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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代價(一)

[撞車幾小時後……]

李佩瑤失魂落魄地走回到竹林,她見東西還在,但旁邊有七八個姑娘小伙在竹林里玩耍。

因為有人,她就沒有立即去拿衣物穿。

女孩現在還不知道姜敏已經死了,可是姜敏噴涌的鮮血已經讓她後悔不已,她甚至痛恨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

「我殺了她嗎?她死了嗎?這麼多血,一定死了!我怎麼成了殺人凶手?我恨我自己!」

李佩瑤無法原諒自己的過失,抱頭蹲下傷心地痛哭。

「嗚……嗚……」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隱形的人,越哭聲音越大,這情形與聊齋無異……還是青天白日。

在竹林玩的這幾個年青人停止了打鬧,因為他們听見旁邊的空地上突然發出一陣女人的哭泣聲。幾人好好看了一下四周,結果什麼也沒發現!

「啊!誰呀?」

「誰在哭?」

「這里好象沒有其他人!」

「是女鬼……」

「有鬼呀……!」

竹林這地方原本就是墳地,知道歷史的人都會聯想。幾個年青人連東西也不要,亡命似地逃了。

听到有人驚恐地喊叫有鬼,李佩瑤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

「我又嚇到了無辜的人,真是造孽。」

趁沒人的機會,她趕緊撥開葉子取出衣物袋,把衣服穿好,然後戴上了電池耳塞,顯身。

女孩悲傷地從竹林里走出來,這時她看見姜家的幾個佣人攜帶著包袱從她身邊小跑著過去。

她們幾人神色很匆忙,並且在互相說著話。

「你那堂哥說小姐出車禍死了……沒騙我們吧?」

「騙你干啥,又不能撈到半毛錢的好處。」

「我們真就這麼逃走……這個月還不白干了!」

「你不逃就留下,等著當受氣包吧!伺候這麼毒辣的一家人,我早就受夠了!」

「……」

李佩瑤剛好听見她們的部分對話,腳一軟,差點跌倒在路邊。

「姜敏死了?姜敏真的死了!」

她臉色蒼白,「我成了殺人凶手了……我怎麼會這樣?我把她殺死了!我是凶手……我是凶手!天啊……我怎麼變成魔鬼了!我又殺了人……我殺了兩個人!」

「不!他們該死……只是我不該親手殺了他們……不該……不該……」

非常奇怪的是,到目前為止,即便懷有巨大的悲傷和內疚,女孩的憤怒依然保持在高位,沒有一點消減的跡象。

不長時間之後,疲勞的理智又被怒氣壓了下去……她不再痛恨自己。

相反,她帶著怒火,精神煥發地離開了此地。

全美芬找不到發泄對象,失去女兒的痛苦讓她昏了頭,她認為自己的寶貝女兒可能是被狐狸精害死的,而這個狐狸精就是李佩瑤!

「她們兩個是情敵,只有李佩瑤會有動機殺敏敏!」

全美芬的五官此刻已是完全扭曲,「我們姜家以前滅的種都是帶把的,既然連警察都說此案是女鬼做的,那我就要找女人復仇!」

姜敏的母親很快找來了兩個心月復,她要親自對付李佩瑤這個狐狸精,為女兒報仇雪恨!

李佩瑤迷茫地回到學校,舍友們問了一籮筐的問題,但她一個字也不 、一句話也不回。

女生們見她神不在焉、一副冷臉結冰的樣子,就不敢再追問,但覺得她一定出了什麼事。

她們私底下瞎猜了諸多答案︰家里人出了事;被公安局領導批評;執行任務失敗;被某個秘密男友給甩了;甚至包括被人性侵。

姜敏因車禍而身亡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方見這里,他本想打電話告訴李佩瑤,但他們兩人說好隔上一個月才見面聯系,所以又忍下。

他想了想,其實這事不說也罷,畢竟她們兩人之間並不熟悉,說了也只是憑空添些憂愁。

方見一直在期盼著見面的那一天,他美好地想著︰女孩戴著他送的手表,亭亭玉立地站在學校門口,他一個箭步沖上去,緊緊地抱住她……這將是人生中除開結婚以外最美好的一天。

方家人非常喜歡李佩瑤這個姑娘,不停催促兒子把姑娘帶回家里來玩,方見只好找借口推月兌,說她最近參與一個惡性案件的偵察工作,無法抽身,等她有空了一定會來的。

方之恆對兒子說,喜歡了就可以結婚,到時候讓她把工作辭了,干警察太危險,還顧不了家,方家不需要她出去工作。

父母這麼喜歡李佩瑤,方見是求之不得,一切都只等著她的明確回應。

因為羅雪按昨天他們倆的請求打了電話,王寬和張峻峰總算是在吃飯時間見到了李佩瑤了。

兄弟倆興高采烈地圍著李佩瑤問東問西,但二人很快發現,李佩瑤的神情大為不對,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二人急得團團轉,連王寬都沒招了,張峻峰就更不用說。

李佩瑤沉默許久,字字寒冰、句句凍人地說︰「我變了……我不是以前的李佩瑤!具體原因我不想說……你們呆在我身邊會有很多危險,真的!我們以後還是少見面,或者不見面為好。」

她仰天嘆氣,「我們依然是好朋友,但……王寬、張峻峰,請原諒我的無情……是好朋友就別問我原因,問了我也不會說。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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