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的公交車站在街對面,昆明車多人多街也寬,要過沒有人行天橋的街,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佩瑤站在街口邊沿,等著人行綠燈亮。看著穿梭不停的車流,她感慨︰「其實開車出行,還不如騎自行車方便。」
遠出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行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她一看, ……急馳而來的是輛淺綠色的跑車!
右轉的綠燈在倒讀五秒(昆明許多街口右轉也要燈),這輛日產370z跑車佔著自己的性能優越,聲音越發咆哮。
「唰」地一下,一輛電動車從李佩瑤面前逆行閃過……
「不好!」
女孩一個疾步沖上前,拉住騎車人的衣領,把這個騎車的少年(還好是體重輕)拽下來,並順勢把這人連拉帶拋地拖出危險區。
可是……她自己卻留在了車子的行駛區內。
「嘰……」
一陣急剎車的聲音!
「 !」
一聲巨響,電動車和人撞到了飛馳的跑車前端。
電動車因為重心底,向著跑車的左面,貼地滑溜出去……
而人,這個救人的女孩卻是向空中飛起來,她被撞得騰起兩三米高後又飛出了十幾米遠,然後重重地砸到地上,並且不停地在地面上翻滾著……
跑車被撞壞,它那底矮的流線型車頭變成了厚實的皮卡車車頭……
「啊……」
街邊行人目睹了這一幕,無數人的尖叫聲匯集起來,變成女高音般響亮的氣流,忽地沖進附近的人-流中,冷得直叫人毛骨悚然。
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場景,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想到了血肉模糊的景象。
此刻,街道兩旁的人似乎被定了格︰蒙面,瞪眼,大張著嘴……他們的所有動作都停止了,保持著車禍發生瞬間的姿勢。
這時,有兩個身影破開了靜止的畫面︰一個從崗哨沖出,他是交通警察;另一個從靜止的人群里沖出,他是方見。
兩人幾乎同時來到了女孩的身邊,兩人幾乎是同時把手伸向這個女孩的方向……一個人是想去抱她,另一個卻是去制止要去抱的另一人。
李佩瑤實際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車撞了,因為剛才發生的這一切,時間還沒用掉短短的三秒,她只覺得自己飛離了地面,又落回了地面,然後是頭暈眼花的翻滾。
「別踫她……等救護車來!」交警大聲說,方見一听,住了手。
女孩自己翻了個身,從面朝地變為面朝天,她的臉露了出來……
「李佩瑤!」
方見和李佩瑤之間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卻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以及這張與之相配的面孔。
「方見!」
李佩瑤也看到了他,這個人是因為名字的讀音與方劍一樣被記住的,這件事印象很深刻,加之那天第一次捉賊,極度的興奮會加強記憶。時隔這麼久,李佩瑤還是立即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女孩自己坐了起來,就好象剛才只是躺在公園的草地上休息一樣。
被定格的街道頓時顫動︰「怎麼可能?被撞成這樣都沒事嗎?她居然還能自己坐……哦不……站起來了!」
真的站起來了,李佩瑤無事般地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把一旁的方見和交警嚇得不輕。
「你沒事嗎?」方見憋不住心中的疑問,「不會吧……怎麼可能?」
「姑娘你必須趕快去醫院,你受得是內傷……要快!」
交警比較有經驗,以前踫過這種事,被撞的人看不出異樣,結果沒幾小時就內出血而死。說著,他立即攔下一輛載有客人的出租車,讓司機趕快送這個姑娘去最近的醫院,車上原有的乘客听說是救人,趕快主動下了車。
司機師傅听說是救命,車開得飛快!
才幾分種,方見就陪著李佩瑤迅速趕到了醫院。
兩人趕緊跑到急拯室,李佩瑤自己也慌,她是被交警的話嚇得……
醫生一看,這姑娘好端端的,做什麼急拯啊?直到听說是出了車禍,還被撞飛出十幾米,這才趕緊做檢查。
「沒有外組織損傷……沒有明顯骨折跡象……趕快去拍片,可能會有內出血!」
醫生很敬業,他們趕緊插隊給女孩做檢查。
「壞了!壞了壞了……這機器壞了,全是黑影啊!」
放射科的醫生大叫起來,他隨後趕緊領女孩到第二機房插隊做檢查……稍後他自己拿出電話,走去通道端頭打電話給設備科。
「怎麼回事?我的也壞了!怪事,怎麼會兩台都同時出故障?姑娘……趕快轉院!我們設備壞了,檢查不了,你的情況很危險,千萬不能耽擱……快走!」
第二機房的醫生急了,跑到通道端頭去打電話給設備科。
他大罵︰「你們他媽的,是不是吃了回扣,弄了些假貨回來,新設備就壞了!真是害死人不償命!」
方見拽著李佩瑤就要趕緊轉院,被她一口回絕。
她似乎明白了些東西,只有金屬才會讓設備透不過光去!那就是說︰自己的身體里充滿了金屬物,所以自己既不會受刀傷,也不會被撞傷。
「方見,我不去別的醫院,我真沒事!今天謝謝你,我現在要回學校去。」
「內傷是看不出來的,不把身體查清楚,我怎麼可能放心?」方見還是不依不饒,硬帶人,「走走走!很快就好,听話。」
「姑娘……姑娘請等一下!」放射科的醫生親自追上來,「設備又好了!兩台都正常!趕快來檢查。」
可怪事再次出現,只要女孩一上去,設備立刻就壞,而且是兩台都壞。
「什麼破機器!媽的,關鍵時候掉鏈子,這次怕是要害死人了!」兩位醫生忍不住破口大罵。
「姑娘,真是對不住!耽擱了你寶貴的時間。」醫生很內疚地揮手,「你趕快轉院,一秒都不要耽擱,快走!」
出到醫院大樓門口,她對方見說︰「方見,有件事我也不想瞞你,不管去哪家醫院,它的設備都得壞!我從小就這樣,我的身體會屏蔽x光線。在我的家鄉,許多人都知道我是這樣一個特殊的怪人……你不信就回去看看,設備保管又恢復了正常。」
「我真不信!我這就回去看,你等著。」
方見說完就跑回去……兩三分鐘他回來了。
「還真是!你的身體真奇怪,那不是許多檢查都做不了了嗎?」方見內心很著急,檢查不了,出事怎麼辦?
「听天由命就是,那……我們再見了……拜拜。」她說完就走。
「等一下!」他指了指附近,「你看,前面有個小公園,我們去里面坐坐,反正你下午才上課,等下我們吃了飯,你再回去……行嗎?」
方見笑得不自然,但眼神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