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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絕世秘籍

縈淚城,城西的月見武器店後庫中,幾個客人還在那里挑三揀四。

一個穿著墨綠色外衣的少年,正用自己那雙冰冷美麗得讓人畏懼的眼眸望著木架上的那排武器——「鞭」,整整一面都是各種類型的鞭,上方是輕一些的皮革軟鞭,下方是比較重的金屬硬鞭。

他是聿佘,與那個沒有主見、盲目追風的皇煌,還有漫無目的、四處瞎逛的雉天不同。向來冷靜的他,在第一時間內理智地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武器——皮制長鞭。

作為原體是「玉如意」的物妖,他在第一階妖變的時候,選擇成為「蛇」這種動物,就這樣,他足足有數百年的時間是以蛇的樣子度過的,因此,他對這種軟軟的長鞭很有感覺,運用起來應該也很適合他。

「好普通的鞭子!」自己找到武器的雉天,忽悠到聿佘的身邊,有些失望地看著那條長鞭,真得很普通,鞭長比較長,也就2米的樣子,編制的材料也是尋常的牛皮。

普通?聿佘瞥了一眼,被雉天掛在身上的流星錘,做工一般精細,樣子也距離「奇特」兒字相差甚遠,也許在地球那邊的人類看來有些新鮮,但是在東葉,這種武器也很普通。

「這只是一般的武器庫,難不成你還想在這里找到‘神兵利器’?」聿佘瞥了一眼身邊的雉天,「我們不過是用來抵押的‘固定資產’,你以為誰會白痴細細地給你干將、莫邪這類的神器嗎?」

「那倒不會,」這點常理,雉天還是知道的,他看了一眼還在和皇煌「嘮嗑」的英銀冠,「算了,這位英公子義氣多了,至少他還肯出錢為咱們配置武器,要是換了咱們那位火大少,他恨不得把咱們三個煉成武器——賣了!」

說到這里,聿佘、雉天的腦子里同時出現一把傳說中的「神劍」︰聿佘的原體——玉如意——做成劍身,雉天的原體——珊瑚寶珠——裝飾在劍柄上,最後將皇煌的原體——黃金貓貓——融化了做成一把黃金劍鞘,惡寒ing……

「劍,古之聖品也,至尊至貴,人神咸崇。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

藝精深,遂入玄傳奇。實則因其攜之輕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故歷朝王公帝候,文士俠客,商賈庶民,莫不以持之為榮。劍與藝,自古常縱橫沙場,稱霸武林,立身立國,行仁仗義,故流傳至今……」

這位大哥還真是能嘮叨~,皇煌把一只耳朵留給英銀冠,其它的五官都轉移到一排排劍器上了,這里的劍的種類很齊全,不到2尺的短劍,3尺左右的鐵劍,還有七尺的超級長劍,劍的造型也各不相同,寬劍、細劍、軟刃、單刃……

如果可以,真想全部抱回家,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這種鋒利、冒著寒光的利刃就特別喜歡,想要佔為己有,不過,英公子提前聲明過——每人只能選擇一件武器,真是讓他難以取舍,等等,這個……在看到一件劍器以後,皇煌貓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劍創始自軒轅黃帝時代,據黃帝本紀雲︰‘帝采首山之銅鑄劍,以天文古字銘之’……」

哇~,這家伙有完沒?跳完武器回來的雉天和聿佘,頭痛地望著那個還在闡述「劍類發展史」的英銀冠英大公子,不知道皇煌貓是怎麼忍受過來的。

「咦?這是什麼劍啊?怎麼一個劍鞘,兩個劍身呢?」好奇的雉天看著皇煌手中拿著的那副鐵劍。

「這是雙劍,」皇煌得意地賣弄他剛剛學到的知識,「這種劍——兩劍合攏似一劍,劍格各為一半,對合的一面為平面,使兩劍合為一體,同歸一鞘,很酷吧?」

「有什麼稀罕的,」聿佘一桶加冰塊的冷水直接潑到了貓皮上,「就是《紅樓夢》中尤三姐自刎的那把劍。」

這種「類比法」,汗ing,皇煌貓無奈地看著自己身邊這位有著花一般美麗素容的同伴,唉~,人無完人,金無赤金,上天又給了這家伙比玫瑰刺要尖銳百倍的毒刺,殺人與無形之中,厲害!雉天也用敬佩的眼光望著聿佘,博學多才啊~

「……又據管子地數篇雲︰‘昔葛天盧之山發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為劍鎧’,以上兩說,似黃帝與蚩尤,均己制劍為兵……」那邊英大公子,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他鐘愛的寶劍。

「公子!」雖然打斷「金主」的即興演有些說不過去,但是耐心有限的雉天還是不客氣地開口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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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又被勞役到四更天。

清洗完身體的皇煌,拎著小馬扎,右手輕托一盞小油燈,胳膊底下還夾著一柄劍,以及一本據說是武功秘籍的小冊子,慢悠悠地留達到柴房後面的葡萄架下。

呀,一個吊在葡萄架上的人形東西嚇了皇煌,應該不是上吊的人類吧?那個東西不過兩尺左右高度。拍拍胸口,皇煌再度自己望過去,原來是它呀,就是早上雉天丟給他的那個「皮諾曹」。

因該是因為雉天想讓它早點風干,所以把它吊在這里了吧?吊成這個樣子,烏黑的頭發皮散下來,再加上被草草地過上的紅緞,怎麼看都像是那種會化成厲鬼的吊死鬼的……

雉天那家伙真是的,向來膽子小小的皇煌,只得無奈地親自動手,將可憐的小木偶從架子上解救下來。不知道為什麼,就在他的手指踫到那個木偶女圭女圭的一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氣從指尖傳入他的妖核。

這恐怕不是平常的木偶~,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確鑿的理由為依據,但皇煌就是可以敏感地覺察到這個事實。不過,他露在外面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就像抱正常木偶一樣,輕輕地把這個怪異的木偶放到青石桌旁的一個石礅上。

而他自己則坐在對面的石礅上,接著微弱的燈光,他緩緩打開那本據說是——英大公子親手編寫而成的「絕世武功秘籍」,據秘籍主人的解說,只要學會了這上面的劍法,那就會達到天下無雙、孤獨求敗的境界。

呃,不過自己怎麼看,也沒有發現自己這個新拜的師父能達到這種境界,書頁被輕輕掀開,燈光照亮了內頁的第一行文字︰

欲練此功,必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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