給本小姐讓個座吧?

哪知公儀恪卻將銀眸微閉了起來,似睡非睡,身邊的兩位長老知道長公子對這個端木煙雪的二小姐極是不喜。知道他存著一份讓她難堪的心思,隨即也很配合的將視線落在別處將端木煙雪撂在了那里。

「瑞兒!快搬一個繡墩來,沒看到端木小姐站著嗎?」共襄茶色眸子瞥了過來,眼神一閃。

那瑞兒也是個機靈的,他的病便是賜香煉制的丹藥治好的,听回春閣的下人們最近悄悄嚼舌根子。都說這一次賜香小姐遭逢大難,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他忙咬著牙跑了出去雖然抱了一個繡墩進來。卻在來的路上偷偷在繡布下面塞了一把石子兒進去,進了正廳垂著頭一副老實孩子的模樣。

「端木小姐請坐!!」共襄微笑著,一邊的皇甫即墨著急著要見賜香,哪里顧及得了端木煙雪的這份尷尬。

端木煙雪剛一落座,臉色猛地一變,眼眸中涌現出了一抹殺人的凜冽,隨即冷笑著看了一眼座上的共襄忍了下來。

「賜香大師可在?能否出來一見?」皇甫即墨緩緩問道。

共襄忙回稟道︰「殿下不巧的很,舍妹正在閉關煉丹……」

「呵!舍妹?」端木煙雪冷冷一笑,「那是定了情的妹子吧?!」

共襄臉色一變,這個死女人什麼樣的屎盆子都敢扣過來,莫非要污蔑他和賜香之間的亂/倫不成?不過越是如此,共襄也越是興奮,他好久沒有遇到這樣心思狠辣的對手斗一斗了。

「呵呵!」共襄那一瞬間笑的桃花飛面,「端木小姐真的是耳聰目明消息靈通,怎的知道其實我與賜香姑娘並非親兄妹啊!」

噗!!烈王一口茶噴了出來!

公儀恪凝神瞪了過去。

共襄茶色眸子極盡委屈,垂下了頭︰「當年在青丘鎮第一次遇到賜香的時候,她因為偷了別人家一張餅子,卻被全鎮的人抓起來點著火要燒死。這個想必勤快的端木小姐已經查過了吧?」

端木煙雪臉色一冷,尷尬的別過臉。在座的這些人精們一個個默不作聲卻是都查到了賜香差點兒被燒死兩次的不幸遭遇。

共襄接著道︰「我無意中救了她,她對我甚是感激,可是……」他沉沉嘆了口氣,「在下卻是對賜香姑娘心儀已久,又想救她于水火之中,只是我本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襄王有心,神女無夢,不得已只得結了金蘭之誼。」

這一回連公儀恪也臉色抽搐了,什麼叫金蘭之誼?這小子分明是個公的啊!!!

共襄這一次倒是實話實說︰「賜香這丫頭倒是俏皮得很,看著本公子絕色姿容,開玩笑說結了金蘭之誼吧!對于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不論做什麼本公子都會順著她的意思的。所以在人前均是以兄妹之稱,私下里姐妹的玩笑也是開得的,本公子唯一感到欣慰的是這丫頭倒是收了本公子的定情信物,腰間的雙螭雞心玉佩便是憑證。」

端木煙雪再一次敗給了厚顏無恥的共襄,無論怎麼說他都是佔著理的。

共襄臉色一紅,帶著幾分嬌艷,茶色眸子掃了一眼四周笑道︰「本公子對賜香姑娘的心思是不變的,只待她能回心轉意納了我這份兒情便成!她若是喜歡別的男子在下也不在意,總之在下也已經打好了二夫共侍一女的主意……」

噗!這一次嗆住的是公儀恪,正廳的氛圍徹底亂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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