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兒的臉色這下頓時變得慘白,只一瞬,便快速燒了起來,一把推開翟臨夜,以更快的速度往前沖去。
「那兩個人,沒問題?」歐陽雲禎看著七兒與翟臨夜現在的這種狀態,總覺得有些不太靠譜,心中不禁隱隱有些擔憂。
「很有趣,不是麼。」鍺天予稍稍勾起唇角,淡淡道。「我們還是盡快去司如影那,現在,我們距離那個傳聞中的千幻谷,應該越來越近了。」
說罷,鍺天予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這里的傷,又開始滲血。但是,現在還不行,他至少也要撐過今晚。只是,以他目前的狀況,還能幫得到司如影麼?鍺天予突然有些不太確定。如果司如影現在是決定去千幻谷,他還要不要同她一起進去。他即便是跟著去了,或許不止幫不上忙,還有能拖累到司如影。
歐陽雲禎也注意到了鍺天予的異樣,反而卻閉了閉眼,不作理會,漸漸走到了前面。他和鍺天予現在都傷得不輕,但應該還能撐到進到千幻谷。
相比于歐陽雲禎,鍺天予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停頓片刻,轉過身往回走去。「告訴司如影,我會回京城。」
「師兄,雖然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但是,以你現在的身體,連這座別院都出不了。」歐陽雲禎並非夸大其詞,鍺天予的那道傷口,如果處理得不好,能夠要了他的性命。
之前在客棧當中司如影雖然重新換了藥,但鍺天予並沒有真正得到多少休息,能撐到現在,想必已經是極限。
歐陽雲禎此話落音之際,鍺天予身形猛然一晃,立刻動手撐在了身旁的樹干之上。但也只能再堅持了一小會,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冀王爺,」
這個聲音,是七兒的。
七兒方才與翟臨夜賭氣,竟是自己獨自走得那樣快。等她反應過來,再回來時,沒想到會看到鍺天予暈倒在地這一幕。
鍺天予現在昏迷不醒,說明他的傷勢再次惡化了。在這種情況下,司如影不會放心將他交由其他大夫醫治,這樣一來,他便非跟著她千幻谷不了。
在司如影的要求之下,翟臨夜與歐陽雲禎均要蒙住雙眼。即使身為七兒的貼心侍女,也同樣如此,而此刻鍺天予便是由翟臨夜背著。
「雖說這樣弄,千幻谷的神秘之處又添了不少。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都只知道自己是站在別院的花園之中,這樣是不是也太無趣了點。」翟臨夜不禁抱怨道,「這根我想象中的出入實在太大。」
「這是規矩,不愛去你別去了。」七兒辨著聲音,直接動手用力敲下翟臨夜的頭。
被七兒教訓之後,翟臨夜才襟了聲,雙手環抱著雙臂不再說話。
先前司如影特地將七兒叫到一邊,便是同她問了這些天來她與翟臨夜相處的情況。既然是下定決心去千幻谷,司如影至少也要做好該做的準備。
除卻歐陽雲禎與鍺天予外,翟臨夜是不是她能冒險相信的人?但根據七兒所說的話來說,應該不會有問題。
但即使如此,進入千幻谷的過程中,他們都需要按照慣例蒙上雙眼。不過,鍺天予如今已是昏迷狀態,自是沒有必要。
縱觀這間別院的花園之景,除卻所有花園里都會有的花草樹木,最顯特別的是,這里的假山相互錯落,中間圍著一個偌大的湖。若從上往下看,謂是一大奇觀。
見大家都做好了準備,司如影便從自己所站的這個地方,往前走了七步,以手掌按在了其中一座假山之上。
稍頃,幾座假山便相互更替位置。司如影又從自己所站的位置,往前走了四步,以手掌按住自己面前的那座假山。只見假山中間,那個偌大的湖中湖水漸漸減少,到最後,湖中所有的水全部不知道消失入了何處。
看著湖中的情況,司如影松開了按住假山的手。在這一瞬,湖邊的假山又開始移動,各自轉換了位置。司如影再往前走了三步,在自己面前的假山上拍了三下。湖的周邊,頓時出現幾個石階,將岸邊與湖中心相連。
司如影再走到湖中心,跺了三下腳。由著司如影的指示,七兒,歐陽雲禎,背著鍺天予的翟臨夜很快便來至了湖心。見他們都站定後,司如影便再跺了三下腳,在他們所站的位置便開始蠢蠢欲動,這里便漸漸陷了下去。
而在司如影等人在這里消失之後,原本應充斥在湖中的水又不知從何處全部涌了出來,恢復了原樣。
今夜夜色甚濃,除了司如影她們自己外,沒有別人知道這里都生了什麼。
然而,司如影他們所到的地方,實則是一處石室。司如影點燃了油燈,而後便是往旁邊走了幾步。在司如影按下牆壁上的某塊石頭時,石牆頓時一分為二,敞開了更大的空間,而實際上出現在司如影等人面前的是一條暗流,這和暗流上,亦停著一艘簡單的木船。
扶著幾人坐上木船後,司如影便是滑動木漿,讓船緩緩往前駛去。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船才駛到了盡頭。
「好了,你們以將眼楮上的布拿開了。」司如影回頭,對他們說道,「七兒,你幫翟臨夜。」
「終于到千幻谷了,」等翟臨夜眼楮上的那塊布被拿下的那一刻,翟臨夜的激動之情,毫無表留的顯在了臉上。
但是,等翟臨夜仔細環顧四周後,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僵硬。
「這里不是柳家別院麼?女神醫,我們轉悠了這麼久,怎麼又回來了?」翟臨夜看著四周的景象,直接說道。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正是先前柳州別院中被圍在假山中的那個大呼。
「似是而不是,想必我們現在已經不在柳州城了。」歐陽雲禎雖對此亦頗有微詞,卻沒有像翟臨夜這樣表現得太過夸張。
這座院子的設計,的確與他們剛才所見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