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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麟一路狂奔,突然嘶叫一聲,停下腳步。卻原來走入了一處絕境,前方只有一個斷崖。凌雲沉聲道︰「我已經在沿途撒下記號,相信援軍會按記號趕過來。等會兒我拖住他們,你趁他們都下馬就騎馬突圍。」說完翻身下馬。
我也翻身下馬,道︰「我不下來,他們也不會下馬。要走一起賺要等一起等。」
「你在這兒只會分我的心!」凌雲急急道。
我不語,只是站著不動。但頃刻間黑衣人已經追上來。三人此次沒有再等,而是飛身下馬,就撲上來與凌雲纏斗在一起。凌雲大叫︰「,住」黑衣人听了,想往我這邊來,但都被凌雲擋了回去。如今他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攻不守,攻得黑衣人一直後退。他又叫︰「住凌雲自能突圍!」我一咬牙,轉身伏上馬背,向後奔去。但回頭看到凌雲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上。我心念一動,調轉馬頭奔回懸崖邊。翻身下馬大聲叫道︰「你們不就是要取我的性命嗎?回去告訴你家主人,你們幸不辱命。只是你們再與凌雲打下去,也有便宜佔。他死也總要拖一兩個下水,只不知是你們中的哪一個。」說完,不看他們,轉身跳下懸崖。心中不是不怕,但現在的情形只有讓凌雲拖住他們而我獨活。但我心里很明白,如果真是如此,我這一世都會生活在內疚的陰影當中。我不想那樣過,所以選擇了這個至諸死地而後生的辦法。
剛剛我在懸崖邊的時候向下看了,山勢看來凶險,但山壁上樹木眾多,而且在山的三分之一高處有個緩坡,只不知那緩坡下方是什麼,是平台?還是又一個懸崖?我臨跳下時已經給三個黑衣人種下心結︰反正他們想殺的是我,我已死,他們就能復命。所以,他們應該更忌憚凌雲的功夫,都不會全力進攻。再加上他們應該知道救兵馬上就要到了,更應伺機逃月兌才對。我跳下來如果不死,那麼凌雲月兌險後自會來救我。我也清楚自己是在賭,但這卻是目前唯一讓我心里坦然,同時我和凌雲都能有一線生機的方法。
我跳下來時故意靠近崖壁,希望樹枝能減緩我下墜的力道。果然,下墜過程中不斷被樹枝掛住,雖然掛得身上到處是傷,但畢竟可以減緩速度,不至于摔死在那緩坡上。我如願摔在了那個緩坡上,但還世計錯了這下墜的力道。摔下那刻,我就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亮光晃醒了過來。剛剛一動,就覺得背上又是一陣撕裂的疼痛。「別動」,是凌雲嘶啞的聲音。
「我們是在哪兒?是救兵到了嗎?」我一開口,發現自己聲音也嘶啞得可怕。
「還沒有,我們在懸崖。」凌雲簡單的開口,「但我已經燃起火堆,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我們。」
我這才注意看到面前的這堆火,想起剛才的情況,詢問的眼光望向凌雲。凌雲的臉似乎紅了紅︰「你是主子,你都跳下來了,我只好跟著你跳下來。」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我知道以他目前的體力,跳下來絕對比我危險百倍,可說是九死一生。我抬頭看了看,那幾個黑衣人看來並在崖頂,應該是我的話起了作用,他們已經伺機撤退了吧。
不論如何,我們總算暫時安全了。我不由輕輕松了口氣,道︰「我說過,我們之間不再是主僕的關系,我就認你當我哥哥好嗎,凌大哥?」
「我……」他似乎在想如何開口︰「我不配有你這麼冰雪聰明的妹妹。」
「我還不配有你這麼有情有義的大哥呢,是我高攀了。」我說完眨眨眼楮,與他相視一笑。
「既然妹妹這麼說了,那我也從命。但是在外我們畢竟主僕關系巳定,在沒人的時候吧,你就叫我凌大哥,我就像三少爺一樣叫你晴晴可好?」凌雲轉過頭看我,眼楮應著火光,閃閃的甚是動人。
我想了想,這種私下認同的方式應巳是他的極限,所以點頭應好。
他突然正色道︰那為兄正好有一個不情之請,剛剛還在想怎麼開口。現在我們既巳兄妹相稱,想來也沒什麼不合適的了。」
我看他突然一本正經,想是有什麼要事,也正色道︰「凌大哥請講,小妹只要能辦到,一定無不從命。」
他點點頭︰「其實,是晴晴你的傷。背上一塊之前已經受傷,摔下來的時候更是傷上加傷了,必須盡早處理,否則傷口與衣物粘在一起,到時恐要撕下一層皮來……我剛剛想給你處理,但又想到男女授受不清……」
我趕緊擺擺手,剛听到撕下一層皮我已經頭皮發麻︰「凌大哥不用再說了,趕緊處理吧。」說罷把背轉向他,這一轉之下,才發現剛剛竟是已經痛得麻木了,現在一動又是鑽心的痛,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子。
凌雲輕輕將我的頭發撥到前面,又將自己的的上衣中間一層撕下備用。他用小刀將背上傷口那塊衣服割斷,但明顯衣服還粘在背上,我想到他說的話,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可能感覺到我的緊張,輕輕說︰「我先看看,剛剛我從馬背上拿了水,現在先用水幫你洗一下傷口。「他用撕下的布條沾了水,輕輕幫我擦著傷口,然後一點一點的把衣服揭下來。我听到他「 」的一聲倒吸氣,忙問道︰「怎麼了,很嚴重嗎?」
他輕輕笑了一下說︰「沒有想象的嚴重,但是我要給你上藥,可能會有一點痛,你一定要放松,否則緊張不利于藥物吸收。」
說完,他先輕輕的把藥涂在傷口上,剛涂了一點,我就扛不住了,這種應該是止血的藥,非常疼。我整個人都緊張起來,背部繃緊後感覺更痛了,而且感覺血也在不停的流。凌雲卻說︰「不行,藥不夠,我先幫你簡單處理一下,還是要等他們來了才能處理。「
我心頭一輕,卻突然感到背上一陣劇痛,我慘叫一聲,在失去意識以前,只感到凌雲抱著我,在說︰「晴晴對不起,你的傷勢不止血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