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當!」
又是一個清脆的銅鈴聲,很顯然又有客人推開了掛有銅鈴做裝飾的玻璃門,好「神聖」的氣息,青旒隨意地瞥了一眼過去,是一個身穿夏威夷花襯衫,寬松五分褲的光頭男子,不高的鼻梁上還加著一副類似于黑客帝國中反面人物戴的那種墨鏡。
汗ing,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難道真是他最近有多了一個預言的功能?!對于這種實力接近神級的參佛人士還是裝作不認識的好,青旒把頭扭向了窗外,不過,對方可沒有這麼配合。
「哈羅!這不是青旒嗎?好久不見!」摘下墨鏡後的這位男子,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絲毫沒有「笑不露齒」的意識,白白的牙齒、亮亮的光頭反射出燦爛神聖的光芒!
「聖僧」和「物妖」八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沒事瞎湊乎什麼呀~,雖然對這個散發著金色琉璃光的九階聖僧沒有什麼特別的好感,但怎麼也算是有過「拳打腳踢」的緣分,青旒還算友好地點了點頭,
「法海聖僧,今天怎麼有功夫來喝茶?」
「拜托~!」被尊稱為「法海聖僧」的光頭男子,一**坐在了青旒的對面,雙掌在胸前貼實,深深地垂下了腦袋,「青旒老兄,不要稱呼我那個名字好不好,會讓人誤會我就是《白蛇傳》中那個冰冷無情超級大惡人的」。
「難道不是?!」青旒抬手給這位「故友」斟了一杯茶水,「是誰很久很久以前拆散了一對情比金堅的人妖戀,你好像忘了那條小白蛇了?」
「我是無辜的‘玄海’和尚,才不是那個什麼什麼‘法海’呢,至于那個……,那個是偶然事件嘛,」自稱是「玄海」的禿頭和尚義憤填膺地為自己申辯,
「當時剛剛出道的我,那里知道什麼是愛情,再說了,那個時代的妖怪迷惑人類和它們發生關系,大多數都是為了吞噬人類的精氣,我剛剛從寺廟那種封閉的地方出來,自然分不清人妖戀和這個的區別,出現‘誤判’也是情有可原的,至少不是那種收受賄賂的‘黑哨’行為,結果卻被那些好事之人添油加醋地胡亂編排,我好生無辜的,小青!」
被稱呼為「小青」的青旒感覺後背直冒寒氣,「《白蛇傳》中的小青跟我沒關系吧,不要在這里胡亂串聯電路,還是說你吧,跑到這里來做什麼?又來毀人家姻緣嗎?」
「切!」玄海和尚翻著他的桃花眼,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聲,「說什麼呢!我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吳下阿蒙了,還不至于分不清——吞噬人類精氣的妖怪與愛上人類的妖怪間的區別,剛才是不是紅頭發、身穿黑色外衣的妖怪進來?!」
他們妖怪認人認妖都用感覺氣息的,才不會看人類的衣著打扮呢!青旒沒有和對面的和尚討論這個問題,畢竟人妖不同,白天不懂夜的黑,「剛才是進來了一個妖怪,你們認識?」
玄海搖頭,「算不上認識,這個家伙曾經從我的廟里搶了一個道友送的丹丸……」
「從你手里搶東西?他還沒那麼大的實力吧?!」青旒質疑道。
「當時我沒在廟里,只有幾個我的親傳弟子在,他們也不弱了,只是這個妖怪太厲害,」玄海慚愧的垂下了頭,隨即他瞪大眼楮,猛地抬起了頭,「那家伙可是《山海經》掛名的知名人士,不,是知名妖士。」
「誰?」青旒一向沒有八卦的癮,但看玄海那表情,他還是如他所願地開口問道。
「天帝之山的‘有鳥焉,其狀如鶉,黑文而赤翁,名曰櫟’的‘櫟’!」玄海神秘兮兮地說著,就像坐在巷口道人是非的碎嘴婆娘,「但是,我是什麼人啊!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他,後來他祈求我……」
隨後的一個小時里,這位嗦的玄海和尚,過于完整精細地向老友講述了這一段經歷。很簡單的事情怎麼讓他說的那麼麻煩。事情其實就是——這個「櫟」愛上了一個人類女子,想要和她永遠在一起,可是人類的壽命有限,那位女子又患上很嚴重的障礙性貧血,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血癌。
所以他就想到了去搶玄海廟里那顆據說是可以讓人類長生不死的藥丸,結果,搶到手了,也讓他的女友吃了,這個時候玄海找到他,告訴他——那個藥丸是道友的失敗作品,吃了不但不能長生不老,還會加快死亡速度。
一听真相是這個樣子,這個「櫟」馬上驚慌失措地就跑到戀人這邊來,而玄海也因為事情和他有關所以跟了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你是來幫忙的嗎?肯定不是來看熱鬧的?!」青旒把帶著手表的手腕伸到了玄海和尚的鼻子底下,「你已經說了一個小時,整整一個小時,還‘抽空’喝了我一壺茶水了!」
「啊~!!!」玄海騰的站了起來,「不說了,那個櫟跑到哪里去了?」
青旒用手指指樓上,無言地繼續喝杯中的茉莉花茶……
「櫟!櫟!」
玄海高呼著想要上樓,卻被女服務生攔了下來,「先生,樓上是館主的私人空間,請您不要上去……」
這邊男、女高音沒有唱完,樓上那邊又傳來了女低音——「櫟!櫟!你等等,不要為了我再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櫟……」
「素心,放開手,我一定要拿到‘眷世之淚’,你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了!這次我會誠心去求藥的。」櫟的聲音也不怎麼小。
「要是去求不到呢?」素心的聲音更加低沉了,「繼續去搶嗎?你也許能搶得過寺廟里的僧人,但你能搶奪過‘百妖獄’里的上百個妖怪嗎?你……」
話音未完,人卻倒在了樓梯之上。
「素心,素心!!!」