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襄不動聲色挪了挪身子將賜香微微發抖的身子遮擋了去,一邊的公儀恪銀瞳中卻是更加清冷了幾許。
他明白端木煙雪定是在那一次品丹大會上嫉恨卓然優秀的賜香,他以前也想過這個女人的狠辣,但是絕沒想到她會對賜香那樣一個小丫頭下狠手。昨夜劍九早已經將那些長樂幫的殺手抓回去兩個活口,其余的都立馬斃掉。
饒是長樂幫的人也不能熬過公儀恪的私刑,其中一個在夜半熬不住公儀恪的親自審問咬舌自盡,另一個終于招了。這一次截殺回春閣的采藥隊,以及設局誘賜香前來一舉擊殺的陰謀都是出自于座上這個侃侃而談的妖嬈女子。
只是該死的是,這個已經讓公儀家長公子很不滿很反感的端木煙雪卻是未來端木家族的掌門人。他倒是不忌憚端木煙雪本人,即便她是什麼未來狗屁的太子妃,但是她背後那個誕生過丹王的家族確實不好惹。
此番誰都看得清楚,端木煙雪這番好意實則包藏禍心。烈王是誰?那是要被皇家遺棄,被當今權勢燻天的太子殿下聯合魔教鏟除的對象。這樣的人若是賜香嫁了過去,只不過是在皇甫少宇身邊憑添了一縷冤魂而已。
皇甫即墨的眉眼一挑卻是默不作聲,這讓端木煙雪多少有點兒不快,難不成太子殿下也是憐香惜玉?處處顧及著那丫頭的榮辱生死不成?
座上的皇甫少宇倒是滿不在乎,反正他是願意結交一個五品丹師的,若是能娶到手那豈不是更好?所謂的男女之情大不了以後奪了這天下,慢慢培養也罷。總之他皇甫少宇從小看到了帝王無情,看到了母妃的淒慘遭遇,他此生也早已心死無情,隨便哪個女子不是娶回來?關了燈也不都是一樣的?
廳堂內的貴人們各有所思,一個個的表情俱是輾轉不明,一股詭異的情緒縈繞在廳中。賜香猛的站起來打破了這詭異沖端木煙雪緩緩笑道︰「多謝端木小姐一番美意,只是本姑娘一人飽全家飽的孤女一枚,這等婚姻大事倒也無處找個人說去。就不勞煩你操心了!」
端木煙雪的唇角含著一抹輕輕淺淺的笑,眼眸中暈染著最溫婉的流光︰「賜香姑娘似乎忘記了你還有個哥哥哎!俗話說得好,無父無母長兄為大,今兒不若問問令兄的意思。若是問好了,明兒我便派人送信給皇後娘娘,省的皇後娘娘記掛著烈王的飲食起居無人照料。」
「呵呵呵……」共襄站了起來,抬手下意識的將即將要暴怒的賜香不露痕跡的緩緩拉到了身後,公儀月看到這親密的一幕,臉色同她哥哥一樣惡寒。
共襄將賜香拉著坐了下來,本人卻是一副雍容華貴的姿態,靠坐在黃楊木椅子上。半幅雲扇遮著那張絕世容顏,襯托著那雙風情萬千的茶色桃花眸,盡里無限風流。
「端木小姐在下十分感激您在這百忙之中還能惦記著舍妹的親事,在下實在是慚愧的要死,」他面容淒苦,倒是讓一眾人詫異萬分,不要這樣子煽情好不好?
「舍妹自小又丑又笨,」共襄擦著眼角,賜香猛的死死盯著他,眼神中滿是殺氣。
共襄揮了衣袖將刺過來的滿是殺氣的冰冷眼神揮去接著道︰「舍妹三歲還不會說話,五歲才會下地,八歲的時候走丟了。不過後來被我在青丘鎮尋到,其實我早就想同她說了,如今舍妹也算過了及笄禮成了人,現如今既然端木小姐提出了這親事……」
他搖了搖扇子,啪的將扇子收好︰「其實爹娘生前早已經給賜香定了女圭女圭親……」
賜香臉色大變,共襄你也太能扯了吧?
端木煙雪沒想到共襄會如此一說,原以為這個人也是個貪圖富貴的,想必得知妹子要嫁入王府,定會歡欣鼓舞將妹子送到火坑中。沒想到中途出了這麼一樁,公儀恪的臉色更是白了幾分。
一邊的劍九悄悄退了出去,他要吩咐弟兄們做好搶親的準備,一定要將那個定女圭女圭親的混蛋替長公子砍了。
賜香的臉色憋得通紅,饒是她膽子再大也不會拿自己的親事開這等玩笑,最關鍵的是共襄開的玩笑往往十有**能變成真的。
共襄卻不容賜香多話,猛地從袖間模出一張泛黃的婚書展示了出來。那紙張絕不似作偽,上面還有官媒的章印,婚書上端端正正鐫寫著陸銘止和何賜香兩個名字。
賜香登時一愣,整個身體僵直了幾許,共襄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的萬能。老舊的婚書,甚至還有自己的名字並被冠上姓氏,沒有一樣出錯的地方。
共襄將婚書收好沉痛的說道︰「賜香,哥也不想瞞著你太久長,只是那住在燕都的陸公子說話間便要來了。你可是想好了沒有?」
他又站起來沖烈王抱了抱拳,又沖皇甫即墨行了禮︰「舍妹早已經名花有主,而且還許了人家,實在不適宜嫁入天家白白損了天家顏面!」
皇甫即墨點了點頭︰「既如此,本宮倒是要恭喜賜香姑娘了!」
「不敢!」賜香的聲音微微顫抖,被共襄氣的。沒想到只這三言兩語,這個混賬便將自己未來的人生拘禁在苦不堪言的女圭女圭親上。若是那陸公子不找來,自己豈不是終生不能嫁人?再者說來,今後若是再要去燕都看美男豈不是成了有傷風化的賤人?
「太子殿下,烈王爺,草民打擾多時,擾了各位大人的事由,實在該死!草民這便帶著舍妹退下了!」
他緩緩退了出去,一把將還在發呆的賜香拎了出來。
「共襄你……」賜香壓低了聲音咬著牙瞪視著共襄這個似乎無所不能的男人。
「噓……」共襄示意她噤聲,這周圍都沒有一個好鳥,隨即壓低了聲音道,「丫頭!我這也是為你好!」
「你……」賜香有苦難言,點著共襄的鼻子,「你……真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真的有這麼好嗎?」共襄茶色眸子微閃,臉色卻是清濯安寧沒有半分調笑,濃密的睫羽忽閃著在白玉般的俊雅臉上落下一片顫動的褐色影子,隨即長嘆了一聲,「賜香,你素來知道的,本公子做人很低調。你既然認為本公子如此之好,也不要激動地哭著說出來……」
賜香抹了一把眼淚,憤然走向丘藥師他們,手指卻是深深刺進了掌心中。她能不能殺了他?能不能殺了他?能不能……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