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粉潤的唇微翹,心情帶著點兒微妙,花痴的心思還是被梟冷昨日的告白挑逗起了絲絲漣漪。
「笨蛋!!」她懊惱的拼命將心頭的那點兒甜蜜排擠出去,大仇未報,不找情郎,這是她給自己定的訓誡。此番想著昨天梟冷那番驚心動魄的情話,不禁有些懊悔,臉色難看了起來,還帶著點兒自毀的抽搐。
「小姐,」蓮兒捧著一件銀色紗衣緩緩走了進來。
賜香忙斂了心神,不能讓這個丫頭看出半分端倪來。她站起來梳洗了一番,將頭發綰成一個精干的圓髻,別了一朵木槿花。
「蓮兒將東面的側廳收拾一下,」賜香隨意對著鏡子照了照,「燕都來的藥師自是挑剔的很,一切都辦的精致些。」
「是,小姐,」蓮兒眼眸中掠過一抹驚訝,這麼快就從燕都請來了丹師?這事兒得需要報上去請端木小姐定奪。
鎏金銅鏡中將那蓮兒的詫異表情盡數映射了出來,賜香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緩緩道︰「蓮兒,倒是有一件事情想同你說說。」
「蓮兒不知小姐說的是什麼事?」蓮兒伶俐地走了過來,唇角掛著笑,幫賜香整理著衣角和發飾。
賜香轉過身看著她,帶著萬分的溫和,歷經兩世沉浮,她自認為在演戲方面多多少少會有些長進。
「蓮兒,我來此人生地不熟,加上古河丹師的排擠,你們能跟著我便是我的福氣。如今回春閣慢慢變強了些,我也希望你們跟著我能少吃點兒苦。單濤那孩子跟了我也有些時候了……他對你的心思我自是看得分明……」
蓮兒臉色一紅,嬌羞的垂下了頭︰「單濤大哥平日里對奴婢照應頗多,奴婢很是感激……」
賜香臉色一轉,笑道︰「他是我的徒兒,也老大不小的年紀了,若是蓮兒有心我便將你配了他,當然我自是不會虧待你的。」
她仔仔細細看著蓮兒的表情,果然看到那抹猶豫,隨即加了點兒猛藥︰「你且將我的話近幾天好好想一想,還有我接了公儀家的活兒,這個非同尋常。回春閣能否立足但看這一爐的收獲了,你和單濤是我信任的人,從明天開始你們兩個一起守著藏丹閣。尤其是公儀家的那品大還丹不得出任何差錯,可听明白了?」
蓮兒忙點頭︰「小姐放心,蓮兒我拼了性命也要同單總管好好守護藏丹閣的,小姐待我情真意切,蓮兒無以為報,只有盡心竭力以報小姐的恩德。」
賜香看著蓮兒的這番動情說辭,差一點兒要信以為真,還好她早已經查清楚了她的底細。不愧是的端木煙雪身邊的丫頭,伶牙俐齒的很。可惜了,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蓮兒,」賜香將她的手臂輕輕拉了過來,自己腕間的多寶鏤金鐲子緩緩褪至蓮兒的腕間,「這一次拜托你和單濤了,丹成之**們幫我多照應著些。」
「婢子明白!」蓮兒眼眸發亮,賜香從她那真誠光芒的背後卻是隱隱捕捉到了一抹大功告成的喜悅。她不禁暗道丫頭玩兒陰謀你好似還稍顯稚女敕些。
賜香整了整衣衫步入了花廳用飯,遠遠便看到共襄像個帝王一樣氣定神閑歪在了錦椅上。一邊的靈兒和瑁兒端茶送水,伺候得相當服帖。
「見過賜香姑娘,」兩個人看到她進來忙過來行禮,神色間安然自若絲毫沒有半分不對之處。
「二位姑娘好,」賜香笑了笑,坐在了共襄身邊,「這幾**們主僕玩兒的很是歡樂啊!」
靈兒和瑁兒抿著唇不置可否,垂了頭不做聲只是看著自家的主子。
共襄轉過了茶色眸子,多情的看了一眼賜香嗤的一笑︰「丫頭,怎麼感覺你像是要逐客的味道?」
「呵呵呵……果然七巧玲瓏心……」賜香近來要做一件大事,可不想被這個狡詐陰險的家伙攪了局。共襄這樣的人,賜香早已經看出來了,絕對是寧可他負天下人,絕不吃一點兒虧的。先是將她騙到河陽城,接著便是利用她找到了公儀恪的別院,再接著長淵山脈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兒,那一紙莫名其妙的婚約,還有最近一段兒時間的失蹤,今早卻又光鮮的坐在她的回春閣用早飯……
不行,這個家伙從來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放在身邊就是一個火藥桶,她定要將他趕出回春閣去。
「我的心若是七竅玲瓏,那香兒的呢?」共襄嗤的一笑,「莫非是一竅?」
賜香臉色一冷,他是在罵她傻嗎?她猛地站了起來︰「共襄!你說過安神丹不要了,那一萬兩銀子權當做送了我,你難不成忘記了在公儀恪家……」
「嘖嘖嘖……」共襄突然拽著她的衣袖,打斷了她的話,臉色掠過一絲不分明的哀怨,「香兒,我知曉你是厭棄我,可是我如今身無分文無他處可去,只能在你這里暫渡難關。」
「你說你身無分文?」賜香瞪大了眼眸,看著共襄身上名貴的衣飾,掃了一眼十個菜的華麗早餐,「共襄,別和我耍無賴,本姑娘今兒趕也要將你趕出去。」
「香兒,莫要如此絕情,」共襄的茶色眸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回藥王谷的盤纏這一頓早飯已然花光了。」
「回你的別院去!」
「香兒,說起來慚愧的很,」共襄緩緩垂了頭,「這幾日在怡春院認識了一位美人,情難自抑之下一擲千金,早已經將別院典當了出去。」
「賣你的丫頭去……」賜香點著靈兒瑁兒,卻不想那兩個女子一道冷光射了過來,拔出了腰間佩劍,賜香的手指頭彎了彎,忙陪笑道︰「二位姐姐安好。」
兩人冷哼一聲別過臉,共襄忙接過話頭︰「香兒,你且收留我一段時間,我也不白在這里呆著,你難不成不知道自己禍事已近?我留下來好得可以幫你擋著些。」
「我有什麼禍事?」賜香一愣,隨即冷冷嗤笑。
共襄緩緩站起來看著她的臉︰「你的印堂……」
「嗯?」賜香眼眸中帶著殺氣。
「香兒你的印堂帶著紅鸞星動的跡象。」
賜香下意識模了模印堂,從來沒有听過印堂和紅鸞星運有何聯系,莫不是誆她?
共襄掐了一下手指頭,拿出了那份莫須有的婚書道︰「我已經派人去接你在燕都的那個同你定了女圭女圭親的未婚夫。十幾天的時間大概可以到了吧?」
「共襄!本姑娘殺了你!!」賜香嘶吼著沖了過去。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